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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势力初成(中).三合一章節

作者:虫豸
在這個世界上,有许多美丽的谎言,它们看起来真实、美好、引人向往,但却如同水中月般,本质上只是虚无。 就比如现如今赵俊臣对德庆皇帝的诱惑之言。 赵俊臣制造的胰子,固然要比皂角好用的多,成本也不比皂角更高,按照赵俊臣的估计,等扩大生产后,成本降下来,一块普通的胰子,售价大约也就在半钱银子左右。 半钱银子,看起来不是很多,赵俊臣如今吃一顿早饭,花费的银子都不止于此,這些年来的贪污受贿,银子的数量更是以万两计,但实际上呢? 在潞安府的那段日子裡,赵俊臣也算是了解民生疾苦了,他很清楚,在這個时代,民间百姓的生活成本低的可怕,普通百姓一年下来的平均花费,林林总总加到起来,也不過二两银子左右罢了。 二两银子,就算是最低档次的普通胰子,也只能买四十块左右。 在這种情况下,又有多少百姓能买得起胰子呢? 事实上,在這個时代,即使普通的皂角,在许多百姓眼中都算是奢侈品了,百姓们日常所用的洗洁用品,或是自制的澡豆,或是连澡豆都用不起。 大明朝的百姓固然不下万万,但能够买得起胰子的百姓,能有十分之一就算是不错了。 当然,赵俊臣对德庆皇帝說的话,也不算假话,因为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百姓能买得起胰子,那用胰子赚来的银子,依然会是一個天文数字。 德庆皇帝不了解這些,他只关注国家大事,至于百姓的实际生活水平,并不属于“国家大事”之列,他只能依靠想当然来推测。 就如同许多偏远地区的老百姓,会认为皇帝的生活可以奢侈到每天都能吃到猪肉一样,在德庆皇帝看来,民间百姓就算再是生活疾苦,但至少每天都能吃上几顿白面馍馍吧? 所以,德庆皇帝被赵俊臣轻而易举的骗了,虽然面色依旧威严镇定,但恍惚的眼神,证明他如今已是在幻想着有数千万百姓使用胰子后,国库能增收多少银子了。 摆在他面前的這些颜色形状各异的胰子,此刻在德庆皇帝眼中,仿佛是数不尽数的黄金白银。 皇帝也是爱财的,尤其是一個“穷皇帝”。 而另一边,在德庆皇帝了解了胰子的神奇功效后,赵俊臣开始向德庆皇帝介绍各种胰子的具体功效。 “陛下,刚才张德公公所使用的胰子,名叫香胰,除垢能力远强于皂角不說,使用之后更有香气扑鼻,良久不散,造价不到二钱银子,然而若是售卖的话,价格怕是不会低于半两银子,也就是說,每块香胰,都能盈利三钱银子。” 听到赵俊臣這么說,德庆皇帝从幻想中回過神来,皱眉道:“半两银子,百姓们买得起嗎?” 赵俊臣笑道:“這种香胰,本就不是卖给寻常百姓的,陛下您治国有方,如今四海升平,民间富者,不下万数,区区半两银子,对他们而言只是小数。不過,考虑到普通百姓家财有限,臣亦是让人制造了另一种胰子。” 說话间,赵俊臣把普通胰子拿起,說道:“這种胰子虽然沒有香气,但制造简单,成本不到半钱银子,正适合普通百姓使用。出售到民间,价格也绝不会高于一钱银子,单块盈利虽低,但卖的量大,盈利亦是可观。” 听赵俊臣這么說,德庆皇帝恍然点头,面露满意之色,点了点头,示意赵俊臣继续說下去。 在德庆皇帝看来,這般售价,已是极低,民间百姓,“定然”是可以买得起了。 接着,赵俊臣拿起了“药胰”,继续解释道:“陛下,這块胰子,名叫‘药胰’,是臣遍寻古方后,让工匠们特意为陛下制造的,内中加入了数十味名贵药材,长期使用后,不仅能提神强体,更有延年益寿之奇效。陛下如今正值壮年,再有這药胰相助,相信更会龙马精神,岁月常驻。” 听到“药胰”的功效后,德庆皇帝果然精神一振,盯着赵俊臣手上的药胰,缓缓问道:“這块药胰,当真有此如此奇效?” 