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串门
“老爷也真是的,就算不喜歡,一年也该去一两回啊,把人家晾那儿十几年,這不逼着人家偷汉嘛!”
“十几年?你是說老爷十几年都沒和二姨太睡過觉?”
石宽觉得难以置信,虽說杨氏现在年纪大了点,但十几年前還是很年轻的,而且长得那么漂亮,怎么可能不来呢?
“老爷亲口說的,他這辈子都不会去二房,這還有假。”
胡氏把手伸进被窝,搂住了石宽。她庆幸自己虽然也受了老爷的冷落,但至少一年半载的,還能被老爷宠幸一两次。要是像杨氏那样守活寡那么多年,她早就不想活了。
“老爷为什么不喜歡二姨太呢?”
“我哪知道啊。”
“二姨太看起来也挺漂亮的呀。”
“我不漂亮嗎?”
“漂亮。”
“那還等什么……”
石宽早已被胡氏撩得心痒痒,又滚进了被窝裡。
他年轻力壮,又常年用七爷特制的药水泡澡,折腾上那么几回,根本不在话下。
也许是觉得杨氏可怜,也许是想去看看杨氏是不是真的在偷腥。第二天,好久沒出门串過门的胡氏,竟然带着石宽去了杨氏的院子。
一推门,发现门从裡面拴着,两人把耳朵贴到门板上仔细听,听到有木鱼的敲击声,石宽就拍着门板喊道:
“二太太,在家嗎?我家太太来看你啦。”
拍了好几次,声音一次比一次大,裡面才传出回音。
“哦,来了来了,稍等一下。”
不一会,厚重的门板被拉开,露出了還是青衣布帽的杨氏,看到的是胡氏在外头,赶紧行礼,說道:
“是姐姐呀,我失礼了。”
“說哪裡话呢妹妹,我在家无聊得很,都不知道该去哪家玩儿,就想起你来了,過来走走。”
胡氏边說边带着石宽挤进了门。
杨氏随手拴上门,笑着說:
“姐姐能来,我高兴還来不及呢。我這儿清静,也沒個下人伺候,就怕招待不周啊。”
十几年了,胡氏来這院子的次数還不到五回,看着這熟悉的环境,她不禁有些感慨,觉得两人的遭遇還真是相似啊。
石宽微微弯着腰,仔细打量着杨氏。杨氏身材高挑,是文老爷四個老婆中最高的一個。她沒有化妆,但脸却干干净净,可谓是眉清目秀。胸也不小,穿上朴素的青衣,别有一番韵味。
這样的一個美人儿,文老爷十几年都不亲近,其中肯定有原因。
胡氏跟着杨氏进了佛堂,回头看到院门被拴上了,不解地问:
“大白天的,妹妹怎么把院门拴上了?要是老爷来了,不得叫半天门嗎?”
杨氏从裡屋拿出一些盐花生和瓜子,摆在桌上,语气幽怨地說:
“他才不会来呢,要来早就来了。我关门是为了防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免得打扰我的清静。”
胡氏嘴快,立刻說:
“你是說陈管家嗎?老爷倒是有心,派他来看看有沒有要检修的。我那儿早就漏了,還是我自己去问陈管家要人,才修了一回。”
“哦,你也命苦啊。”
杨氏见石宽在门外候着,就又說:
“小兄弟,你进来拿点吃的吧。”
“谢谢二太太。”
石宽乐呵呵地进来,抓了一把花生瓜子,又乐颠颠地走了出去。
胡氏对這個下人很是得意,夸耀道:
“就是他呀,本来在榨油坊做短工,老太太见我這儿沒個得力的下人,就把他安排到我院子裡来了,還真挺好用的。”
杨氏也许是太久沒跟人打交道了,又或许是对主子夸下人這种事感到奇怪,疑惑地问:
“怎么個好用法?”
胡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假裝弄掉了一颗花生在地上,弯腰去捡,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当然是在床上最有用啦,比老爷可强了十倍不止。不過這种事可不能說,等她直起身子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笑着說:
“妹妹你想哪儿去了,我是說他干活利索,妹妹要是想往那方面想,那我借你用用好了。”
杨氏沒想到胡氏竟敢這么大胆,說出這样的话,顿时脸红了,羞涩难当。
“姐姐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早已一心向佛,沒有别的念头了。”
“我倒是有念头,可那死鬼被老三老四迷得晕头转向,早就把我忘了。”
胡氏這說的倒是真心话,和石宽在一起是见不得光的,而且只能满足她的欲望,并沒有其他实际的好处。要是老爷能常来她這儿,石宽嘛,要不要都无所谓。
杨氏见胡氏竟敢骂老爷是死鬼,知道她沒把自己当外人,也就放下了戒备,叹口气說:
“我啊,早就死心了,所以也不抱什么期望了。”
“我就纳闷了,你当初可是黄蜂镇第一大美女,年轻又漂亮,那死鬼怎么十几年都不近你的身?”
胡氏也不是突然失宠的,不然也不可能给姥爷生下三個孩子。她是因为年纪大了,老爷有了新欢,才慢慢被冷落的,所以对杨氏失宠的原因,实在想不明白。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他看腻了自然就不喜歡喽。”
杨氏一通胡诌,其实個中缘由,只有她和老爷晓得,這种事儿,也不好跟外人說。
两人边吃边唠,把门外的石宽忘得死死的。
石宽在门边偷听呢,他沒想到有钱人家的女人,也跟乡下妇女一样,聊些让人臊得慌的。
他听入了迷,连盐水花生壳都不敢用力捏,生怕惊到屋裡的人,就听不到這些了。
同时,他从杨氏的话裡估摸出,杨氏拜佛就是无奈之举,其实凡心還沒死。說不准跟胡氏一样,想找個人快活快活呢?
要是這样,那陈管家可能真和她有一腿。可她昨天对陈管家那冷淡的样子,又不太像啊?
人真不能光看表面,就像谁能想到,天天吃斋念佛的杨氏,居然還有凡心呢。
石宽心裡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看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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