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四章.赵俊臣病倒了(二). 作者:虫豸 洪正朔刚刚进入户部,正值树立威信之际,赵俊臣的這番训斥就是想给他一個下马威,让他在户部众位官员面前颜面扫地。https://.la 但此时,见到洪正朔果断认怂,却又把皮球踢了回来,赵俊臣也不由是心中暗赞此人精明,能屈能伸、也能分清轻重主次。 洪正朔很清楚,颜面终究只是小事,今后总有机会挽回,但只要是解决了目前的户部困境,他身为户部衙门的如今主事之人,就会立下大功,說不定還能觊觎一下户部尚书的位置。 而户部想要渡過眼前困境,就必须要赵俊臣拿出主意,所以他完全不在乎赵俊臣的训斥,只要赵俊臣能够拿出办法就好。 赵俊臣自然是有办法帮助户部渡過目前困境,但洪正朔乃是“帝党”之人,赵俊臣自然是不希望他占到便宜。 于是,赵俊臣深深打量了洪正朔一眼之后,缓缓說道:“办法嘛……倒是有一些!但究竟能不能成,就要看洪侍郎的决心与手段了!” 洪正朔连忙躬身行礼道:“還請赵阁臣赐教!户部若能渡過眼前的困境,所有户部官员都将会感激赵阁臣的恩情!” 赵俊臣轻笑摇头,然后說道:“依本阁的看法,户部若是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内凑足粮草,就必须要从三方面下手!首先,向陛下請旨,今年陕甘境内的秋税不必进入国库,陕甘各地衙门收完秋粮之后,直接交给花马池营,以解燃眉之急; 其次,户部派人与礼部衙门磋商一下,扩大国子监明年在直隶、山西、陕甘等地的捐监名额,同时還要通告于各地,国子监明年的捐监名额将是只接受粮食的捐赠,直隶、山西、陕甘等地的捐粮也同样是直接交给花马池营; 最后,朝廷国库之中其实還有一部分粮食的,乃是宗室、勋贵、百官们今后三個月的俸米……早在四個月前,朝廷为了支援陕甘战事,就曾是把前三個月的俸米尽数换成了俸银发放给了宗室、勋贵、以及百官,如今朝廷的存粮再次出现了困难,本阁认为户部完全可以仿照旧例,再次把后三個月的俸米全部换成俸银嘛! 哦,对了,你刚才說国库如今也沒银子了,但這也沒关系,国库虽然沒银子了,但陛下私帑裡的银子還有不少,完全可以从陛下那裡借来一些,等到秋税入库之后再還给陛下就是了! 這样一来,可谓是三管齐下,就完全可以补足前线战事的后勤粮草缺口!再等到今年的秋税入库之后,户部的眼前困境也就算是渡過去了!” 說完,赵俊臣笑吟吟的看着洪正朔的表情,等待着洪正朔的决定。 正如赵俊臣所料,洪正朔听完了赵俊臣的办法之后,顿时就是面色一变。 赵俊臣所提出的這三项提议,看似是完美解决了河套战事后勤粮草的缺口。 但实际上,這三项提议一旦是拿出来,就必然是要引起朝野哗然、官民争议,不仅是要得罪多方势力,即使是暂时解决了眼前困境,事后也很容易担责任、背黑锅。 赵俊臣的第一项提议,看似是問題不大,陕甘境内经历了连年天灾之后,许多地方皆是获得了朝廷的免税恩典,所征秋粮原本就不多,绕過国库把這批秋粮直接交给花马池营,除了不合规矩之外,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然而,规矩之所以是规矩,就是因为它可以有效避免各方面的争议与扯皮! 一旦是陕甘境内的秋粮绕過国库直接交给花马池营,就意味着户部再也无法监控陕甘各地官府的钱粮现状,各地官员也就有机会大动手脚!這般情况究竟有多么严重、会引发怎样的后果,明眼人皆是看的明白! 到了最后,一旦是陕甘财政出了問題,当初提出這项建议的户部官员,也就要跟着倒霉! 至于赵俊臣的第二项提议,問題也就更大了! 