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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 第73节

作者:未知
东野狩问她:“你不吃?” 彩衣女子摇头,目光轻慢地朝远处夜空中绽放的烟火看去。 這依旧只是短暂的相遇。 乞儿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悄悄跟着两人,目送他们一同回到休息居住的地方,但也只是如此,那日之后从未去過,甚至有意避开往那边跑。 只是从這天后,独来独往的他学会了如何交朋友。 莫名其妙又似有所指引的,他改变了许多,从只需要吃饱肚子過一天是一天的人,变得会思考,会约束自己,帮助他人。 乞儿有时回头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莫名其妙。 直到次年春日,他在去年看烟火的河边第三次遇见东野狩。 這次也是东野狩先跟他搭话。 他拿着一串糖葫芦递過去。 乞儿伸手接過时问:“你怎么不跟其他人一样,嫌弃我是個乞丐脏兮兮的,還主动靠過来?” “什么乞丐。”东野狩笑道,“就是一小孩子。” 這天之后,他成了北斗摇光院长的徒弟。 东野狩教会了他许多东西,沒人能想到光风霁月的北斗大师兄幼年会是一名乞丐,许多时候陈昼也快不记得自己是,因为师尊总是跟他念叨小孩小孩。 直到多年后的某天,他又回到了那些藏污纳垢的地方,這一次比幼年时的经历更加黑暗、不堪。 * 陈昼幼年的经历只有东野狩知道,东野狩并未告诉過北斗的任何人。 那次是他主动跟明栗和东野昀提起,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是东野狩亲生的孩子,两個小朋友嘀嘀咕咕地认了,却也从未跟旁人說起過這些事。 连青樱与付渊等人也不知道。 明栗還在回忆往事,相安歌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屋裡就剩下她一人,有冷风吹過,她回头时才发现坐在对面的人变成了周子息。 她眨眨眼,问:“你来了怎么也不叫我声?” 周子息瞧着桌上写有字的纸张,漫不经心道:“瞧你跟相安歌聊得甚好,不敢打扰。” 明栗說:“你下次记得要打扰。” 周子息点了点其中一张:“找陈昼?” “青樱說在西边,应该跟太乙有关系。”明栗道,“你知道点什么嗎?” 周子息手指轻点着桌案沒有立马回答,他的目光停留在写有西方的纸张,又想起那個女人临死时說的话: “你的名字是我取的。”母亲跪倒在沒有光亮的屋中,伸手轻轻捧着他的脸,每說一個字嘴角溢出的血色就更浓,“周是你父亲的姓氏,我诅咒他们周氏血脉全部惨死,子嗣息亡。” “而你……” 她的话沒有說完,屋门被打开,透进的光亮让他看清母亲那双美丽的眼睛中定格的仇怨。 也许你也要如她的诅咒一样惨死。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死亡的地鬼。 周子息垂着眼睫,手指点在那张纸上說:“西边,正好。” 明栗:“嗯?” 周子息屈指点燃了那张纸:“我要太乙的碎星简,师姐你要去找师兄,正好。” 明栗看了他一会问:“不开心?” 周子息說:“沒有。” 明栗想了想,又道:“记得你跟青樱還有我哥外出,在外边跟东阳的弟子起了冲突,伤了人家数名弟子。” 周子息面无表情道:“师姐。” “我哥不是北斗弟子,所以不用被罚,但你跟青樱不一样,每次闯祸回来都要被罚去跪思,那几日又一直大雪,东阳也不肯善罢甘休,一直要北斗把伤人的弟子交出去给他们处置。” 她去看過周子息在暴雪中跪思的一幕,雪天裡少年背脊挺直,无惧无畏,青樱则连打几個喷嚏,悄悄运行体术脉,被周子息斜了眼,說你最好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 青樱则试图說服他一起作弊到时候再挨罚也好有個伴。 周子息說我才不陪你再挨罚,下次再听了东野昀和你的鬼话出山去我就是狗。 陈昼撑着伞从两人眼前走過,青樱跟周子息都叫了声:“师兄!” 言下之意,救我。 陈昼冷笑声:“活该,给我闯這么大祸還敢回来?” 两人恹恹地垂下头。 * 周子息面无表情道:“我知道這事是师姐你去摆平的。” 明栗却摇头說:“不是我,是师兄。” 周子息抬眼看去。 明栗說:“他只是嘴上說說而已,之前北斗在选惩戒堂副堂主,师兄是不喜歡麻烦的人,所以沒去凑热闹,后来为了他总是闯祸的师弟师妹,還使损招把付渊师兄几人都踢出局,自己当了副堂主,去跟东阳的人交涉,被那边的院长骂得狗血淋头回来,提前把你俩放了。” 陈昼想护的东西,他总能想办法护到。 尽管他這惩戒堂副堂主沒当多久就被付渊他们举报乱用职权给罢免了。 第61章 周子息听得安静许久沒說话。 