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不是大事 作者:风解我 正文 林乐容听沈羿铭话裡有话,又不好当着老夫人和夫人的面拉下脸来,只好笑了笑,转向周清芷。 刚要說什么,沈羿铭却又开口,這回,却是对着周清芷的! “你也够了!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個丫头嗎?她去了,自有好的!這大過年的,折腾着老夫人和母亲都過来,可是很有意思?” 周清芷原本已止住了哭泣,听了沈羿铭這话,眼圈又是一红。 林乐容却在瞬间想起了碧玉看沈羿铭的眼神儿,若是碧玉听到這话,不知会作何想法? “你也别埋怨她!”老夫人立刻接口。“我倒也想知道,這大過年的,是谁背地裡嚼這個舌头!” “回老夫人、夫人,定然不是大少夫人。”画眉說着,对老夫人和刘夫人屈膝行礼。“今儿大少夫人来,一直在跟二少夫人說话,藕心妹妹又一直跟奴婢在一起,不曾离开過。奴婢是亲送大少夫人和藕心妹妹离开的!怎么会有机会……” 画眉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些畏惧地瞧了一眼沈羿铭。 沈羿铭脸上沒有任何不快,倒像是沒听到画眉的话。 老夫人听了,眼裡却闪過一丝阴影,也只能不再言语。 “母亲,就如羿铭說的,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清芷因碧玉是从娘家带来的,不說是从小一起,也是多年的情分,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等過了年,再查此事也不晚。”刘夫人笑着开口。 “都是我不好,又劳累老夫人、母亲和长嫂過来。”周清芷說着,怯怯地看了看沈羿铭。 见他听她說這话,脸色似乎好了些,周清芷悄悄地吐了口气。 “這倒无妨,反正我們也是吃了就睡。来這裡,也当是散心了。既无事,我們就回去了!”刘夫人說着,站起身来。 老夫人见刘夫人如此,倒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且大過年的,也的确不宜将事情闹大,只好瞪着画眉。 “好生看着那些個丫头们,不许她们再多嘴多舌的!否则等過了年,有她们好看的!” “是!”画眉忙敛眸应道。脸忽地红了。 林乐容淡淡一笑。 画眉也不是傻的,定能听出来,老夫人是在嗔着她多嘴呢! 老夫人那意思,還是在怀疑她,抑或是,即便她沒做错什么,老夫人也一直想着抓她個什么错处! 不過,她倒是沒有想到,替她說话的。竟然是画眉。 “清芷,你好好休息。還沒满月,可别哭,仔细伤了眼睛。”林乐容见老夫人和刘夫人都要走。自然也不肯再多留,劝了周清芷一句,跟在老夫人和刘夫人身后,出了院子。 老夫人和刘夫人都是坐轿子来的。林乐容看着两顶轿子走的远了,方带着藕心,慢慢地往回走。 藕心见林乐容微微蹙眉。似在想什么事情,便不說话,默默地跟在林乐容身边。 主仆二人正不疾不徐地走着,却瞧见元香带着小丫头喜儿,迎面而来。 “大少夫人!”见到林乐容,元香忙停下来,含笑行礼。 “你這是去哪裡了?”林乐容也停下了脚步,笑着问道。 “奴婢去寻李姨娘、安姨娘、赵姨娘几個玩笑了一阵子。”元香又对林乐容服了服,头上的银质蝶恋花步摇,熠熠地闪着光。“我們奶奶那裡不缺人服侍,大少夫人也不用人去立规矩,倒是让奴婢们都自在的很。” “原是该让你们散淡散淡。也沒有一年到头,天天立规矩的!”林乐容微笑。“上午我還瞧见赵姨娘来寻你,你们這样要好,倒是难得!” “奴婢還沒跟二爷的时候,和赵姨娘最是交好。那时奴婢们原都是服侍辛姨娘的,只是后来她先跟了大爷,奴婢又跟了二爷,倒不如先前走得近了。”元香說着,脸上露出了一丝伤感。 “那以后无事的时候,就多走走,也别总是闷在院子裡。”林乐容說着,将手递到藕心手裡。 “多谢大少夫人!”元香很会看人眼色,知道林乐容是要走,忙又行礼。“大少夫人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 林乐容“恩”了一声,带着藕心向前走去。 “小姐,這個元香姑娘,倒是很喜歡說话。”藕心见林乐容脸上一直挂着笑,悄声說道。 “是很喜歡說话。”林乐容笑意更浓。“你瞧着二少夫人那性子,若真有什么,可能說的過她?” “小姐的意思是……”藕心恍然。“是元香姑娘,暗地裡唆使人嚼舌头的?” “且看着吧!”林乐容也不正面回答藕心。 “小姐,会不会是赵姨娘……”藕心又想起,上午的时候,赵映雪也去了那院子。 “赵姨娘是咱们那边的人,又不像周清兰对二少夫人从小便心裡不服。二爷的人可害着她什么!”林乐容摇头,又瞧了瞧藕心。“我知道你一直对赵姨娘有成见,但她不是那样的人!慢慢你就知道了!” “奴婢也沒什么成见。就是觉得赵姨娘有时怪怪的!”藕心被林乐容說穿了心事,有些赧然,哼哼唧唧地說。 “那你倒說說,怎么個怪法儿?”林乐容摇头,她一直想解开藕心這心结。 否则,藕心总是对映雪别别扭扭的,时候长了,倒让映雪去她那裡时,心裡不安稳。 藕心听林乐容问,很仔细地想了想。 “也說不上是什么!” “自然是你自己的心思在作怪了!”林乐容笑。“让你說,你又說不上来。” 藕心闷闷地不再說话,又跟着林乐容走了会子,自己又笑了。 “许是小姐說的对吧!不過,奴婢還是觉得她怪怪的!” 林乐容在心裡叹息了一下。想改变一個人对另一個人的想法,真是不容易!想想倒也算了,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乐容和藕心刚刚进了屋子,莲心便迎了上来。 听藕心說周清芷并沒什么,莲心又暗暗撇了撇嘴。却沒再說抱怨的话,而是說起了别的。 “明儿要带的东西,奴婢方才又清点了一次,小姐要不要再瞧瞧?”莲心一行說着,一行帮林乐容解下斗篷。 “不必瞧了!”林乐容对莲心做這样的事情,還是很放心的。“大爷可又回来過沒有?” 明日回娘家,总不能她一個人回去!何况還是她和沈羿风成亲后的第一個春节。若是沈羿风不去,那家裡人即便再不是那种容易多想的人,也难免会多想! “大爷方才出去时,跟奴婢說。小姐要问,就說去了那裡!”莲心說着,往听雨阁那边扬了扬下巴,并不說是哪裡。“要晚些时候才回来!” 听莲心的语气,林乐容心知莲心是在替她委屈,也不挑明,只是不在意地笑了笑。 原本早该想到的事,倒也沒什么不开心的! 只是今生的沈羿风,跟前世還真是不太一样。 前世的他。即便心裡对她再厌烦,也不会显在脸上,更不会大年初一,便跑到刘听荷那裡去。還特别交代丫头跟她說一声! 果然如莲心所說,该用晚饭的时候,沈羿风亦沒有回来。 沈家的规矩,除夕晚上和子夜守岁时。都要大家在一起用饭,初一的前两餐,也是一块儿。但到了初一晚上,便可以自吃自的了。 林乐容倒是依着前世,等了沈羿风片刻,依然不见人影,林乐容便不等了,也不派人去叫,只是让藕心吩咐人摆饭。 沈羿风不来,她倒是乐得自在。 不想刚摆好饭,沈羿风便从外面进来了,见林乐容正要自吃,沈羿风眼中闪過一丝失望,随即便笑了。 “夫人用饭,也不让人去叫我,是想让夫君大年初一的便饿肚子嗎?”沈羿风油腔滑调的! 林乐容也不回答沈羿风,只是吩咐藕心让人端来净手的水,又给沈羿风添上碗筷。 “大爷回来的倒正是时候。”示意藕心和莲心出去了之后,林乐容方才开口。“也幸亏厨房那边不知大爷去了别处,倒是备下了大爷的。” “這话听着,還像点儿样子!”沈羿风听了林乐容半带讥讽的话,不仅不恼,反倒笑得惬意。“我還以为,夫人根本就不在乎我去了何处呢!” 林乐容听了沈羿风這话,倒不知该如何接了。 她总不能說,她确实不在乎!那讥讽也并非是因在意,而只是不想让他心裡那么舒坦! 沈羿风似乎也不在意她是否回答,而是看着满桌子精巧的水饺,发起呆来。 他最不爱吃的就是這個,无论是什么馅儿的。以往的时候,他从来不吃饺子,哪怕是過年! 但,记忆裡的沈羿风,可是最爱水饺!从小到大,每次跟他父亲去林府做客,林府都会让厨房裡,包各色饺子给他吃。 眼前的這位林家大小姐,更是对沈羿风的喜好特别清楚。 林乐容才嫁入沈府的那段日子,夫妻二人的饭桌上,不說顿顿都有饺子,也差不多! 幸亏他来了之后,林乐容变了,两個人偶尔到一处用饭,林乐容也不在意他吃什么。 看看满桌子都是面食,沈羿风盛了一碗汤,拿起筷子,夹了一個卷子。 抬眼瞧去,却正对上林乐容的目光,不是诧异,而是带着一丝丝讥讽。 “昨儿除夕,大爷倒是夹了一個饺子,却放在碗裡,并沒有吃。”林乐容收回目光,自顾自地夹了一個螃蟹的水饺,在醋裡蘸着。“难不成那一位不吃這個,大爷也跟着变了口味?” 沈羿风听林乐容虽是讥讽,语气却特别的淡,神情也是似笑非笑,并不是心裡吃味的模样,也不知该难過還是高兴。 他很清楚,她无论說什么做什么,对的都是她从小到大就粘着的那個沈羿风,而不是他!(未完待续。。) ps:因明日孩子考试要早睡,风风今天只能更新三千了。明天会补上。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