国子监每年都会招收一批监生,监生拥有直接参加乡试的资格,大致分为四类,分别是举监、贡监、荫监、例监。 其中,“例监”又被称为“捐监”,乃是民间富者向朝廷捐献钱粮之后,朝廷特许其子弟进入国子监的学生;相较于前三类捐生,這类监生一直被视为异途,向来是饱受非议! 在读书人看来,自己寒窗苦读数十年,皆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但依然還要经過层层选拔、多次竞争,才有机会进入国子监就读,但凭什么那些有钱人只是捐赠了一批钱粮之后,就可以随意安排子弟进入国子监?自然是大为不服气! 這些年来,每当是朝廷扩充了捐监名额,都会引来士林学子的一阵哗然,提出這项提议的朝廷官员,无一例外都会被天下读书人骂的狗血淋头! 赵俊臣的第三项提议,后果就更加严重了! 目前不仅是国库之中有银而无粮,民间也是相同情况,所以各地粮价皆是飞涨,若是把百官、勋贵、以及宗室们的俸米换成了俸银,就意味着他们的财富缩水、必须要花费更多的银子才能买到同样份量的俸米! 所以,這项提议一旦是拿出来,就相当于同时损害了百官、勋贵、以及宗室的利益,提出這项建议的人也必然会引起各方势力的报复与反弹! 早在四個月前,在赵俊臣的撺掇之下,梁辅臣就曾是提出過這项建议,当时就引来了一阵哗然,即使是梁辅臣身为内阁阁老、又有德庆皇帝的全力庇护,也是招惹了一身腥臊,好不容易才平息了风波。 即使是梁辅臣這般位高权重、资历背景的朝廷重臣提出這般建议之后都是灰头土脸,若是那些身份地位远不如梁辅臣的官员提出這样建议的话,究竟会迎来怎样的结果,就更不用說了! 所以,听到了赵俊臣的提议之后,洪正朔突然发现,赵俊臣這是给他挖了一個又深又大的陷阱,如今正等着他主动跳进去! 此时,见到洪正朔的面色变幻不定、迟迟不敢回答之后,赵俊臣笑着问道:“怎么?洪侍郎难道是认为本阁的提议有不妥之处?” 询问之际,赵俊臣的表情态度,颇是轻松从容,就好似户部想要实现這些提议乃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赵俊臣如今已经卸任了户部尚书的位置,他這次前来户部衙门也只是为了“指导坐镇”,最终做出决定的人只能是户部官员,承担一切责任的人也同样是户部官员,赵俊臣自然是站着說话不腰疼! 赵俊臣的态度颇是轻松,但洪正朔却是压力山大、汗如雨下! 一旦是洪正朔按照赵俊臣的建议办事,就意味着他要同时得罪全天下的读书人、官员、勋贵、以及宗室,事后還有可能会成为替罪羔羊,到时候别說是觊觎户部尚书的位置了,說不定就连身家性命也是难保! 于是,听到赵俊臣的追问之后,洪正朔却是完全不敢表明态度,只是說道:“赵阁臣的這些提议,自然是颇有成效,但兹事体大,下官不過是区区一個户部侍郎,却是完全不敢做主……要不,這些事情還是由赵阁臣到了明天早朝上亲自向陛下提出来?” 洪正朔依然是想要把皮球踢回给赵俊臣。 然而,想要无中生有的变出粮草,就必须要侵占他人的利益好处,完全是得罪人的事情,赵俊臣自然是敬谢不敏。 早在四個月之前,赵俊臣還是户部尚书的事情,就把這些得罪人的事情全部推给了梁辅臣,如今赵俊臣已经不再是户部尚书了,自然是可以更加正大光明的推避责任了。 這個时候,赵俊臣就是要逼着洪正朔亲自做出這些决定,让他承担所有后果,然后滚出户部衙门! 见到洪正朔的迟疑态度之后,赵俊臣顿时是面色一黑,表情也再次严厉了起来,训斥道:“本阁已是入阁辅政,這种事情又岂能是由本阁出面?难道洪侍郎是想让内阁干涉六部嗎?這可是朝廷之大忌! 