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感同身受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一道悬崖,也不晓得有多深,反正看着就深不见底。
与其到乌桂山被砍头,還不如自己跳下悬崖摔死,起码還能留個全尸。而且,跳下悬崖也不一定就死翘翘啊,說不定還能大难不死呢。這么一想,李连长一闭眼,“嗖”的一下就往悬崖下跳去。
牵着李连长的是断指明,差点被李连长也拽下悬崖,他一個趔趄,赶紧松手,趴在悬崖边上。
“這家伙怎么回事?”
宋老大听到叫声,走上前来往悬崖下看,张嘴就骂:
“他娘的,這家伙肯定是怕被砍头,自我了断了。”
江老二也凑過来把脑袋往下探了探,只瞧见那些杂草被滚出一條道,人的影儿都沒见着,也沒听到什么动静,就說:
“他手還绑着呢,跳下去肯定死的,跳就跳了,我們走吧。”
宋老大摸了摸下巴,回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张球,阴阳怪气地說:
“你连长跳崖了,那你们俩要不要跟着跳啊?”
“不跳,大爷,我可不跳。”
张球不仅不跳,還哧溜一下靠到了路边,双腿紧紧蹬住路面,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脚一滑就掉下去了。
宋老大又看向谭美荷,他沒吭声,但那晃脑袋的样子,明显就是在问,你跳不跳啊。
谭美荷這辈子都沒遭過這么大的罪,她的手被绑得那叫一個痛,又麻又肿的,在阳光下红得发亮。她可沒想過死,心裡跟明镜儿似的,被带上山,肯定得被這些土匪们轮流着睡,不過那也比死了强啊。她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结结巴巴地說:
“好汉……我……我不跳,你别逼我跳啊……我……我可以陪你们睡觉,给你们洗衣服,你别逼我跳呀。”
“你可以不跳,這個废物留着也沒什么用啊,就让他跳下去陪那李狗兴吧。”
江老二“唰”地拔出匕首,在手掌上晃来晃去,然后一步步地向张球逼近。把张球带上山,那是因为要割下他和李连长的脑袋一起去祭拜死去的弟兄。李连长跳崖了,现在带着這個张球就是個累赘。
张球不想死啊,他也跟着语无伦次的求饶起来:
“我不是废物,我也可以陪你们睡觉,给你们洗衣服,我還能给你们做饭呢。”
江老二向来都很严肃,不怎么爱笑,听了张球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過很快又板起了脸,大骂道:
“你他娘的陪我們睡,你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這副德行,也敢恶心我們,今天你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大爷饶命啊,我說错了,我不陪你们,我不陪了!”
江老二的刀尖都已经抵在了张球的肩膀上,血一下子像眼泪一样滚了出来。不過张球還是紧紧地撑着地面,死太可怕了,能多活一刻是一刻啊。
为了不看张球那光溜溜的屁股,荷花走在了最前头。刚才队伍停下来了,她也沒回头看,不過听着那些对话,心裡就莫名地不舒服,突然一個转身,娇嗔一声:
“住手!”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目光“唰”地一下都看向了荷花。江老二把匕首收了回来,疑惑地问:
“荷花,怎么了?”
荷花沒有回答江老二,慢慢地走到宋老大面前,严肃地问了一句:
“大哥,這女的带回去,是不是给弟兄们取乐啊?”
“不给弟兄们找取乐,那带回来干嘛?”
宋老大那叫一個直白,這事儿大家都知道,也沒必要藏着掖着。
荷花的脸憋得通红,她看向长得惨不忍睹的张球,因为张球歪着身子靠在那儿,肚皮下挂着的那只鞋子根本沒遮住什么。不過她倒也沒觉得多难为情,眼睛還在那停留了一会,接着问道:
“那要是他是個女的,是不是也要带回山上去快活呀?”
宋老大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反问道:
“荷花,你想說什么?”
荷花把目光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一丝难過,說道:
“大哥,二哥,各位兄弟们,我荷花当初就是被崔举人一家给糟蹋惨了,实在沒活路才带着老娘来投奔乌桂山的。多亏了各位把我当亲姐妹,到了山上也沒对我怎样,连言语轻薄调戏一下都沒有。”
說到這儿,荷花特意看了江老二一眼,停了两秒,又接着說:
“我庆幸逃出了苦海,到了這好地方。可不是嘛,霞姐在山上待了這么久,也沒人对她怎样。可今天我心裡老不舒服,這個谭美荷就因为是李连长的女人,她就沒我和霞姐那么好命,得被你们睡。她是李连长的女人,這又不是她的错,为什么她就要被糟蹋?”
這一大串话,把江老二說得心裡直发虚,头也慢慢低了下去,一声不吭。
宋老大也闷不吭声,掏出香烟叼在嘴上。山上向来有规矩,自己的姐妹不能乱动,但被掳来的女人那就随便玩。這些规矩虽然沒正儿八经跟荷花讲過,但荷花心裡也应该清楚。荷花今儿個說這些,到底什么意思呢?
宋老大把烟含在嘴裡好一会儿,手才习惯性的往兜裡摸。摸了好几下,愣是沒摸着那打火机。他又在其他口袋摸了摸,還是沒有。沒办法,只好把那小烟吐出来,夹在耳朵上。
一直不吭声的多肉虎,好像也挺有同感,他把手搭在灰鼠的肩膀上,捏了捏,冷笑着說:
“這小娘们胸這么大,到了山上,你是不是也想玩玩?”
不想玩那是假的,灰鼠因为长得丑,从来沒有女人主动和他睡過,他所睡到的女人,那都是平时掳来的。而且即使是那样,那些女人也表现得极其的抗拒。像谭美荷這样颇有姿色的女人,别說睡了,就是摸他也沒摸過,不過他却說:
“我就不玩了,让给兄弟们玩吧,你不是答应要嫁给我嗎,你都嫁给我了,我哪還能去玩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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