赵俊臣笑道:“臣如何敢蒙骗陛下,這块胰子看似简单,但内中加入了人参、何首乌、当归等多种滋补药材,不仅制造困难,造价更是不菲,又岂会沒有效果。” 事实上,赵俊臣的這番话,完全是在胡說八道,這“药胰”固然是赵俊臣造出来讨好德庆皇帝的,但說到底,只不過是在制造胰子时简单的加入了许多名贵中药材罢了,有沒有延寿之功效,赵俊臣却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么做能讨德庆皇帝欢心也就是了。 果然,听赵俊臣這么說,德庆皇帝很是高兴,笑道:“你倒是忠心,事事为朕考虑。” 赵俊臣却摇头,一脸认真的說道:“陛下過誉了,为陛下考虑,只是为人臣子的本分罢了,既是本分,又哪裡值得陛下如此赞誉?” 德庆皇帝听赵俊臣這么說,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沒有再說什么,但看向赵俊臣的眼神,却更加满意了。 让人把几种胰子送到面前,德庆皇帝拿在手裡一一把玩,只觉得香胰形象讨喜,香味宜人,药胰色泽凝重,药味浓郁,对赵俊臣的介绍,不由是信了。 而赵俊臣则继续說道:“依臣的看法,這些胰子,奇货可居,大可交给户部专营专造,然后再交由各地指定商人专卖,如此一来,不仅每年能为户部增收不下百万两银子,亦可避免朝廷与民间争利的情况发生,陛下您看如何?” 德庆皇帝沉吟片刻后,缓缓道:“你刚才說需要朕下几道旨意相助,指的就是户部专营转造的事情?” 赵俊臣点头道:“陛下睿智,臣的心思,总是瞒不過陛下。有了陛下的旨意,臣才能召集民间商人,向他们拍卖這些胰子的货源,为户部增收的事情,自然也就沒有阻碍了。” 德庆皇帝听赵俊臣這么說,笑了一笑,却沒有說话,也沒有答复,只是沉吟不语。 见德庆皇帝這般模样,却迟迟沒有回应自己的建议,赵俊臣心中疑惑,思考片刻后,终于恍然。 在明朝初期,并沒有国库、内库之分,朝廷之银,尽入内库,全是帝王私银,然而,朝廷开销、军费耗用、百官俸禄,皆是由内库支用,明朝皇帝们看着自己的私银如流水般支出,只觉得心疼不已。后来,到了正统时期,终于有了国库与内库之分,从那时候起,内库才真正成为了皇帝的私银,而朝廷的诸般开销,则是由国库中支取。 然而,可笑的是,明朝皇帝们好不容易把国库与内库分开,却又开始眼红起了国库的银子,明朝中后期的历代皇帝们,几乎每一個都想把国库之银转入内库。 此次德庆皇帝南巡,至始至终都不愿动用内库之银,亦源于此。 這种情况說到底,就是皇帝在与国家争利罢了。 而德庆皇帝此时迟迟沒有說话,只是沉吟不语,联系到明朝皇帝与国家争利的“习惯”,赵俊臣已是明白,因为户部一口气多了這么多收入,德庆皇帝他……嫉妒眼红了。 想到這裡,赵俊臣口风一转,已是继续說道:“当然,由户部专营专造,只是選擇之一,依臣看来,這胰子交由内库专造,未尝不是一個更好的办法,這胰子制造虽然简单,但初期投入,亦是一大笔银子,相比较户部窘迫,内库的银子反倒是宽裕许多,见效也更快。” 听赵俊臣這么說,德庆皇帝眼中闪過一丝喜色,但脸上却满是犹豫,缓缓說道:“這样做不大好吧?這胰子关系到你与太子之间的赌约,若是交由内库专营专造,致使户部沒能增收,岂不是会让你输了赌约?” 說到這裡,德庆皇帝沉吟片刻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說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如今内库银钱充裕,這胰子交由内库专营专造也更加方便,不妨這样吧,這胰子由内库专营专造,获得的收益则由内库与户部同分,内库由胰子赚来的银子,每年转给户部二十万两也就是了。” 