就在今天的早朝之上,陛下還曾是反复叮嘱本阁,让本阁不能過度关注户部之事,要让你们户部官员独当一面,本阁這次前来户部衙门,也只是为了坐镇指点,洪侍郎你也是知道這些情况的!难道你是想要让本阁抗旨不成? 如今,本阁坐镇也坐镇了、指点也指点了,已是完成了陛下的交代!你们究竟要如何做,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若是户部的乱象迟迟不能扭转、前线战事的后勤粮草迟迟不能筹备完毕,最后承担责任之人也绝不是本阁!關於這一点,洪侍郎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了!” 洪正朔不由是有些慌乱,连忙是再次推诿道:“但下官只是区区一個户部侍郎,這种事情太過重大,下官完全不敢作主啊……” 不等洪正朔說完,赵俊臣已是不耐烦的挥手打断道:“如今户部尚书迟迟沒有任命,户部侍郎自然是可以全权代表户部行事!洪侍郎的這一番话,却是有些推诿之意了!难道是你不希望户部渡過眼前难关不成?” 听到赵俊臣的這般說法,洪正朔突然是眼睛一亮,转头看向了一直是低调不语的马森。 马森乃是户部左侍郎,洪正朔则是户部右侍郎,虽然說洪正朔在户部之内的势力影响更强,平日裡也不大把马森看在眼裡,但马森明面上的身份终究是在洪正朔之上。 所以,洪正朔就想要让马森出面做出决定、承担后果。 然而,马森进入户部任职之后,虽然是一直被人压制着无法出头,但他毕竟是周尚景的门下老人了,绝对是一個聪慧精明之辈。 此时,马森见到洪正朔的反应之后,也顿时就猜到了洪正朔的如意算盘,自然是敬谢不敏。 不等洪正朔表态,马森就已是抢先开口道:“說起来,前些日子陛下任命洪侍郎来到户部任职之际,就曾是明确表示過,在户部尚书的人选确定之前,户部的一切事宜皆是以洪侍郎为主! 所以,洪侍郎如今虽然只是户部侍郎之职,但也相当于户部尚书之实了!所以,户部衙门究竟要不要按照赵阁臣的建议行事,一切就由洪侍郎决定就好,鄙人自当是以洪侍郎马首是瞻!” 洪正朔连忙是摇头摆手道:“不不不!陛下虽有旨意,但户部的左侍郎毕竟還是马大人,按照朝廷的规矩,一旦是尚书无法履政,六部衙门就要以左侍郎为首,這种情况下自然還是以马大人带头为好!” 马森也同样是连连摇头摆手,說道:“這只是约定俗成的规定,并非一定就要如此!既然是陛下已经下达了明确旨意,自然是要按照陛下的旨意行事!這些事情還是交由洪侍郎出面比较好!” 洪正朔与马森皆是清楚,朝廷国库确实是沒粮食了,又因为运河的泥沙拥堵,南方各地的秋粮也是迟迟无法进入国库,眼下正是户部衙门最为窘迫的时候。 然而,河套战事的后勤粮草必须要尽快解决,当所有人皆是束手无策的时候,既然是赵俊臣拿出了明确方法,朝廷到了最后十有八九還是会按照赵俊臣的這些方法来办。 然而,赵俊臣的這些提议,固然是可以帮助河套战事与户部衙门解决眼前难题,但负责出面提议之人,却必然是吃力不讨好、结局不堪。 既然是赵俊臣已经明确表态不愿意出面,以他的身份地位,任谁也不敢相逼,所以洪正朔与马森二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对方身上,想要让对方主动向朝廷提出赵俊臣的提议。 赵俊臣的提议,可谓是烫手山芋,两人皆是不敢接手,就在赵俊臣面前相互争辩扯皮了起来。 两人皆是精明聪慧、能言善辩之辈,皆是拿出了一大堆的理由让对方承担责任背黑锅,却是谁也說服不了谁。 然而,眼看着两人的推诿责任、毫无担当,他们二人在户部的威望形象也是迅速下降了。 