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若璃醉酒 作者:公主小格 誓不为庶 五夫人要临产,府裡顿时又忙碌开来,請了产婆跟大夫前来,都纷纷守在门外。其他人都被准了可以回房歇息,若璃再拜别几位长辈后,才带着绿柔等人,拿着饭食,往别院走去。 “也不知道五夫人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七月拿着一篮子的甜品,跟在若璃的身后,小声儿嘀咕道。若璃闻言,并未回答她,只是怔怔地看着前边关景寒的背影。這家伙自从昨夜开始,话又少得离奇,而且脸上又开始结冰,不笑不怒,好不无聊。此时的若璃心中正盘算着,怎么逗弄关景寒呢。 或许是,她在刻意回避七月的那個問題。若璃想,生男生女,又跟她有什么关系? 须臾间,主仆一行人已经回到了别院,此时夜才正开始,若璃看到众人脸上并无倦色,立即吩咐他们去烧开水,架炭火在院子的中央。 才刚的大年饭,他们的别院可是出尽了风头,一道合欢菜,胜過所有山珍海味。其实,到不是這合欢菜味道多么好,只是众人都吃惯见惯了那些鲍鱼龙虾,那些燕窝鱼翅,吃得腻歪了,所以才会让若璃的“合欢菜”抢了個鲜,当然效果大好,也是出了若璃的意料之外。 绿柔七月以及宋妈妈,此刻倒是对若璃万分的信服了,她们立刻去动手做若璃吩咐的事情。 不但少了关景寒,竟然還少了涟漪,若璃挑眉,环顾一望,发现关景寒的屋子裡面有灯光。她整了整自己的外袍,轻轻地推开了关景寒屋子的房门,突然发现关景寒好像把什么东西藏了起来,而后一脸窘怒地看着她。 “你,你进来怎的不敲门!” 若璃莞尔,一转身就走了出去。关景寒突然怅然所失,刚想今儿個這大小姐怎的這么听话了?突然耳边传来两声当当的敲门声,而后若璃再度走了进来,只看着一脸恼怒的关景寒,笑嘻嘻地說道,“這次,我可有敲门的!” 话說完,人就已经窜到了关景寒的面前,不由分說地拉起他的一只手,說道,“你也饿了罢,快些出来,跟我們大家一起吃烧烤。” “烧烤?”关景寒挑眉,可是若璃并不回答他,只是笑呵呵地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关景寒到底拗不過若璃,只好跟着她走了出来。 這個时候涟漪也回来了,只见這個小丫头鬼鬼祟祟地推开了别院子的大门,把众人吓了一跳,大家在看到她怀中的酒坛子后,都猜到了才刚這小丫头定是去厨房偷拿酒来了。 “小姐,今儿個太高兴了,小饮几杯,你就准了我們吧。” 若璃听了涟漪的话,暗想或许這是大月国的习俗,全国上下,纵使是孩童,也可以饮酒吧。以前的若璃可是酒中女豪杰,白酒一斤后,還能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唱歌。而且,正如涟漪所說,今儿個高兴,多饮几杯,又何妨? 见到若璃微笑点头,涟漪立刻欢快地放下酒坛子,跑去拿了六個小酒盅,分别斟满了酒。這個时候,若璃让大家把菜摆在了别院子裡面的小亭子那,亭子只容五六個人的样子,距离亭子不远处,是熊熊的篝火。 虽然天气有些寒冷,但是众人的心情都大好,若璃熟练地指挥着众人要怎么烤肉,怎么煮火锅,一時間若璃的别院子,热闹非凡。 同时,从五夫人的雀舞楼中,传来一声婴孩的啼哭,老产婆怀抱着襁褓婴孩,疾步走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在客厅等候佳音的将军关飞,以及老夫人等众人面前,激动地說道,“恭喜将军,贺喜将军,喜得贵子!” 关飞有点失神,倒是老夫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身畔的茯苓立刻接過了婆子怀中的婴孩,她仔细端详那個粉嫩粉嫩的小家伙,逗弄着。众丫鬟婆子纷纷扶住了老夫人,而大夫人听了喜讯也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赶来,给道喜,虽然到了夜半时分,但是整個将军府好不热闹。 過了一段时辰,关飞脱了外袍,换上了锦蓝色棉布长袄,平底棉靴,进了可盈的房间。房间裡面除了婵娟,還有两個小丫鬟,以及一個婆子在照应了。婵娟见到是关飞走了进来,立刻行礼道,“奴婢给将军請安。” 关飞朝她挥了挥手,径直来到可盈的卧榻边,婵娟连忙叫人给将军摆了椅子。 躺在红色锦被下的可盈,头发微散着,眼神慵懒,脸色有点苍白。她见到关飞前来,竟然双眼溢满了泪水,颤颤巍巍地朝关飞伸出一只手来。 关飞叹了一口气,握住了可盈的手,轻声說道,“可盈,谢谢你。” 只一句话,可盈的泪再度落下。