第57章 居然敢藏私房钱 作者:未知 凤羽珩一句“青天”,算是对京兆尹的处理给予了肯定。 京兆尹這才把心放下,随即吩咐手下人:“将案犯打入大牢!” “我看谁敢!”沈氏嗷地一嗓子叫了起来,“你不過一個正三品的京兆尹,我是当朝左相家裡的大夫人,你明知那是我的表兄還敢将他关押?李大人,你有几個脑袋?” 京兆尹也不乐意了,沒想到堂堂左相凤大人家裡的大夫人居然是這般模样?再联想到近日传来的有关這左相府嫡子的那档子事,便心生了几番感慨。 官做得大又有何用,嫡子不中用,夫人……又有点儿太中用了。 他一甩袖,返身回到桌案后面坐下,“凤夫人,這裡是府衙,不是你的凤府后院儿!”他說话时带了脾气,拿出在大堂上那股子气势来,到真是把沈氏唬得一哆嗦。 “老爷。”沈氏抹着眼泪,转而向凤瑾元求助,“表兄這些年帮着家裡掌管铺子也不容易,這种事情若细查了去,哪家铺子会沒有?为何就要关他三年?” 凤瑾元哪裡会对她有半分垂怜,沈氏的表兄他早就看着不顺眼,那种亲戚简直拉低凤府档次。 “李大人!”他冲着京兆一抱拳,“本相到是觉得三年实在是少了点。适才家裡夫人也說了,這种事情怕是家家铺子都有,既然這样,那我左相府就更要做個表率,大义灭亲。就請李大人以十年为期进行关押,算是给其它人一個告诫。” 沈氏一下跌坐在地上,简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凤瑾元。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好像是嫁给了一匹狼,還是一匹喂不饱的狼。 她沈家为了凤家花费多少?当年凤瑾元进京赶考时,沈家也只是在那個村子裡相对来說生活好一点。她因为喜歡凤瑾元,硬是逼着父亲倾尽家财供他科考。可待他高中榜首时,却娶了姚家的女儿姚千柔。 沈氏越想越恨,越想越觉替自己觉得委屈和不值。那個捂着头皮坐在一边的凤羽珩看在她眼裡,就像是一根刺,她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将這根刺拔去! “好!”突然京兆尹来了這么一嗓子,把堂内众人都吓了一跳。“凤相大义灭亲,真乃京城典范!那下官就判那罪犯十年监禁!”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得探视,不予减刑!” 沈氏紧闭了双目,已经无心再听如何审判。却沒想到,原本坐着喊疼的凤羽珩忽然又开了口,幽幽地冒出来一句:“一個小小的掌柜就敢卖人参灵芝這样的假药材,真不知道是他的胆子太大,還是受人指使。” “阿珩。”說话的人是凤瑾元,只见他皱着眉头,明显是有些不耐烦,却又不敢太深說,只好小声道:“家丑不可外扬,适可而止吧。” 她点点头,给了凤瑾元這個面子。 大夫很快請来,凤羽珩其实根本沒伤到,沉氏揪她头发的时候她已经动手掐住了沈氏的腕脉,对方根本使不上力气。 但那大夫显然是個聪明的,来的路上又听小官差說了几句這裡的事,当下便严肃地告诫凤羽珩:“小姐今后可万万要当心,再被人用這么大的力气撕扯头发,很容易造成小范围头发无法生长啊!” 凤瑾元的脸又黑了几分,瞪着沈氏的目光又凌厉了些。 三人离开府衙回到凤府时,已近酉时。 老太太带着三個孙女和三個小妾一直等在牡丹院儿的正堂,听說凤瑾元三人回来,赶紧請到了這边来。 沈氏憋了一肚子气,一见到凤沉鱼立马憋不住了,抱着女儿放声大哭——“沉鱼!你可得给母亲做主啊!你表舅舅被凤羽珩這個恶女给送到了大牢裡,一关就是十年啊!” 沉鱼大惊。 衙门来人請凤瑾元和沈氏過堂时简单說明了来意,她便知是表舅舅那边出了問題。可想着不管怎么說這是家事,最多就是回到家裡来责骂一顿,肯定不会闹得太难看。却沒想到,竟判了十年。 老太太也愣了一下,却是问道:“百草堂那掌柜真是你的表亲?” 等了半天见沈氏就是一個劲儿地哭,也不回答,便改问沉鱼:“你說。” 沉鱼无奈,只得点了点头:“是表舅舅。” “糊涂!”老太太用权杖去指沈氏:“這种亲戚還敢往家裡的铺子上送?沈氏啊沈氏,你的娘家到底要占我們凤府便宜到什么时候?” 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将嘴撇了起来。虽說沈氏平日裡的所派人人不耻,可要說到占便宜,分明是凤家占了沈家好吧?凤府能在短短二十几年内成长到這般境界,与沈家的钱财是分不开的。 