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龙凤胎
“我說你這人,能不能痛快点,有话就直說,不過不過什么?”
石宽等的就是這一句,他弯了弯腰,谄媚地說道:
“不過就是多花了点钱,要是只租個单间的话,那可能十個银元也就够了,现在用了十五個。”
“就這啊,我還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十五個银元花得值,你刚才不是說了嗎,我和四姨娘从东屋一起滚到西屋,那也不会惊扰到其他人,我要的就是這种,呵呵呵……剩下的你也不必退给我了,就算是给你的赏钱。”
遇上了开心的事,文贤昌就变得格外大方起来,想到马上就可以和四姨娘颠鸾倒凤了,他更是连說话都色眯眯的。
“那就太谢谢二少爷了,這是租赁契约,你看是你拿,還是我帮收着?”
和文贤昌接触了這么久,石宽多少也懂得察言观色了,他把那张契约拿出来,展示给文贤昌看,表明了自己沒有瞒报,也沒有问打扫的那四十毫钱,毕竟文贤昌赏给他五個银元呢。
文贤昌大手一挥,看也懒得看。
“你收着吧,你說双喜临门,這只是第一喜,那第二喜呢?”
什么双喜临门啊,石宽只是突然想到了這個词,就随口說了出来。现在被问到了,他還要好好想一想,再编出第二喜来。
“這第二喜嘛,就是這個。你不是经常找我嗎?我把這個给你,什么时候有需要了,你就不用担心找不到我,沒人配合你了。”
看着石宽手裡那两個黄灿灿的铜板,文贤昌立马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但還是有点不放心。他接過了铜板,在手上抛了抛,說道:
“你让我自己拿着铜板到场子裡偷梁换柱,我的动作沒你的那么快,怕会被人看得啊?”
石宽把手搭在了文贤昌的肩膀上,眉头一扬,拍着马屁說:
“二少爷,别小看你自己,你钱多,去到哪個场子别人不让你当宝官啊,你当宝官,你自己把铜板换掉,那還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文贤昌有些跃跃欲动,赌钱最重要的是赢钱,但還有一個也比较重要的,那就是過手瘾。能把铜板旋转出自己想要的样子,岂不是两全其美?他把铜板收了起来,咧嘴笑道:
“我這就回去练习,把這铜板转得像哪吒的风火轮。”
“這就对了,赢钱了别忘了赏点给我啊。”
這第二喜算是凑齐了,但是石宽却有些失落。铜板给了文贤昌,以后就不需要到他,那他捞油水的机会也就少之又少了。
“說這种话,我能忘记你?”
文贤昌嘴裡說着不忘记,脚下却抬了起来,朝着自己院子走去。這财运和桃花运一起来,他感觉自己要飞黄腾达啦!
石宽才懒得理文贤昌呢,走就走呗。胡氏說過,让他少跟文贤昌掺和,免得惹祸上身。不陪文贤昌去赌钱,也许還是件好事呢。
文家的孩子之前都在镇上的私塾读点书,认点字。三年前文二爷文敬华找到大哥,說现在天下不太平,得送孩子去省城读新学校。
文老爷觉得有道理,就把女儿文贤莺和弟弟家的龙凤胎,文贤瑞和文贤婈,一起送去了省城读书。
如今三年已满,三個孩子都学有所成归来,這可是文家的大喜事啊!文老爷大摆四十桌,把亲朋好友,還有短工、长工、下人都一起請来了。
不過他们這些短工下人,也不能白吃,得帮忙生火做饭,刷锅洗菜。
石宽就被安排去蒸扣肉,這活看着轻松,做起来可不容易。五六口临时用泥砖垒起来的大锅灶,需要不停地往裡面添柴,大冬天的,把他热得满头大汗。
酒席摆在老太太家院前的大坪子上,蒸扣肉和洗碗洗菜這些活,就被安排到了旁边的小巷子裡。
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時間,石宽光着膀子坐在巷子口的石墩上,欣赏那些来吃酒席的人。
当然,他专门挑那些年轻的女客看,看谁的胸脯更鼓一些,看谁走路时屁股摆动更大一点。
這时,一個十八九岁,同样也是剪着文贤莺那样短发的漂亮女孩子,进入了他的眼帘。這漂亮女孩比文贤莺正常一点,穿的也就是有钱人家姑娘穿的衣服。
不对,应该說是两個人同时进入了他的眼帘。因为旁边還有一個男的,剪着干练的短发,头上戴一顶黑色的帽子。那帽子的款式石宽沒有见過,就是额头前多了一個像是半月一般的竹壳子。
穿着的衣服嘛,也是和昨天文贤莺的那样,不伦不类,深蓝色的,前摆有两個大大的口袋,最显眼的要数中间那五颗,不知道是玉石還是玛瑙做成的扣子。
男青年的服装虽然是石宽沒有见過的,但他并不想看太久。因为旁边那女的确实是太漂亮了,不仅是漂亮,那凸起的胸脯還与众不同。
具体哪裡不同?又說不出個缘由来。石宽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裡看,像是要把衣服看穿了。
“嘿!瞅啥呢,目不转睛的,小心文二爷把你的眼珠抠出来。”
冷不丁的一個声音在耳边炸响,石宽一個激灵,猛地扭過头,原来是好几天不见的牯牛强。他照着牯牛强的大腿来了一拳,笑骂:
“我看我的,关文二爷啥事啊?”
牯牛强也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在文家的库房裡负责把锅碗瓢盆抬出来给那些女的洗。刚干完活,就瞅见光着膀子的石宽在這巷子口挺显眼,就過来唠会嗑。
“那可是文二爷的女儿文贤婈和儿子文贤瑞,你這么直勾勾地瞅,他不得把你眼珠抠出来啊。”
得,原来那两人就是文二爷家的龙凤胎,怪不得穿得這么怪,都是去省城喝過洋墨水的人。
虽然和牯牛强已经很熟了,但石宽還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偷看,他嘴硬道:
“我又不是瞅那女的,我是瞅那男的衣服上的玉石玛瑙,要是掉了一颗,被我捡到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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