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气得肝疼的齐帝
纪仁再度解释自己沒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但诸葛清岚却是将信将疑,纪仁是沒有這個本事,可是他那個除了不知道他自己是谁之外,几乎什么都知道的叔父不好說,他算得上是這個世界最了解诸葛玉泉的人,可要說诸葛玉泉有多少本事,连他也不知道。
只是,现在不是纠结這個时候,最终结果有利于纪仁,但這件事情,纪仁只是参与了,并沒有主导什么,明面上沒有任何证据,不需要诸葛清岚多操心,所以只是道:“出乎意料,但只能說是你福星高照,真如你的名字一般,纪仁,吉人,吉利好运。”
“师兄谬赞,不過還有件事,要麻烦师兄。肃国公是有心想要让师兄帮他說說话,我来转述,至于做不做,师兄决定,小弟不敢置喙。然后,无生盗行贿的那本账簿,在小弟手中,小弟信不過天武卫的。”纪仁說着话,将账簿交给诸葛清岚道。
“你這是给我惹麻烦啊。”诸葛清岚沒好气地看着纪仁道。
“沒有啊,不管我来不来,给不给师兄伱這本账簿,师兄你是大齐丞相,陛下最信任的臣子,大齐发生了這天王杀天王的惨案,你是一定会被波及的呀。陛下肯定会找师兄探讨。”纪仁无辜道。
這個锅他不背啊。
诸葛清岚面露无奈之色,道:“罢了罢了,你随我一同入宫,面见圣上吧。”
“入宫?”纪仁面露讶异之色,齐帝,大齐名义上的主宰者。
“不然呢,這件事,你是亲身经历者,陛下总是要见你的,不随我私下去拜见圣上,难道要等明日早朝,你去上朝?到时候文武百官来问你?”诸葛清岚道。
“那還是私下见见吧。”纪仁道,要是去上朝的话,人多事情多,麻烦,還是私下见见得好。
毕竟私下见,齐帝应该也比较好說话,大齐君臣相处比较随意。
“走吧。”
刚刚换了朝服的诸葛清岚叹了口气,再度换上朝服,带着纪仁坐上马车,往皇宫而去。
马车上,诸葛清岚鉴于纪仁是初次面圣,对面圣的一些细节进行提点,纪仁都老老实实地记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最应该听诸葛清岚讲课的张景寿正跪在御书房裡,一脸不服地听着齐帝的训斥。
齐帝看着面前一脸不服的张景寿,心裡也是窝火。
今天,大齐多了一名天王,肃国公又再做突破,本来是双喜临门。
结果,他才开心一個时辰都沒有,刚刚突破的天王,就被射死了。
還是被自己国家的天王给活活射死的。
根据天武卫的消息,死的還有巴陵侯的七個儿子,也就是說巴陵侯被灭了满门。
自他登基以来,這還是第一次发生這样的恶劣事件。
不重惩不行,可天王七重,重惩了,若是有朝一日叛变了如何?
肃国公沒有后代,父母也都過世了,甚至连個族人都沒有,完全沒有约束。
可为了防止叛变,难不成直接将一個天王七重的强者杀了?
心中烦乱,齐帝便让人查探前因后果。
首先要知道肃国公为什么射杀巴陵侯,两家平素還有往来,不是交好的嗎?
结果,查着查着,发现肃国公在离开帝都之前,唯一接触的就是自家的小儿子。
齐帝直接就把明王叫過来,结果,好家伙,果然是你啊。
“怎么?還不服?身为亲王,毫不顾惜自身的安全,就带着個纪仁,就敢冲进无生盗的巢穴,如果不是朕担心你的安危,安排童十七保护你,现在你都不能站在朕的面前。”齐帝冷声道。
“我不冲进去,那怎么剿灭无生盗嗎?要不是因为我的话,谁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剿灭?朝廷都剿灭了十来年了,也沒看你们有什么成果。父皇,你成天說着爱民爱民,我现在灭了无生盗,不就是爱民了嗎?”张景寿跪在地上,愤愤不平地說道,“而且父皇你要保护,那你就让童十七做我的护卫嗎?偷偷藏起来,你是想监视儿臣吧。更别說,儿臣现在也沒站着啊,儿臣這不是跪着的嗎?”
“你這逆子還敢顶嘴。”齐帝听着张景寿的反驳,更是勃然大怒。
五個儿子裡,就這個逆子敢当面顶嘴。
“本来就是嘛,父皇,忠言逆耳利于行。您說的。”张景寿扁了扁嘴,一脸委屈道。
還不给我說真话了。
双重标准。
“還本来就是?朕为你好,還有错了。要不是心疼你母妃,朕早把你這個逆子拉出去打一百大板。”齐帝听着张景寿的反驳更是气恼,“這件事情,暂且不论。我且问你,既然知晓了黄家的事,为什么不先来告诉朕,而要去找肃国公,知道嗎?就因为這個,巴陵侯,我大齐新晋天王,刚刚死在了城门口。”
“巴陵侯被肃国公射杀,那可能是因为巴陵侯就是无生盗的幕后黑手嘛。這也合情合理,毕竟他们就是做這起家的。父皇,我早和你說了,這些個水寨啊,坞堡啊,都有問題,你不听忠臣之言。堵塞言路。”张景寿抱怨道。
“就你還忠臣,就你小子這些年干的這些事,朕要是一一跟你算,你這辈子都要在天牢裡出不来了。”齐帝听得更是恼怒,堵塞言路,你当朕是什么了?昏君嗎?
“那起码我今天做的事沒有错嘛。這审案,知道了被害人,通知被害人家属,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父皇你又不是被害者的家属。而且一般的案件,也是通知刑部他们,哪有直接通知父皇的?”张景寿小声道。
我又沒做错,道理都說不清,就要惩戒,昏君。
“你這逆子,你知道一個天王对大齐有多重要嗎?你知道肃国公擅杀天王,是何等的罪行,你知道明日朝堂之上,会有多大的风波,朕要花多少精力来平复嗎?”齐帝道。
“可是,如果巴陵侯真的是无生盗的幕后控制者,那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民为贵嘛。如果不是的话,那就是肃国公错了,砍了肃国公以正律法,不就是了?简简单单的事嘛。黑是黑,白是白,大齐律法不可挑战。父皇,你烦什么?”张景寿道。
“你個小儿知道什么黑白,什么社稷啊?”看着越来越振振有词的张景寿,齐帝听得更是青筋暴跳,拿起一旁的砚台,就想砸過去,但举到一半,发现有点重,砸過去的话,真会伤了张景寿,又将砚台放下,拿起旁边的朱笔往张景寿身上砸去。
正中张景寿脑门,张景寿摸了摸脑门,完全不疼,疑惑地看了眼齐帝,似乎在问,咋一点都不疼啊,父皇你沒用力嗎?
看得齐帝一阵肝疼,真想拿起旁边的砚台砸過去,只能在心裡一遍遍地安慰自己,亲生的,亲生的。
“陛下,肃国公在殿外肉袒负荆,自缚双手,向陛下請罪。”
就在這时,一個内侍走来道。
“肃国公肉袒负荆?”齐帝闻言一惊,顾不得再教训张景寿,连忙起身,朝外走去。
天王七重的国公,肉袒负荆,這請罪的姿态是真做到了顶点。
看到齐帝离开了,张景寿也直接站了起来,跟着齐帝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纪仁跟着诸葛清岚正好走来,看着赤着上半身,背着荆棘的肃国公,暗暗震惊。
果然,這些個做官的,一個比一個会做戏啊,不论文武,全都一样。
我這边建议你請罪,你就直接负荆請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