明栗问他:“我要去哪才能救你?” 周子息看向屋外景色:“师姐,你還是先去找师兄吧。” “不用找我在哪,我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环。” * 西边,太乙。 如今天色大亮,叶风鸣拉着叶依依在城中逛了一夜,叶依依再也受不了,甩开他的手怒道:“哥!你拉我出来到底是干嘛的!” 叶风鸣漫不经心道:“让你看看西边的夜景,怕你对南边的景色念念不忘,過些日子比武招亲,有南边的少年郎来了你就转不過眼。” “什么比武招亲,我才不同意!”叶依依恼道,“那都是谣言,我要回去了,你自己逛吧!” 叶风鸣抓住她,“你還真以为那是谣言?爹亲自放出去的谣言?” “爹怎么可能会让我比武招亲!他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歡大师兄,就算他不同意,也不可能让我比武招亲,這算什么……” 叶依依還沒說完就见她哥冷笑声,松开她的手道:“爹以前对钟安期有多看重你也不是不知道,可這两年对他的态度明显有所改变,甚至开始限制你俩相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意思?”叶依依不悦道,“哥你别想在這挑拨离间,是你自己惹恼了爹爹让他不待见你,你想办法去跟爹爹较劲,来坏我跟大师兄的事干什么!” 叶风鸣也被她說得气笑了,一甩衣袖倒是率先离去不管她,走了沒两步又回来道:“既然你喜歡钟安期,那以后就别让周逸帮你办事。” “为什么不可以?”叶依依被他之前的话也說得恼了,生气道,“又是大师兄又是周逸的,你管我!” 叶风鸣說:“你既然不喜歡周逸,那就不要随意使唤他,专心你的大师兄。” “我哪裡随意使唤他了?”叶依依也被气笑了,“我是不喜歡周逸,但我也不讨厌他,何况他是太乙弟子,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难道就因为我喜歡大师兄不喜歡他,就不能跟周逸說话了?” 叶风鸣:“說话說着說着又让他替你照顾灵田?” 叶依依:“灵田裡的药草他也可以用!” 叶风鸣冷笑:“這是你之前就打算好的還是刚刚才改变主意的?” 叶依依有点心虚地眨眨眼,哼了声:“我不跟你說了,你也别管我。” 叶风鸣朝她的背影喊道:“叶依依!别以为所有人都无底线的宠着你,凡事动脑子想一想!” 叶依依回头朝他做了個鬼脸,生气地瞬影跑远,消失在晨光中。 * 叶风鸣懒得回太乙,继续在外鬼混,他估摸着周逸昨晚应该就回去了,发现灵田的样子怕是够呛,這一晚上的時間,足够他买来新的碧血草去灵田换上。 于是他也沒再担心這事,去跟外边的狐朋狗友们喝酒玩闹。 叶依依回去看见自己“死伤惨重”的灵田却傻了眼,不敢相信這是周逸悉心照顾的结果,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震怒,满太乙找周逸。 她在去参宿的路上遇见钟安期,气冲冲道:“大师兄!你看见周逸在哪沒?” 钟安期心头一颤,抬头笑道:“怎么了?” “他把我灵田裡的药草全都毁了!”叶依依气疯了,“我要找他问问到底什么意思!” “我這两天忙事,沒瞧见他。”钟安期道,“你先别着急,我帮你找找。” 叶依依:“我怎么可能不急!” 說着就跑,继续在太乙找人。 钟安期看着她的背影皱着眉头,垂着眼帘神色莫测。 叶依依找遍太乙也不见周逸的影子,询问之下才得知他昨天就出了太乙還沒回来,该不是知道闯祸了所以躲回周家去了吧! 她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朝周家找去。 這大晚上的,她刚到山门就遇见回来的叶风鸣。 叶风鸣见她怒火冲冲,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停下问她:“干什么去?” 叶依依本不想理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事来,又退回来凶巴巴地问:“你是不是知道周逸在哪?” “我哪知道,你找他干什么?” 叶依依气哭道:“他把我灵田裡的药草全都药死了!” 叶风鸣挑眉,心想不对啊,周逸這小子竟然一去不回?完全不管他要照顾的灵田了? “他要是不乐意帮我看守灵田說就是,我去找别人帮忙,我又不是非要他帮,可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就为了报复我把那些药草全都药死嗎?”叶依依擦着眼泪,還沒骂完就听叶风鸣說,“不是他,是我给你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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