但這话是老太太說的,便也沒人敢出言反驳,更何况她骂的是沈氏,即便是错,也沒有人愿意站在沈氏這边为她說半句话。 沈氏也被老太太给气得快喘不過气了,紧抓着沉鱼的手不住地哆嗦。 “听到沒有!”她沒有与老太太直接计较,反到是对着沉鱼說:“女儿你记着,记着他们今天說的话!将来都给我一点一点讨回来!” “母亲想讨什么呢?”凤羽珩一边问還不忘用手捂着头发。 老太太看出不对劲,关切地问:“阿珩是头疼嗎?” 凤羽珩委屈地跟老太太說:“之前到府衙去,母亲一见到我就扑上来打骂,拼命地揪我的头发。京兆尹大人给請了大夫来,那大夫說若是再经這样的撕扯,只怕以后這一块儿要长不出头发来呢。” 老太太一听就来气了:“沈氏!你虽是主母,但也沒有毒打庶女的权利!” 安氏在旁边关切地說了句:“這可怎么好,二小姐是未来的御王妃,這事儿万一让御王爷知道了……” 凤瑾元也想起了這档子事,赶紧问凤羽珩:“今日见到御王爷,他可有說些什么?” 凤羽珩心中冷笑,只道這個父亲从头到尾关心的都是玄天冥的态度会为他自己带来何等灾祸,对于她這個女儿,真是半点关心都沒有呢。 “父亲放心,御王殿下只是问阿珩過得好不好,在府裡有沒有挨欺负,别的就沒說什么了。” 众擦汗,這還叫沒說什么?你凤羽珩可不就是在府裡挨了欺负么。 凤瑾元也不好意思再问凤羽珩是怎么答的,心裡的火气沒处发,恰好沈氏又抽泣了一下,他回头一個嘴巴就扇了過去——“你這毒妇還好意思哭?” 沈氏被打得彻底沒了脾气,只死死地抱着凤沉鱼,抱着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凤沉鱼却根本不敢与凤瑾元翻脸,她想要翻身,必须背靠這位做宰相的父亲,相对来說,母亲似乎就沒有那么重要了。 可是对凤羽珩,她就沒有那么在意,不由得扭過头,冲着凤羽珩苦涩地道:“二妹妹這是何苦呢?家合万事兴啊!那人到底是我們的表舅舅,就算他犯了错,也不该送到衙门裡去,你這样做叫父亲在朝臣面前多么难堪。” 凤瑾元心下感动,還是沉鱼知道挂念他,今日他若不做出這番表态,只怕那京兆尹在臣工面前不知道要把他凤家编排成什么样。现在他至少能博個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凤羽珩听着沉鱼满口为凤瑾元着想,自然不落其后,便也顺着话道:“我也是替父亲委屈,人人皆知父亲因为愧疚母亲对凤家的补贴,這才把当家主母的位置都给了母亲,可沒想到母亲的钱财居然是這样来的。”她一边說一边将目光又投向老太太,“祖母,父亲真是太委屈了。” 一句话,把沈家钱财的来源直接折转了方向。 沈氏這下不干了,也顾不上嚎哭,扭头就骂凤羽珩:“贱人!就你们那几间破铺子,一年赚的钱撑死了也就五六万两。你看看你這府裡吃的用的,再问问你父亲每年往宫裡送的那些個好物件儿都值多少?我就是把你的铺子全贪了也喂不饱這個家!” 凤沉鱼无奈地皱了皱眉,有一個拖后腿的娘真是太要命了。 “母亲不是說我那三间铺子個個都是负资产么?”凤羽珩不解地问,“原来一年居然有五六万两這么多!而且這些钱居然還不是用到凤家身上,那到底是去哪了?” 凤瑾元也傻眼了,那几间铺子這么赚钱?五六万两白银,他一年的俸禄才一万,沈氏把持着那些铺子這么多年,就像凤羽珩问的,钱都到哪去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将质疑的目光投向沈氏。 沈氏也知自己是被凤羽珩套出了话来,可說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再想往回收也来不及了。 “自然是都填到了公中。”她给自己找了個台阶下,“都填到公中了。” “哼!”老太太哪能被她糊弄,“你交上来的公中帐册裡面可沒写這一项。而且裡面有许多开销還太模糊,我正琢磨着過几天身子好些了再重头对一遍呢!” 站在韩氏身边的凤粉黛向来是個憋不住话的人,此时一听沈氏捞了這么些银子,战斗的小宇宙又蠢蠢欲动了——“去年粉黛生日,原本祖母說了给我用蜀锦身好衣裳,可母亲送来的也就是一般的锦锻,還跟粉黛說公中紧张,让粉黛体谅。沒想到母亲居然把银子都藏了起来。” 這凤粉黛头一回說到点子上,给沈氏直接扣了個藏私房钱的帽子。 凤瑾元指着沈氏的鼻子问她:“一年五六万,這么些年你把持着铺子,到底藏了多少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