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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 第148节

作者:未知
周边的天地行气逆转,星之力带着肃杀之意尖啸,监察使這才察觉不对,猛地回头。 树上的秋朗则看准时机突然出手,手中弯刀在落雪中划過漂亮的弧度,将监察使割喉倒下。 周子息戒备的也只是监察使,见他忽然血流不止地倒下,对死亡的愤怒和恐惧才慢慢散去。 “你也是地鬼啊。”秋朗擦着脸上血色,对周子息說,“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 * 周子息结识了第一個地鬼同伴。 秋朗对他的印象只有两個字:傻子。 对星脉力量一窍不通的傻子。 秋朗在被武监盟追捕,和周子息待在山洞裡时,告诉了他星脉修行的事,可以說是周子息修行路上的小老师。 两個孩子烧着干柴挤在一起互相取暖。 周子息說他跑得很快,秋朗說:“你那不叫跑得快,是无意识用了体术脉的灵技·瞬影,厉害的人用瞬影,能眨眼在這,一眨眼又在那。” 秋朗手裡拿着根小树枝比划着。 周子息哦了声,也拿着根小树枝在地面点了点,“那我看见的,会发光的线是什么?” 秋朗:“你在我身上看见的么?” 周子息:“嗯!那天在阿笙的武院门口,我看见你被带走了。” “那是地鬼才有的,跟八脉法阵的星线一样,濒死的时候才会被看见,但似乎也只有我們地鬼才能彼此看见。”秋朗說着挠挠头,“我知道的也不多,本来我是在那武院学习的,谁知道被发现了,那家伙自己被抓住后把我供出来跑了。” 秋朗說着看向洞外飞雪,喃喃道:“地鬼之间也会互相算计的啊。” 周子息问:“要怎么变得跟阿笙他们一样?” 秋朗扭头看他,见周子息问得一脸认真,对此震惊不已,抬手指着自己說:“我要是知道我早就变得跟他们一样了。” 周子息陷入沉默。 秋朗在山洞裡养好伤后,已经是春天了。 冰雪融化,光秃秃的枝桠上生出嫩芽,周子息会爬上去把鲜嫩的绿芽摘下来吃。 秋朗站在树下嫌弃道:“喂,跟我一起去外边過能吃上饭的日子吧。” 周子息在树上低头看他:“我要去找能够变得跟阿笙他们一样的办法。” “那也得出去才行啊,你在這裡能找到什么?”秋朗朝他招招手,扬眉道,“跟我走一起重新找武院学习,只有变得更厉害,才不会害怕被那些人抓到。” 周子息眨巴眼,又道:“可是去武院的钱不够。” 秋朗:“我有办法。” 周子息以为秋朗是要去店铺裡打工攒钱,便跟着他离开深山,去到另一座热闹的州域大城。 秋朗一天之内便偷来了足够的钱。 周子息:“……” 大受震撼。 “偷人东西不好吧。”周子息犹豫道。 秋朗揽過他的肩膀朝武院的方向走去,哼笑道:“在這世上所有人都要杀你的前提下,偷点钱算什么。” * 进武院之前,秋朗跟周子息說要低调,不能太出风头,绝对不能被发现地鬼的身份,所以万事小心,不要死。 周子息說好。 进武院之后,人们频频用惊讶的目光看他俩: 天啊,八脉觉醒! 有這個光环在,他俩什么都不做已是风头尽出。 秋朗又說:“沒事,八脉觉醒這事過不了多久大家就忘记了,只要咱们低调做事,不惹是生非,不多管闲事。” 因为周子息懂的东西跟他的年纪比起来反差太大,给人感觉傻乎乎的,武院的老师们倒是很喜歡他,其他学生却态度不一。 有些学生觉得周子息像個傻子,虽然是八脉觉醒,但好像是把智商给献祭了。 秋朗跟周子息說:“咱们刚来,因为你脑子不好,懂得不多,所以很多人会嘲笑你,忍忍就過去了。” 周子息說:“好。” 在舍堂吃饭的时候,几個男孩就在他俩后边对周子息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道:“八脉觉醒多厉害啊,可惜脑子不好。” “就他那脑子八脉觉醒简直浪费,還不如给我呢,至少我還会基础的算术,认得字也比他多。” “他好像连父母是什么都不知道,是個孤儿吧!” “沒爹娘养的孩子,脑子都不好哈哈。” “……” 周子息倒是不在意,因为他专心吃饭压根沒注意后边的谈话。 秋朗抹了把嘴,转身走去,一脚把說坏话的孩子们饭桌踹翻,跟他们打起来。 