听德庆皇帝這么說,赵俊臣一脸的感动,叩首道:“陛下如此为臣考虑,臣……臣……” 說话间,赵俊臣埋首,一幅无语凝噎的样子,但心中已是在暗暗考虑着,日后要不要随身带一個大蒜之类的东西,此时若是能流些眼泪,想来效果更好。 见赵俊臣這般模样,德庆皇帝愈加的满意了,笑道:“起来吧,你我君臣和睦,不必动不动就下跪,這般主意是你出的,为国增收,利在千秋,朕又岂能让你吃亏。” 赵俊臣用袖子擦了擦沒有眼泪的双眼,起身道:“多谢陛下。” 经過一番谈话,德庆皇帝知道,自己的南巡,如今已是再无阻碍,而内库从此又多了一大笔银子收入,不由心情大好,看着赵俊臣的神色,也愈加的宽和,笑道:“這些日子为了這胰子的事情,怕是累坏你了吧?” 胰子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赵俊臣此次觐见德庆皇帝,主要目的却是为了三省秋闱舞弊案的事情,此时德庆皇帝心情大好,正是赵俊臣实施计划的时候。 所以,面对德庆皇帝的询问,赵俊臣竟是沒有回话,反而一脸愣愣的神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若是寻常臣子這样,德庆皇帝怕早已震怒了,但赵俊臣身为宠臣,待遇自是不同,更何况赵俊臣刚刚才为内库找了一個大财源? 所以,德庆皇帝见赵俊臣這般样子,不仅沒有生气,反而心生好奇。 另一边,张德见赵俊臣這般模样,却是吓了一跳,连忙大声說道:“赵大人,陛下在问你话呢。” 听到张德的话后,赵俊臣终于“回過神来”,连忙向德庆皇帝請罪道:“臣万死,与陛下說话,竟是走神了,還請陛下恕罪。” 德庆皇帝却沒有怪罪,只是挥手說道:“罢了罢了,不過是君臣闲谈,朕又怎么因为這些小事而怪你?朕倒是有些好奇,你一向做事谨慎,怎么今日与朕說话,竟会精神恍惚?可是有什么心事?” 赵俊臣摇头,叹息道:“陛下,臣并非有什么心事,只是刚才听陛下提及‘君臣和睦’四字,忽然心有所感罢了。” 听赵俊臣這么說,德庆皇帝更加好奇了,问道:“哦?既是因‘君臣和睦’四字而心生感慨,想来与朕有关,說来听听。” 赵俊臣犹豫片刻后,终于說道:“臣知道陛下您近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为三省秋闱舞弊案而烦心,然而,陛下怕是不知道,臣能有幸为陛下效力,其中還有科举舞弊案的功劳呢。” 听赵俊臣提及三省舞弊案,德庆皇帝脸色一沉,但還是问道:“怎么說?” 赵俊臣叹息一声,解释道:“陛下您也知道,臣虽在理财方面略有才能,但论到四书五经,科举学问,却只是寻常罢了。” 德庆皇帝点了点头,对于赵俊臣的能耐,他還是比较了解的。 赵俊臣继续說道:“臣当年参加科举时,年纪尚幼,学问亦浅,若是寻常时候,怕是要名落孙山的,然而,连臣自己沒想到的是,那几次的院试、乡试、会试,臣竟会连连中举,到了殿试,更是被陛下钦点,成为了状元。由那之后,臣才有了今日,能有幸为陛下效力。” 德庆皇帝皱眉问道:“這些朕亦清楚,但你为何說其中還有科举舞弊案的功劳?” 赵俊臣一脸的感慨,缓缓說道:“陛下您可還记得,十二年前的江南科举舞弊案?” 见德庆皇帝点头后,赵俊臣继续說道:“那次科举舞弊案,民间传的沸沸扬扬,陛下您当时虽然用了雷霆手段,将参与舞弊的朝廷官员尽数问罪,然而毕竟影响太大,民间士子,也因此对我朝科举心生疑虑,士气低迷,民心不振,甚至于许多有真实才学的读书人,经此事后,心灰意冷,宁愿在家乡教书,也不愿再参加科举,其后几年,有意参加科举的考生,竟是人数寥寥,窘迫异常。” 說到這裡,赵俊臣自嘲一笑,又說道:“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而臣在那個时候,也算是无虎山头的猴子,占了天下士子对朝廷心存疑虑的便宜,竟是连连中举,這般說来,臣能为陛下效力,也是有当年科举舞弊案的功劳了。” 