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忠烈的夫人 作者:未知 楚枫本可用剑气杀她的马,可他见那马通体红毛,并无杂色,应是一匹宝马,想是那压寨夫人心爱之物,如此便不忍杀之,放她回寨了。 虎卫军见楚枫神勇,纷纷喝彩,士气大涨。天云寨的喽啰却士气跌落,吊桥紧闭,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是夜,虎卫军便在山腰上安营扎寨。楚枫恐天云寨劫营,便安排夜哨,轮流换岗。楚枫安排已了,便带着赵飞绕道后崖,自峭壁间飞身入寨。赵飞曾在天云寨住了不少时日,楚枫便叫她带路,避开喽啰,一路潜至压寨夫人窗下。 楚枫只听得屋中一男人說道:“好老婆,莫要生气了,来,喝几口汤吧。”压寨夫人骂道:“不中用的东西,我险些丧命,你却躲在寨中与野女人厮混,乌龟王八蛋你莫要碰我,快滚!” 楚枫心道:“這男的应是山大王了。”赵飞强忍着笑,在楚枫耳边低语:“师父也是那乌龟王八蛋哦!”楚枫嗔道:“飞儿不要胡闹。”赵飞嘻嘻一笑。 又听屋中山大王說道:“好好好,我是乌龟王八蛋,好老婆,乌龟王八蛋贪生怕死,惹你生气了,是乌龟王八蛋不好。”压寨夫人骂道:“你說什么好听的都沒用,你快些滚吧,再不滚老娘一刀劈了你!”只听屋中传出碗碟破碎之声,乒乒乓乓,显是那压寨夫人发火,正在乱摔东西。不多时,那山大王便狼狈跑出。楚枫见那山大王很是肥胖,像個肉球,小眼咪咪着,鼻子和嘴巴被脸上的肉挤在一块,倒是憨态可掬。 赵飞嘿嘿一笑,吹起如兰,在楚枫耳畔說道:“那山大王就是這個模样,终日大吃大喝,不過是個酒囊饭袋。” 楚枫把头挪开,故意离她远远的,怪异地瞧着她,心道:“這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待山大王走远了,就带着赵飞跳进屋中。 压寨夫人坐在床边,满面泪水,正唉声叹气之间,忽见两人破窗而入,正欲呼喊,却见楚枫一指点来。压寨夫人反应也快,急促间一拳打出,却叫楚枫轻松化解开来,然后给点了穴道。楚枫伸出手指“嘘”了一声,然后說道:“夫人不要呼喊,我并无恶意,只有些事情要和夫人商量,這便解开夫人的穴道。”說罢,伸手一点,解了穴。 压寨夫人心想:“這人出手便能制我,我即便是张口呼救,可就凭寨中的這些個酒囊饭袋,谁又能拦得住他?”他往后挪了挪身子,问道:“你深夜来此,有什么事儿?” 楚枫从怀裡摸出一块腰牌,扔了過去,反问道:“你可认识這個?”压寨夫人一瞧,那腰牌金光闪闪,似是纯金打造,当下职业病发作,不自觉便咬了一口,要试试那腰牌是否由真金打造。楚枫一脸黑线,又好气又好笑,說道:“我是叫你看那上边的字,不是给你炫富。” 压寨夫人心知职业病发作,颊现红晕,美艳不可方物。她定睛一看,只见腰牌上刻着“虎卫”两個大字,颇为差异,问道:“你们是虎卫军的?” 楚枫点头道:“不错”。 她叹了口气,半晌才道:“原来你要钱是假,剿匪是真。”又问:“你是来抓我走的嗎?” 楚枫摇了摇头,說道:“非也!我觉得你并非恶心,因此前来招安。” 压寨夫人忽然柳眉倒立,俏眼一蹬,喝道:“你想也不要想,我就算是叫你杀了,也绝不投靠官家!” 楚枫嘘地一声,回头瞧了一眼,见屋外并沒有人,這才說道:“我见你年纪轻轻就能修炼到大宗师的境界,因此想招为己用,不瞒你說,我并不叫李三,我姓楚名枫,是青阳郡的虎卫将军。” “楚枫?”压寨夫人想了想,忽然道:“哦!你是楚枫!不认识!” 赵飞掩嘴偷笑了半天,瞧楚枫时,见他神色尴尬,有气也发不出。 楚枫知她在占些口头便宜,眉头一皱,问道:“你這般本事,就甘愿留在山上当一辈子压寨夫人?何况我看你丈夫并不是什么血性男儿。” 他這么一說,压寨夫人登时便怒火中烧,她挥动双掌,一齐劈去。嘴裡還骂道:“臭不要脸的王八蛋,我叫你骂我丈夫!”龙吟阵阵,劲风虎啸,赵飞只觉那不大的手掌仿佛是两個龙头,掌未至,势却已经到了。 楚枫叹了口气,伸出一指轻轻点在了压寨夫人掌心的“劳宫穴”上,压寨夫人便即瘫倒在床。 “我并非是要侮辱你丈夫,可我刚才已听到你二人說话,你丈夫的确窝囊。” 压寨夫人恨恨道:“他便是窝囊也轮不到你這龟儿子来說,我自可去骂他。” 楚枫不理他,只說道:“我也知你天云寨偷养军队,就算我不来剿,迟早要有别人来杀你们,倒不如跟我下山,谋個正当差事。” 那压寨夫人“呸”了一声,骂道:“他娘的,我夫妻二人生亦何欢,死亦何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個不长眼的来了,管他龟儿子有命来沒命走。”又想:“又有些吹牛皮,我却连眼前的家伙都打不過,更不要說是大军来攻。” 楚枫心生一计,奸笑道:“你丈夫如此之人,你却還要袒护他。這又是何苦?倒不如去杀了他,从了我,我英雄了得,管教你飞上枝头变凤凰。你觉得如何?” 压寨夫人破口大骂,甚是难听,只道:“狗儿子!龟儿子!无耻之徒!他便是猪,是狗,我既嫁了他,便也随了他,要我背叛,想也休想!”說罢便要撞墙自尽。 楚枫急忙拦住,安慰道:“夫人不要生气,我方才言语一试,只为看你为人,现在看来,你如此忠烈,我更是要留你活口了。”他心裡赞叹:“真是個忠节烈女!当真巾帼不让须眉!” 楚枫微微一笑,心想:“這女人性烈,硬的不吃,我便给她来写软的,万不能威胁他。”說道:“夫人想想,我今日本可杀你,但手下留情。夜裡也并不来劫寨,为的便是能兵不血刃,招安你等。因此今夜偷偷跑来。” 赵飞哼哼一声,心想:“怕是你這坏蛋醉翁之意不在酒,是要来偷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