就這样,洪正朔与马森二人足足争辩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后,却依然是沒有任何结果,但主位上的赵俊臣见到這一幕之后,表情却是越来越黑了,似乎已经气愤至极! 眼看到两人還要继续争辩下去,赵俊臣突然一拍桌案,怒声道:“够了!” 随着赵俊臣的突然发怒,所有户部官员皆是身体一颤、面现敬畏,洪正朔与马森二人更是连忙垂首听训。 赵俊臣伸手指着他们二人,手臂竟是有些颤抖,显然是心情過于激荡震怒,高声训斥道:“洪侍郎!马侍郎!你们二人当真是让本阁失望至极!朝廷目前正值困境,你们不想着尽心效力、奋勇当先,反而是一心只顾着推诿责任、保全自身,你们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嗎?你们对得起朝廷的俸禄嗎?你们对得起百姓的期许嗎? 户部衙门负责朝廷的财政收支,看似是油水十足,但不论是向各地百姓征税、還是各方各面的支用分配,全都是得罪人的差事!若是你们沒有任何担当,又岂能留在户部任职?户部是办实事的地方,不是你们捞油水、混资历的地方!若是你们心中全无军国大计,一心只想着趋利避害,我看你们就别在户部干下去了!” 說到這裡,赵俊臣好似有些喘不過气,但情绪却是愈加激动,表情间满是痛心疾首,不断是拍着面前桌案,嘶声喊道:“三個月啊!本阁不過是离开户部三個月啊!曾经乃是朝廷各大衙门之表率的户部,竟是变成了這般模样!本阁多年的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才让户部衙门运转有素,竟是突然间变成了一個只懂得扯皮推诿的地方!本阁多年的心血就這样付诸于流水了……” 然后,赵俊臣眼看到许多户部官员面现羞愧之态,看向洪正朔与马森二人的眼神也是充满了鄙夷,就知道自己做戏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于是,赵俊臣的身体突然一抽,然后就這样昏倒在了全体户部官员面前! 见到赵俊臣突然间昏倒之后,所有户部官员皆是表情大变,户部衙门的正堂也是乱成了一团。 “赵阁臣!赵阁臣昏倒了!” “快!快去宫中請御医過来!” “完了!赵阁臣昏倒了,千万不能出事啊!” 在户部众位官员的纷纷惊呼之际,洪正朔与马森二人皆是面色惨白。 這件事情的经過,尤其是赵俊臣刚才那一番痛心疾首的话语,一旦是传扬出去,他们二人的朝野名声也就要彻底完蛋了,他们二人的仕途也就要彻底走向尽头! 赵俊臣的昏迷自然是伪装出来的。 他早就料到洪正朔与马森二人不敢承担责任,必将是相互推诿,這般情况正是赵俊臣发挥演技、引发舆论的大好时机! 德庆皇帝希望赵俊臣帮助户部渡過眼前难关,赵俊臣自然不会让德庆皇帝如愿! 不過,河套战事的后勤粮草终究是不能耽搁,所以赵俊臣出于顾全大局的想法,依然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赵俊臣相信,朝廷别无選擇之下,最终依然会采纳自己的提议。 到了那個时候,河套战事就可以顺利进行下去,赵俊臣的心血投入与后续计划也就不会半途而废。 但户部衙门的烂摊子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是解决了河套战事的后勤粮草之事,也依然還有秋税入库、收支总报、百官俸禄、运河疏通等等事情需要处理! 再等到河套战事结束之后,朝廷针对河套地区的移边、驻军、开荒等等事情,又将是一大堆的麻烦。 這些事情,并不似河套战事的后勤粮草一般紧迫,赵俊臣自然是刻意遗留了下去,這就会让户部衙门的乱象持续下去,一直等到德庆皇帝做出妥协,把户部衙门交還给赵俊臣! 