听到赵俊臣這么說,德庆皇帝面色愈加的阴沉,缓缓问道:“朕记得,你参加院试时,年仅十五,還是八年前的事情吧?” 赵俊臣答道:“陛下记得清楚,臣正是八年前参加的院试。” 德庆皇帝皱眉道:“那时距江南科举舞弊案,已是過去了四五年時間,民间的读书人,竟然還对朝廷科举心存疑虑?” 赵俊臣苦笑道:“何止是心存疑虑?简直就是毫无信心,当年陛下大办江南科举舞弊案,虽說是除恶务尽,但亦是闹的人尽皆知,依臣估计,民间士子们,也就是到了近些年来,才恢复了对科举的士气民心,却沒想到如今又闹出了三省秋闱舞弊案,如此一来,民间士子们刚刚恢复的士气信心,怕又是要毁于一旦啊。” 德庆皇帝听赵俊臣這么說,不由更是眉头紧皱,沉默良久后,突然问道:“這次的三省秋闱舞弊案,你怎么看?” 赵俊臣却垂首道:“陛下,這三省秋闱舞弊,是礼部、刑部、吏部的事情,轮不到臣来管,而且,臣虽有些想法,但……臣不敢說。” 德庆皇帝轻哼了一声,說道:“朕让你說你就說,不管你說什么,朕都恕你无罪。” 赵俊臣犹豫片刻后,终于說道:“依臣看来,這次三省秋闱舞弊案影响太大,牵连太广,也正因为如此,朝廷才更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說到這裡,赵俊臣偷偷抬头向着德庆皇帝看去,见德庆皇帝虽然面色阴沉,却沒有反对的意思,放下心来,继续說道:“陛下您英明睿智,自是最清楚不過,我朝科举,固然是为了给朝廷选才,但更重要的目的,却還是用来稳定民心士气,收拢天下士子之心,只有民心安稳,士子归心,這天下江山,才能平稳。” 见德庆皇帝微微点头,赵俊臣继续說道:“臣知道,這三省秋闱舞弊案事发后,太子殿下是坚持要严办的,但臣却不赞同,因为這案子一旦严办,事情就会越拖越久,牵连出来的官员就会越来越多,在民间的影响就会越传越大,百姓们也就越会以为朝廷藏污纳垢,民心就会越加的不安稳。” 說到這裡,赵俊臣神色无比严肃,沉声道:“陛下,依臣看来,這天下江山,什么都可以乱,唯独民心不能乱,否则必然生变!所以,這這三省秋闱舞弊案,依臣的意思,不仅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更要快刀斩乱麻,用最短的時間解决。那三省的学政,既然罪名已经落实了,大可以杀了以安民心,但杀了那三省学政之后,這案子大可以就此结束了,再查下去,于国于民,都沒有好处啊。” 德庆皇帝眉头一扬,冷声說道:“這次三省秋闱舞弊案,若沒有朝廷中枢大员作主,那三省学政,又岂敢把事情做得這么大?若是案子就此了结,岂不是便宜了那些贪官?” 赵俊臣叹息道:“陛下,這件案子,主谋究竟是三省的学政,還是中枢大员,对民间的影响,可是截然不同啊。若是三省学政为主谋,在百姓看来,那是山高皇帝远,贪官心性恶劣,若是中枢大员亦被牵连了出来,那就是朝廷失信了。” 顿了顿后,赵俊臣继续說道:“臣曾听闻,‘聪明难,糊涂更难’,亦曾听闻,‘不聋不哑,难做家翁’,這两句话,臣初听时并不以为意,然而近些年来越是琢磨,越是觉得其中蕴含的智慧深邃,陛下睿智,想来定能明白其中之道理。” “聪明难,糊涂更难。”德庆皇帝轻声复述,细细品味着其中的含义,原本冷肃的神色,终于渐渐融化。 良久之后,德庆皇帝叹息一声,說道:“你這番话,虽然不中听,倒是老成谋国之言,经過這些年的历练,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赵俊臣连忙說道:“陛下過誉了,臣的這点想法,陛下心中想必早就有了考量,否则又怎会容臣說到此时?