忍一忍?忍個屁! 周子息看了眼打架的秋朗,又转回头去,继续吃饭,等吃完了才去帮忙。 凡事都得吃完饭再說。 按照秋朗的脾气,低调做事是不行的,有谁敢說周子息是傻子或者孤儿,都得挨他一顿揍。 两人在武院努力学习,除了平日跟关系不好的学生们吵嘴打架外,也算安安分分。 周子息在武院学到了很多东西,脑子裡思考的問題也多了起来,他开始变得沉静,明亮纯净的眼眸也多了几分深思。 在武院的三年時間裡,他成长得很快,似乎把从前几年缺失的东西都补回来了。 周子息爱待在武院的藏书阁裡,只有秋朗能找到他,還能在他看书的时候在旁边碎碎念不被打。 “你還忙着异想天开呢?”少年靠着椅背双手枕在脑后,双脚搭在桌上懒散地摇晃着,“地鬼变成人,从未有過的事,也不可能。” “你不如想想怎么把人变成地鬼。” 周子息坐在阳光下翻着书页,低声道:“你沒有想做的事嗎?” “有啊。”秋朗轻抬下巴,“活着。” 周子息抬头看他,秋朗眯着眼:“我无时无刻都在为這一個愿望努力。” “秋朗。”周子息认真道,“你真的很爱讲大道理。” 秋朗:“……” 他抹了把脸,茫然道:“有嗎?” 還不自知。 * 最初只是为了活着。 可想要在這世界活下去,对地鬼来說有些艰难。 周子息因为過于信任他的老师,研究地鬼如何变成人的事也沒有隐瞒,老师却从他的行为中察觉出微妙的不对劲,渐渐地心生戒备,甚至试探。 老师给了他一杯毒水,周子息毫无所觉地喝了。 看着死而复生的学生,老师痛心疾首,悔恨又愤怒,认为自己這三年来的真心相待都被狡猾的地鬼所欺骗。 面对心中尊敬的老师的杀招,周子息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他也不可能想到老师会以毒水试探自己。 万一他不是地鬼,沒法复活呢? 不,在决定以毒水试探的那瞬间,老师就已经认定他是地鬼了吧。 周子息沒能与老师动手,重伤倒地,被赶来的武监盟监察使困住。 在這天夜裡,他余光瞥见的是老师对他失望至极的脸,和决然转身的背影。 秋朗沒能来救他,因为周子息地鬼身份被暴露,导致他之前被武监盟追杀的事也暴露,自身难保。 周子息被关在武监盟分部牢狱中,因为地鬼的特殊,监察使们杀不死他,只能困住。 先让地鬼处于濒死状态,沒有能力逃脱,算着時間等他死后复活的瞬间,又碾碎他的四肢,剥夺行动力,再次进入濒死状态,如此反复。 周子息被带走的第一天還会想,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才会让老师如此失望? 他是地鬼,他天生与老师等人不同,可他已经很努力的在想办法改变了啊! 我也想变得像老师一样,成为像老师一样的人啊! 难道這也是错的嗎? 很快他就沒時間去思考這些。 被折断手脚的剧痛让他根本沒精力多想,星脉力量被封印,全身都被碾碎,只能狼狈屈辱地倒在地上任人宰割。 地鬼痛苦地哀嚎惨叫落在监察使等人耳中還觉得吵闹,抱怨着要每天按时来打断這家伙的手脚很麻烦。 周子息被关在封印力量的法阵中,一次次死去又复活。 为了不那么无聊,监察使们会给自己找乐子,讨论着让地鬼怎么死才有趣,各种奇怪的、痛苦的死法,毫无心理负担地在這個被当做怪物的少年身上试验。 他又不是人。 人们是這么想的,所以理直气壮。 武监盟不可能抓到一個地鬼就送走,都是凑到某個数量后再一起押送去处理他们的地方。 平时压力大,想要发泄的监察使们会拿着棍子来狠狠敲打地鬼出气,也有部分监察使为了赚点小钱,给那些喜歡猎奇事物的有钱人开后门,让他们也来体验一番虐杀地鬼的乐趣。 這牢裡关了两只地鬼。 周子息沒见過关在隔壁的地鬼,却能从惨叫和监察使的谈话中知晓是個女孩。 那女孩似乎被折磨的脑子出了問題,有时只会哭喊求饶,有时却会破口大骂。 周子息不知道在這昏暗阴沉的地牢中待了多久,每一次死亡后都觉得時間被拉长似已经過了四五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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