“师兄,其实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可以在你的身边,即使——” 关飞别過头去,不再看着可盈。他放开了可盈的手,站起身,面朝着窗外,背着手。 可盈的脸色微变,她有点苦笑地摇了摇头,到底,她与她,還是相差太多了,即使为师兄生下了男嗣,還是无法代替她的位置么? “可盈,旧事不要再提,你好好休养身子。如果需要什么,就管大夫人直接要就是。”說罢,关飞就挥了挥袖子,推门要出。 可盈蹙着眉,眼见关飞要走,立刻叫了一声,“师兄——” 关飞的脚步停住,他沒有转身,好像做足了准备,无论可盈再說什么,都不再回头了。 盯着那個背影半天,最终可盈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轻声說道,“师兄,可曾为小儿起好了名字。” 闻言,关飞竟然真的回過头,看着可盈,口吻温和地說道,“若瑾,关若瑾。” 见到关飞要走,婵娟连忙去送。送完了关飞,她回来看到可盈躺在卧榻上发呆,旁边小丫头送来的米粥一口都未碰。她皱了一下眉头,吩咐小丫头去把米粥再热热,而后坐在了旁边,替可盈掖了掖被子,說道,“盈姐姐,你不要着急。你看,自从你嫁进来将军府,将军一次都未来看你,今天他都为小少爷破了例,想必以后慢慢会好起来的。而且我也看了,這将军府的那些個夫人,也沒什么了不起。” 听到婵娟的知心话,可盈又叹了一口气,她幽幽地說道,“其实,那几個女人到不足为警,說到底,我竟是還比不過那個亡人。” 正說着,小丫头端了热好的米粥进来,婵娟微笑道,“盈姐姐,如今你有了若瑾少爷,也会母凭子贵了,管他什么落魅儿,终究会成为過往的。我的好姐姐,快点喝点粥,养好了身子是主要。而后,你還要教导若瑾少爷呢!” 听了婵娟话,可盈点了点头。当初要不是师兄悲恸醉倒在她的床上,就不会有今日的五夫人跟小少爷关若瑾了。而今,有了若瑾,她可盈就有了念想。如果落魅儿用七年俘获了师兄的心,那她還有许多年来努力,代替她。 可是——一個俏丽的童颜闪過可盈的心头,她会不会還影响着师兄对落魅儿的感情呢? 而可盈顾忌的那個童颜,此刻已经红扑扑的。若璃到底低估了這裡酒的力道,或者說,她也忘记了,此刻自己的小身子才不過七八岁,又怎么抵得過那醇香浓烈的白酒呢? 小涟漪早就醉倒在那,一边說着胡话,還一边扯着绿柔的头发,這要是往常,她定然不敢做的事情。绿柔起初不肯喝酒,若璃跟七月等人一顿哄劝,最后還是宋妈妈也說,女孩子家家,偶尔喝点酒也是好的,而后绿柔才开了荤,饮了几大杯。此刻,也有点微醉了。 七月一边抱着宋妈妈,一边喝酒,一边哭。她說,去年這個时候,是在家過的大年饭,那天,她還跟母亲一起饮酒来着。可是,现如今母亲沒了,哥哥又完全听了嫂子的话,对自己不闻不问,這個家,到底是散了。 许是七月的伤情,引起了一個人的悲伤。 关景寒一言不发,一杯接一杯的喝。但是到底還是年纪尚轻,酒又喝得急,脸色微红。若璃看着他,恍恍惚惚,不知道怎的,心中竟然又想起了那一世的记忆,有温情妈妈,有薄情的爸爸,有夺情的狐狸精,有深情的陆志。想着想着,眼泪也涌了出来。看着那几個人醉倒的人,若璃恍惚了。“這到底是怎的,明明大喜的事情,怎的都落泪了呢?” “小姐,夜深了,寒气重。我們還是散了休息罢。”只剩宋妈妈一個清醒了的,她怀中還抱着哭泣的七月。若璃听了她的话,点点头道,“今儿個大家都累了,你们都回房去睡觉吧,东西明天再拾掇了。” 一会儿子,亭子裡面就只剩了若璃自己。她拿着酒杯,怔怔地看着天,一饮而尽,若璃四处寻找酒坛子。不意外地,她看到景寒竟然抱了酒坛子,坐在了屋顶。若璃莞尔一笑,脚下生力,人也飞身上了屋顶。 眼见若璃摇摇晃晃地跳跃上来,脚步還不稳劳,景寒的眼神闪過一抹担忧,一抹迷离。 最后,在景寒的注视下,若璃终于走近了他,而后一坐在了他的身边。若璃不由分說地拿起了景寒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喝完,就又倒了一杯,也不喝,轻轻地将身子靠在了景寒的身上。 “景寒,你說,人为什么要有记忆?” 面对若璃的亲昵,景寒有点拘谨。他的胳膊尴尬地垂在那裡,放上不是,放下也不是。 “怎么会突然问這個問題?”他轻声回答了若璃的话。 若璃端起手中的酒盅,又喝了一小口。突的莞尔一笑,转過头来,看着景寒,认真地說道,“景寒,你的名字好冷。你总是那么孤单流离的样子。可是,你终究比我好,你還有疼你的舅舅。可是我——” 若璃的眼神再度迷茫起来,“我什么都沒有……” 当然,景寒听不明白若璃的话,只是突然感觉单薄的她是那么的需要保护跟呵护。情不自禁地收紧了胳膊,景寒把下巴轻轻地抵在了若璃的头顶。 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