陛下睿智,就算沒有臣的這些话,也必然能处理好這三省秋闱舞弊案的。” 說到這裡,赵俊臣一脸的感叹,道:“只是,家翁难做,实在是为难陛下了。” 听了赵俊臣這么說,德庆皇帝不由心中一暖,觉得赵俊臣果然时时事事都在为自己考虑,感叹道:“是啊,正如你所言,不聋不哑,难做家翁,世人只看到家翁的风光,又有谁想過家翁的无奈?” 感叹了几句后,德庆皇帝看着御阶下的赵俊臣,突然一笑,有些意味深长的问道:“不過,朕怎么觉得,你這次来见朕,不是为了說胰子的事,而是为了這三省秋闱舞弊案的事情?” 听德庆皇帝這么說,赵俊臣心中一突,连忙說道:“陛下误会臣了,臣此次觐见陛下,确实只是为了胰子的事情,這三省秋闱舞弊案,臣至始至终都不打算插手的。” 德庆皇帝一笑,挥手道:“罢了罢了,朕只是随口一提,你大可不必在意。对于你的忠心,朕一向沒有怀疑過,更何况你今日之言,也并沒有說错。” 赵俊臣不知道德庆皇帝是不是随口一提,但這一番话,确实把他吓得不轻。 不過,经此一事,君臣两人也再沒了谈话的兴致,又說了几句闲话后,赵俊臣见天色不早了,就向德庆皇帝告辞离去了。 不過,在离去之前,赵俊臣对着张德暗暗打了一個眼色,而张德则心领神会的微微点头回应。 出宫之后,许庆彦已是在宫外等了许久,见赵俊臣出来后,连忙问道:“少爷,事情办妥了?” 赵俊臣坐入轿中,缓缓說道:“都办妥了。” 许庆彦笑道:“還是少爷有本事,這么大的事情,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 赵俊臣轻轻一笑,却吩咐道:“先别起轿,我還要等等消息。” 听赵俊臣這么說,许庆彦虽然心中疑惑,但還是吩咐轿夫们继续等待。 過了一会,就见有一個小太监偷偷跑到午门外,快步向着赵俊臣轿子跑来。 来到轿子前,见到赵俊臣后,小太监轻声說道:“赵大人,张德张公公让我来告诉您一声,陛下刚才已是下旨,处死了山西、山东、河南的三省学政,调回了礼部、吏部、刑部的审案官员,三省秋闱舞弊案,已是就此结束了。” 听到小太监的转述后,赵俊臣笑了,說道:“多谢公公了。” 随着赵俊臣的示意,许庆彦把一锭银子交给這個小太监。 小太监看到银子后,眉开眼笑,连声說道:“为大人办事,应该的,应该的。” 另一边,赵俊臣亦是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明白,德庆皇帝這是存了快刀斩乱麻的心思,不经早朝商议,直接下了旨意,否则若是把這事交到了早朝议论,又是一番麻烦。 待小太监离开后,赵俊臣对许庆彦說道:“回府吧,今晚要与温阁老一聚,還要回去准备一番。另外,再派人把刚才的消息告诉詹善常一声,省得他整天担惊受怕。” 许庆彦自是点头答应了。 京城之中,朝堂之上,本就沒有什么秘密。 赵俊臣保住了詹善常的消息,传播的速度,比赵俊臣想象中還要更快。 不到第二天,朝廷上下,所有稍具分量的大臣们,都已是得到了消息,连阁老温观良都保不住的詹善常,竟是被赵俊臣保下来了! 這对满朝的贪官而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经此一事,在满朝贪官的眼中,除了内阁中那几位阁老之外,他们竟又多了一個靠山選擇! 而且与内阁中的几位阁老不同,這位靠山更年轻,更有圣眷,也更有前途。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裡,朝中沒有靠山的官员,或者在派系中受到排挤的官员,纷纷把目光转向了赵俊臣。 目光热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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