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坐牢也得上学
“老纪,你以后真的不去赌了?”
见纪仁、诸葛然、张翼、田直沒有事情,诸葛清岚三人便打道回府。
而他们一走,因为坐牢而美滋滋的张景寿,一下子扑到纪仁旁边,自来熟地叫道。
其余人也齐齐看来。
“這次赢了一百万两,你以为還有哪家真的会让我們上门去赌啊?還是說今天跟吴王打完,明天跟魏王,后天跟汉王,大后天跟太子,然后我們一辈子别出去了?不对,這该是要在阎罗殿裡报道了。”纪仁道。
众人闻言,上头的情绪也微微一降,坐在這裡的,沒几個是真蠢的。
吴王這边,是不给薅羊毛了,其余几家也不会這样。
否则的话,他们真的活不长久了。
毕竟,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那不赢這么多就是嘛。”张景寿小声嘟囔道,他在皇宫裡被管得严,還从来沒有像今天赢過這么多钱。
“赢小钱的话,還用得着去赌坊嗎?我們加起来,总有百万两银子,有這么多钱,随便做什么生意,不能赚小钱?”纪仁道。
赚钱嘛,你给他足够多的本钱,加上這裡這么多人的关系,本本分分经营,小赚不难的。
而且纪仁還有個杀招,他万能的师父還会炼丹!
沒有丹药配合,猪肉的诞生是技术性革命,但纪仁只能吃上第一口肉,而且到最后可能连汤都分不到,毕竟阉這玩意实在沒有技术含量,這些個人探索之下,总能发现的,但如果加上丹药的话,纪仁以后就可以坐着数钱了。
“好,那這次我赢来的钱都给老纪伱,我們做生意赚钱。”张景寿听后,不假思索道。
看着這么爽快的张景寿,纪仁都吃了一惊,不敢相信地看着张景寿,张景寿這次也赢了十来万两银子,他是真沒想到张景寿這么相信自己,下意识道:“你不怕我亏。”
“好兄弟,讲义气,反正這钱也是你带我赢的,我信你。”张景寿道,要是输了,他就有充分理由让纪仁带他再去赌坊了呀。
虽說京城的大赌坊不太好去,但是除了京城之外,還有别的地方。
可以乘船下江南,還能去其余几国。
或者等什么时候讨個出使宋国的名义,带着纪仁去宋国赌坊赌一赌。
大宋有钱啊。
所以,张景寿半点不带怕的。
“算我一股。”糜良当即支持道。
“也算我。”张敢紧接着附和。
其余人也纷纷响应,实在是来得太容易的钱,他们并不珍惜。
而且心中的想法也和张景寿相似,实在不行,再找個赌坊,让纪仁带他们发财不就是了?
看着爽快的一群人,纪仁心裡也略有感动,虽然对這些人的想法都有所猜测,但這么相信愿意给钱的也真的就這群少年郎了,笑道:“那等出狱之后,我們好好合计,赚钱。”
众人又轰然应是,說說笑笑的,半点沒有坐牢的苦恼。
尤其是不久后,看到吴王进来之后,张景寿整個人都乐了,时不时地就去撩拨几下。
最后,還是换了牢房,将吴王那边的和他们這边的给岔了开去,沒有关在一起,這才避免了进一步的冲突。
只是這么一避免之后,张景寿反倒觉得无聊,過了刚开始的热乎劲之后,坐牢做得越发的沒意思。
好在,沒多久,便有有意思的人来了。
在纪仁被关进大牢的三天日后,诸葛玉泉拿着书和灵相玉来了,将灵相玉递给纪仁道:“上品,就算在牢房之中,也不会耽误你的修行。”
“多谢老师。”纪仁欢喜地接過灵相玉来,有了這两块玉来,他的修炼之路便更加顺遂了。
虽然他不需要像寻常武者一样描绘法相的具体形态,但灵相玉裡的灵气,他很需要。
“你既然叫我一声师父,我自然照顾你。”诸葛玉泉不在意道。
牢狱中众人都从父辈口中听過鬼龙大名,本是畏如蛇蝎,纷纷后退,但看着诸葛玉泉随手两块灵相玉,又不禁眼红,這位诸葛家长辈确实富贵。
“這是我给你做的日程安排表,就算是在牢狱之中,你的修炼也不能放松。”诸葛玉泉說着话,又递出一张纸来给纪仁,“做我的学生,不是轻松的事。因为寻常的先生,他们会手把手地教你如何修炼,让你照着他们的经验按部就班地学习,只教术,不传法,更不知道为何物。而我不仅会教你术,更会教你精妙之法,与基础大道。”
“基础大道?”纪仁闻言疑惑道,法是精妙,为何道是基础?
“不错,道可道,非常道。能用言语描述之道,终究是小道也。我会将我關於這天地粗浅的认知尽数告知于你,你认真倾听,但之后也可以完全忘记,因为你要真正去走遍天地,用你的眼睛去看,观苍穹之高远,见汪洋之博大,望山峦之雄伟,视四时之轮回……然后看完了,再来告诉为师,你的道。”诸葛玉泉道。
纪仁闻言面色微动,诸葛玉泉說了這么多,关键便在一個“观”字。
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清這個世界的本质?
纪仁又想起杨戬给他的第一個弱化天眼天赋,他似乎到现在還沒有看懂。
“說得好啊。”
众人虽然躲得远远的,但监狱就這么大,诸葛玉泉的话,還是落入了他们耳中,其余人沒什么反应,张景寿却兴奋地拍手,好似遇到了知音一般,一下子凑了過来。
看着他這般模样,诸葛玉泉脸上都露出一分不自然,他虽然万事不放在心上,但其实心裡還是很有数的,知道别人畏他如虎,沒成想還有一個主动凑上来的。
“殿下,這是鬼龙先生啊!”
张景寿几個亲近的同伴看得面色大变,连忙要将张景寿给拉回来,张景寿却一把推开他们道:“我知道啊,鬼龙先生嘛,和我一样都不被待见嘛。一個個死读书,读死书的,幼年时候,我就问了一句孔老夫子身高九尺六寸,孔武有力,又周游列国,风吹日晒的,不应该是威风凛凛的样子的嗎?为什么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头。他就說我离经叛道。那個老师還要寻死觅活的,跟父皇告状。”
“后来年纪大了点,春天来了,我读论语,发现上面一句‘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說孔老夫子也带弟子去河边玩,吟诗作对,那就出去嘛。然后那先生又寻死觅活,說我用学不专。”
“一個個就捧着一本书,论语就那么一万六千個字,他们的注解竟然有十万字,還让我背,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然是离经叛道,一群脑子坏掉的。”
听着张景寿的话,文臣這边,诸葛然和田直无语,张敢、糜良不断附和点头,說得对啊。
纪仁则面露苦笑,该說不說,人和法相還是一致的,朱厚照是出了名的荒唐皇帝,說他荒唐,很大一部分就在于他和当时的传统是格格不入,离经叛道的,身为皇帝,却自己给自己封官,自封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镇国公,而张景寿凝聚他的法相,自然也不符合這個时代的主流。
“你所言,倒是不错。這世间,就是愚蠢的先生太多。”诸葛玉泉微微颔首,表示对张景寿的赞赏道,“這一堂课,你可以一并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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