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 第69节 作者:未知 相安歌:“你可以问她你师兄的下落了。” “真的?”明栗有点惊讶,“她能說话了?” 相安歌:“不能。” 你怎么說得這么理直气壮? 明栗无语地看着他,相安歌挑眉:“這不是看你着急,一天都等不了,虽然說不了话,也无法跟她的神庭脉沟通,但是她已经能理解复杂的信息并作出反应。” 說完又补了句:“她很聪明。” 明栗回到桌边坐下,将之前写好的纸张铺开,上面写着的都是禁止使用星之力的地方。 相安歌带着青樱在她对面坐下,对青樱說:“你看看這些有沒有你师兄可能在的地方。” 青樱伸出的手在上空盘旋犹疑,听着明栗念出一個個地名,僵持良久一张也沒有选。 “禁止星之力的地方還有嗎?”明栗问相安歌,后者摇摇头,“我知道的你都已经說完了,或许根本不在這些地方。” 明栗想了想,将范围扩大,直接写下东南西北四個方向问青樱:“這次呢?” 青樱的手缓缓移向其中一张,伸出的手指最终点在纸上。 那白纸上写着一個字:西。 * 南雀与北斗的恩怨被传至四方,各地都在看這事热闹,西边的一线红商会着手进驻南方,为南雀提供治愈医者和丹药买卖。 如今南北两方打起来,各大商会都看准了商机,要么疯狂撤资,要么赶着往南边派人。 千年大宗门沒那么容易就垮掉,至少在垮掉之前,也够他们吃口肉喝口汤。 整個通古大陆的重要商会约有八成都在西方。 西面的商业发达繁荣大陆上无人不知,想要赚钱发家的都往西边跑,想要当官发财的则往帝都爬。 西方的修者们大多都为商会服务。 這边的武院会有专门针对毕业后进入商会的课程,比如教习各地形该如何走商看货,如何以灵技生产商品等等。 這样的武院门牌上都会有一個小小的“商”字做标志,以此表明這家武院是有商会课程教习,也代表這家武院背后有着某家商会靠山。 别的地方武院基本被大宗门与帝都武监盟统治,私人武院更是少见,商会武院基本沒有,唯独在西边,商会武院数量一度反超宗门与武监盟。 也只有西边才能如此。 所以想要在商会干活赚钱的修者,都会不远千裡地来报考西边的武院,或者,加入西边的超级大宗门——太乙。 如果說通古大陆八成的重要商会都在西边,那么這八成裡,還有三成是太乙七宗的。 每家商会或多或少都需要从太乙七宗取得珍贵货源,而从太乙七宗出来的弟子,也大多数都加入了自家商会。 剩下五家中四家都有帝都权贵扶持,唯有周氏商会,无依无靠,却在超级宗门与帝都权贵的你争我夺中杀出一條血路,坐稳了八大之一的位置。 传闻周氏高祖也是名朝圣者,但有关消息少之又少,连真假都难以辨认,周家也低调,从来沒有主动提起過這個传闻。 * 周氏家主近日有些烦恼,事关两位子女。 商场上的争斗不可避免的涉及到了儿子跟女儿。 最近一线红的会长告诉他,太乙朝圣者叶元青的女儿,叶依依比武招亲一事并非谣言,而是事实。 儿子周逸心悦叶依依,整天跟着人转,甚至還为此入了太乙七宗当弟子丢尽家族脸面,打也打過,骂也骂過,他就是不听。 若是比武招亲一事是真的,那周逸肯定会参加。 一线红是太乙掌管的商会,商会长在酒局上朝他意味深长地笑道:“你们家小公子那心意,太乙那位大人也不是不知道,都记在心裡呢。這次比武招亲,說不定就是专门给小公子的机会。” 意思已经很明显。 太乙在向他传递交好的信号。 可周家主又觉得,叶元青不该是会拿自己女儿当做交好筹码的人,拿他儿子当筹码到算可信。 隔天,帝都权贵那边也来了消息,說是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在某次来西游时,对女儿周采采一见钟情,问她是否愿意去帝都长住。 若是答应了,周家未来百年都可无忧。 而太乙這边,叶元青還是强盛之年,太乙在西边的地位更是无人能撼动分毫。 要么选太乙,要么选帝都。 這两家是在逼他做選擇。 周家主還在沉思时,今日女儿周采采却找上门来,跪在门外道:“爹,我已经知道帝都传言的事了。” “你跪下干什么?”周家主纳闷道。 周采采仰起头,杏眼水润明亮,语气真诚道:“爹,我想去帝都。” 周家主顿了顿,问:“你喜歡太子?” 周采采老实道:“我不喜歡太子,但我想当太子妃。” 周家主:“……”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都是自家人后才松了口气,伸手点了点周采采的额头,沒好气道:“你别想着一出是一出,這可不是能随便乱說的。” “爹,我是认真的。”周采采伸手抓着他的衣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向您保证,我绝对不会做出损害家族利益的事。” “太子如今需要我們周家的势,我們大可借他一会。爹,你相信我,不管帝都局势变幻如何,我們周家都稳赚不赔。” 周家主是第一次见到女儿如此认真的模样,她并不是来寻求意见的,她是已经做好了决定,自己同不同意,她都势在必得。 “如果我同意你……那你哥哥就永远也娶不了他喜歡的人。”周家主话還沒說完就见周采采笑道,“爹,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本来也不同意哥哥這事。” 周家主叹气,伸手扶她起来:“我先叫他回家一趟。” * 叶依依与父亲离开宗门时,特地嘱咐周逸帮她照顾好灵田,裡边栽种的碧血草跟无花血果都是要拿来给大师兄辅助修行的。 周逸也特别高兴地答应了,每日早起晚睡帮她看守灵田,定时浇水锄草,再自献星之力蕴养,等着叶依依回来能看见這些药草又长高一截。 他一心一意,完全沒有多想其他。 叶依依的哥哥,叶风鸣拎着坛酒蹲在边上看周逸這個大傻子在灵田裡忙来忙去,又一次思考,這种人傻钱多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要不是家裡有钱,应该早就饿死街头了吧。 叶风鸣喝了口酒,周逸挠着头跑過来问他:“叶兄,這碧血草不知为何变得焉巴了该怎么办?” “焉了就代表快死了,快死了就代表沒用了,那還愣着干嘛,拔了呗。” 周逸连连摇头:“不能拔,要是碧血草少了依依回来发现会生气的……要不我去买几株碧血草回来你看行嗎?” 叶风鸣坐在栏杆,靠着廊柱吊儿郎当地笑:“我看不行啊,這可是我妹妹种给她宝贝大师兄吃的,你从别处买来充数,她知道岂不是更生气?” 周逸听得微怔。 叶风鸣乐道:“干嘛這副表情?你不是早就知道這灵田裡的东西是她给钟安期准备的?” 周逸摇头:“我刚知道。” 叶风鸣问:“那你现在知道了還要接着照顾?” 周逸点头:“我要是不接着照顾,這灵田裡的东西就真的要死了,那不是浪费了。” 叶风鸣听了就特别不理解,直言道:“我說你這人,是不是一点自尊心都沒有啊?我妹知道你喜歡她,還指使你帮忙照顾灵田,她都這么对你了,你還在這当什么老好人,傻逼兮兮的。” 周逸愣了下,接着叹气:“倒也不必這么骂我吧。” 叶风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你该骂。” “她是不是今晚才回来?我去商会那边看看還有沒有沒卖完的碧血草。”周逸說着就卸下身上的工具,“麻烦叶兄帮我看一下灵田,防止等会又有幽虫出现。” 叶风鸣:“我不帮。” 周逸沒法,又回灵田裡撒了药才走,心裡還算着時間赶回来驱虫。 叶风鸣见他走远后眯了下眼,觉得這傻子得醒悟才行,于是跳下围栏,来到灵田裡又撒了一遍药,接着时不时再洒一下,看着本来就焉焉的药草因为施药過多开始落叶后笑出声来。 等他俩回来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周逸走到一半就收到传信,家裡人要他回去一趟商议事情,于是又加快瞬影速度,刚出太乙地界,就见长满芦苇的河道附近有一個眼熟的身影。 是太乙的大师兄钟安期。 他本想当做沒看见就此离开,却见平日裡温润如玉的钟安期突然发狠地朝前一踹,一個人影被踹飞落水,周逸瞬影停下,隔着芦苇小心抬首看去,悄悄开了冲鸣脉听见前边的对话: “你還敢回来找我,谁让你冒充他去北斗的?這些年你在北斗過着摇光院大师兄的生活,被北斗众人捧着就忘了你自己到底是谁?” 被揣进水裡的人咳着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抬手擦着嘴角,发丝凌乱遮住了他的容貌让周逸看不真切,只听他冷笑道:“我回来找你你怕了?我可是专门回来谢谢你的啊,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在北斗過這几年,要不是你,人家真正的北斗大师兄可不会還在天坑当個给太乙拼命卖力干活的奴隶。” 钟安期抬手正要再揍,两人却同时朝芦苇后方看去:“谁?!” 周逸转身就跑,强势的星之力却在后方紧追不舍。 第58章 叶风鸣等了许久都沒有等到周逸回来,想着這傻子该不会還真的去他家商会裡找能用的碧血草了吧。 可若真是找了周氏商会,区区碧血草還不至于耽误這么长時間。 叶风鸣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倒是听见了自家父亲与妹妹回来的消息。 路過的弟子告知他:“叶圣与大小姐已经回参宿峰了。” 叶风鸣想了想,扔掉酒坛子朝参宿峰赶去,到了山峰大门时被拦下,拦他的弟子也有些为难,在他开口询问之前就解释道:“师尊在跟商会的人谈事,沒他的命令谁也不准进去。” 刚回来就忙商会的事,叶风鸣也知道轻重缓急沒有硬闯,正觉得无趣要走,就见钟安期脸色微沉地从下方石阶走上来。 钟安期像是有心事,步履急促,也沒有看他一眼,门口的弟子也沒有拦他,垂首道了声大师兄放他进去。 叶风鸣:“……” “为什么他能进去?” 弟子忙道:“是师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