到了最后,朝廷的财政大权、粮草周转,依然会被赵俊臣紧紧抓在手中! 赵俊臣乃是刚刚立下大功的内阁辅臣,正值风头最盛之际,他突然间昏倒在户部衙门的事情,自然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下去。 很快的,這件事情已经传遍了整個京城,各方势力皆是收到了消息。 与此同时,赵俊臣的昏迷原因、他对洪正朔与马森二人的评价、以及赵俊臣那一番痛心疾首的呼喊,也很快就是人尽皆知了。 却說,七皇子朱和坚匆匆离开了太和殿之后,就昏倒在了自己的坐轿之中。 他的随身太监贾伦却是一個沉得住气的人,他发现朱和坚的昏迷之后,就知道這件事情绝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就会让朱和坚继承储位的计划功败垂成。 于是,贾伦只是命令轿夫迅速抬着轿子返回了七皇子府,等到朱和坚的坐轿抵达了七皇子府之后,贾伦又屏退了所有人,亲自背着朱和坚回到了寝室休息。 因为朱和坚的身体自幼多病,一直跟在朱和坚身边的贾伦也懂些医术,初步诊断了朱和坚的情况之后,就知道朱和坚只是严重透支了身体,情况并不是特别严重。 于是,贾伦用力掐着朱和坚的人中,让他重新恢复了清醒。 等到朱和坚恢复了清醒之后,却依然是浑身乏力、头脑昏沉,贾伦又拿出了提前备好的药丸喂给了朱和坚。 大约又過了半個时辰的時間之后,朱和坚终于是恢复了一些力气,也终于是头脑清晰了一些。 见到這一幕之后,贾伦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但表情间依然是无比冷静,只是一边给朱和坚喂水,一边劝告道:“殿下,您的身体看似是恢复如常了,但依然是经不起任何疲惫,一旦是操劳過度就会有病来如山倒的危险……你這些日子急于表现自己的身体康复,一直是透支着体力,却是有些過犹不及了!若不是因为你這段時間不断透支身体,今天也不会被赵俊臣抓住机会狠狠暗算了一次,险些露出了破绽。” 听到贾伦提及赵俊臣的名字之后,朱和坚的表情间满是阴毒,咬牙寒声說道:“赵俊臣他绝对是故意的!章德承是他的人,他一定从章德承那裡得知了我的身体情况!所以才是趁着這次机会想要暗算于我!此人的手段,当真是阴毒无比!” 說完,朱和坚转头向贾伦问道:“咱们安插在赵府的探子,如今可還留着?” 贾伦摇头道:“自从上次给张玉儿下毒之后,咱们安插在赵府的探子就突然间消失不见了,至今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這段時間以来,赵府的警惕性很强,各方势力安插在赵府的探子都消失不见了。” 朱和坚說道:“不论是用何种手段,一定要再向赵府安插一些眼线与内应,此人的威胁太大了!我必须要及时掌握赵俊臣的一举一动!到了关键时候,我更還要让他尝尝金刚石粉末的滋味!” 說到后面,朱和坚已是咬牙切齿。 贾伦点了点头,道:“我会尽快安排!” 朱和坚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又說道:“你說得对,我這段時間确实是急于表现自己,有些過犹不及了……我的身体還沒有彻底恢复,今后必须要注意休息了,像是今天這般突然昏死的事情,绝不能再次发生了!赵俊臣,你今日害我昏死之仇,必将是……” 然而,朱和坚還沒有說完,就听到寝室外有人禀报道:“贾总管,刚刚收到消息,赵俊臣在户部昏死過去了……” 恩,六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