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阿珠的婚期
不過再怎么简单,结婚那天穿的新衣新裤、被子枕头這些,总得有一套吧。所以趁着今天田裡的杂草扯完第二遍,沒那么忙了,他俩就来龙湾镇,准备找柳姨做一套衣裳。
這柳姨也是個裁缝,不過沒铺子,就在赵裁缝的裁缝铺对面摆了個摊,也不挂牌子。她和赵裁缝井水不犯河水,一個专给有钱人定制衣服,一個给穷人缝缝补补。
柳姨這摊子,一年到头也接不到几单用新布料做衣服的生意。主要是大多数穷人家裡,只要有女人,大都会自己做衣服,做出来的衣服也不讲究好看不好看,能穿就行。而且很多人三年五年都不会给自己添件新衣服。
她這摊子主要是给人改衣服,袖子短了,找块差不多的布接上。或者平时家裡有那些不宽不窄的布料,攒够几块,拿到她這儿,就能变成一件新衣服。
阿珠和牯牛强买了一匹红布和一匹灰布,到了柳姨這儿。量好尺寸,写好花名,就等着過几天来取衣服了。
因为沒什么要买的,他俩在集市上逛了一会儿,還沒到中午,就又溜达回去了。
路過石宽家岔路口,牯牛强把阿珠往裡一推。
這個牯牛强啊,自从默许了动手动脚之后,经常大白天也会把她推到避人之处,又摸又吻的。阿珠以为牯牛强又来兴趣了呢,羞红了脸,打了一拳過去骂道:
“你疯了吧,這裡是镇上,随时有人走過。”
牯牛强本来不是這個意思的,阿珠這個反应,他就抬起手迅速的摸了一下,嘿嘿傻笑:
“来镇上了,不去是宽家坐坐嗎?”
阿珠這才发现误会了牯牛强,不過她還是翻了個白眼瞪過去,說道:
“去他家坐就去他家坐,你推我干嘛?我看你就是想使坏,早知道我就不准你碰我那么快了。”
牯牛强最怕的就是阿珠不给他碰,赶紧赔着笑脸說:
“别呀,我一直都听你的话,你不准的,我从不强来。”
“還說听我的话,我有哪次是同意的,哪次不是被你软磨硬泡,最后得逞的啊。”
“那……那难道你不想嗎?”
“不想。”
“真的假的?”
“真的。”
“是不是我太粗鲁,弄疼你了?”
“是,不是。哎呀,你好烦,问這些乱七八糟的。”
阿珠一甩手臂,“噔噔噔”的走在了前头。
到了石宽家,瞧见石宽正在院子裡叮叮当当,帮文贤豪捣鼓木头车呢。文贤豪对石宽那叫一個崇拜啊,直接趴在地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看。
“石宽,忙什么呢?”
阿珠每次叫石宽,都觉得有点儿别扭,心裡還怪不踏实。石宽不让她叫老爷或者石队长,她觉着石宽真把她当姐姐了,那就叫名字呗。可叫出口吧,心裡又有点儿不得劲,感觉自己占了便宜。
“珠姐,阿强,你们来啦。”
听到喊声,石宽扔下锤子,抬脚過去踹了文贤豪一脚,又說道:
“姐夫家来客人了,你明天再来,明天保准让你开着‘叫车’回家。”
文贤豪還挺听话,麻溜儿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嗖”地一下就跑沒影儿了。
三人进了客厅,坐下喝茶,說了一些地裡的事,又聊到牯牛强和阿珠的婚礼。忽然,石宽想到了一個人,有些哀伤的說道:
“珠姐,上次去顾家湾金矿,张球說要来喝你们的喜酒,估计是喝不上喽。”
牯牛强不明白石宽什么意思,還嘟囔着:
“我們又沒打算請他,他喝個屁呀,自作多情。”
阿珠却听出了点不对劲,有点儿紧张地问:
“张球……张球他怎么啦?”
石宽叹了口气,手指习惯性的在桌面上无聊的敲着,說道:
“被土匪给劫走了。”
“是不是乌桂……”
牯牛强那本来就大的眼睛,一听這事儿,瞪得更大了。他知道石宽和乌桂山的土匪有牵连,他還去救過那個胖女匪呢。只是這些事儿不能让阿珠知道,他话到嘴边,赶紧咽了回去。
阿珠倒是沒怀疑牯牛强的话,她就是惊讶得不行,嘴裡念叨着:
“被土匪劫走了?是不是我們還给他的那些钱,他沒藏好,被土匪给惦记上了?”
“不知道,反正是被劫走咯,遭折磨得那叫一個惨不忍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石宽心裡头老是有点子不舒服的感觉。他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茶,吞下去后,就鼓着腮帮停在那裡,突然就不想开腔了。
石宽不开腔,阿珠和牯牛强好像也遭传染了一样,闷声不說话,各人喝各人的茶。
下午,石宽出去逛了一圈,快到文家大宅门楼子前,看到木德推着文老爷从裡头走出来。今天的文老爷打扮有点怪,一件黑黢黢的对襟汗衫,脑壳上還戴起個斗笠,要不是坐轮椅那么显眼,還以为是哪家的庄稼汉呢。
推轮椅的木德,也是低调得很哦,穿得普普通通的,脑袋上比往常多包了一块布,显然是不想让人认出。脑袋低起,只顾走路,看都不看两边的人一眼。
文老爷瘫了之后,几乎都沒出過文家大宅的门。今天這個打扮,是要去哪儿哦?石宽心头充满了疑惑,等他们走了一段路,這才慢慢跟了上去。
木德推着文老爷過了石拱桥,不走大街,一拐就进了小巷子裡头,转来转去来到了红枫岭下。
石宽一路尾随,也到了這裡。看到文老爷被推进了小蝶家的小院,心头一下子就明白了。文老爷這是耐不住寂寞,来找小蝶睡觉来了。
小蝶遭文贤昌当着文老爷的面睡過了一回之后,吓得胆子都破了,躲回了烂泥坪。這阵子得知文贤昌走了不回来,也就偷偷摸摸地溜了回来,毕竟這裡的家要比烂泥坪的家好上百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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