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五月初茫,仲夏未央。烈日灼灼,蝉鸣嘲哳。
高考中考结束了,高二要会考了。已经躲在树荫下等了十几分钟的辛盼盼额头上布满汗珠,手持高二化学教材不断的扇风。
“盼盼,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辛盼盼的同桌叶茗一脸歉意的尴尬一笑。
辛盼盼则是一脸不在乎的朝她莞尔一笑,然后语调轻扬的回答:“快点走吧,你不是說到实验室来做实验嗎?现在有机会了。”
叶茗释怀似的轻吐一口气,嘴唇却莫名的开合,最终也沒說出一個字,满脸都是纠结。
看着叶茗手足无措的纠结样子,辛盼盼嬉笑着拉過叶茗的手,然后轻柔的安慰:“沒事的。据小爷我前两年的观察,学校在进化学原料的那几天中午,实验室的门是不关的,而且沒有老师在,放心吧!出了什么事,小爷我担着。”
叶茗见辛盼盼這么肯定的样子,也不好拒绝。便咬着唇,轻轻的点了下头。
在太阳的毒辣照射下,辛盼盼拉着叶茗的手,奔跑着往实验楼那边冲去。還沒到达实验楼,盼盼额上的汗珠愈来愈多,最终汇成一小流往眼裡灌。汗水滴入眼中,像是一根小刺,直往眼裡扎似的,酸痛无比。
“盼盼,纸巾,给。”,叶茗边走边从自己的帆布袋子裡快速的掏出纸巾,递给旁边正呲牙咧嘴的辛盼盼。
辛盼盼接過纸巾,猛地一下擦自己的额头。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惊一乍的问叶茗:“听說实验室裡新进了电解水实验仪器,之前小爷做电解水实验的时候,仪器坏了,小爷這次要做电解水实验。你呢?”
“我看着你做实验就可以了。”,叶茗微微一笑,梨涡浅显。
经過酷暑的煎熬,辛盼盼和叶茗终于到了化学实验室了。实验室虽然沒开空调,但是在背阴之处,也算是凉快。
辛盼盼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电解水装置,于是便迫不及待的跑去拿。给装置通好电后,头也不抬的做实验,顺便嘱咐叶茗一句:“叶茗,你做实验时要记住在哪裡拿的,做完后要放好。”
“嗯”,叶茗轻声回应,然后便闲逛般的在实验室裡走动,上下扫视各种化学原料。過了一会,叶茗的目光直直的锁定在“钠na”上,面色阴沉。然后她小心翼翼的从柜架上拿下那個棕褐色的广口瓶,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叶茗嘴角勾起一丝不太自然的笑意,随后轻瞥一眼那边的专注做实验的盼盼,便顺手拿起镊子,从广口瓶中夹出浸泡在液体石蜡中的固体钠后,兴高采烈的朝辛盼盼那边小步走去。走到跟前,在盼盼耳边极小的范围裡轻声呢喃一句:“盼盼,看。”,语气轻的像是半空中的灰尘,随着微风上下飘曳。
突如其来的细小声音从耳边传来,辛盼盼先是猛地一颤,然后受到惊吓般條件反射的往后一退。這一退,恰好撞到了叶茗拿着钠的手。只见這团50几克的钠,直直的往水池边飞去,准确无误地落在盛满水的池子裡。
辛盼盼反应迅速的快速拉着已经往后退了好几米的叶茗就往外跑,刚跑出门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怎么办”,叶茗声音颤抖的问着。
辛盼盼眉心紧拧,生无可念道:“等会儿還要爆炸——”,话音未落,果然裡面又传来了一声闷闷的爆炸声。
盼盼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沉重的說:“我們是第一天来,第一天只换了实验装置,沒有更换化学原料,所以实验室裡的化学原料很少。应该不会再引起爆炸了,我等会儿看一下爆炸后的样子。事情我担着,你先走,沒事。”
叶茗满脸愧疚的愣愣凝视着盼盼,牙齿紧紧咬着唇,脸色唇色也渐渐发白,鼻尖也有几点冷汗。
“你先走,等会儿有人来了就不好了。”,盼盼见状,从僵硬的脸上扯出一個笑容,急忙的催促叶茗快点走。
叶茗背過身后,转瞬脸色阴沉,面无表情,眼神阴鸷。走后大约過了十几分钟,辛盼盼的化学老师就闻声赶到化学实验室裡。
化学老师罗勇军看着平时桀骜不驯、一脸骄傲的盼盼,此时脸上却满是迷茫。一路来的怒火也消了大半。“人受伤沒有啊?”,罗勇军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询问。
“对不起,老师。我做电解水实验的间隙很无聊,便把壁橱裡的钠拿出来看,不小心掉水裡去了,引发了两次爆炸。”,辛盼盼愧疚的望向化学老师。
“人沒事就好。但要赔偿损失,還要全校检讨。還有,明天家长到学校一趟。”
辛盼盼愣愣的点了头,然后和老师道别之后便离开了。
化学老师罗勇军是高二年级的年级主任,有权利独立处理這件事情。辛盼盼把化学实验室给炸了,化学老师這個处罚算是很轻的了。要是有其他学生炸学校,這估计得开除了。可能是因为辛氏集团私下以总经理的名义每年都会赞助学校一定资金,算是给辛家三分薄面吧,
因为全校高层管理人员知道捐款方是辛氏集团,但不知道是辛盼盼的“辛”,只有他知道并且被要求保密。
经历這一波折,辛盼盼出校门的时候也已经快傍晚了。满天黄昏,尽是温柔。佛面而来的微风,也已沒有正午那般灼热,多了几分微凉。街道旁的车辆鸣笛声沉沉,两旁的店家也早已亮了灯火。
辛盼盼漫无目的地在学校门口微微昏暗的街道穿梭,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和哥哥们交代。
大哥辛瀚,江汉科技发展集团又名辛氏集团的董事长,从早忙到晚。肯定沒有時間到学校来。而且大哥那么严肃,被他知道了……就完了
小哥辛澈,全国前三的江汉大学裡的知名天才教授,被他知道我的惨样,我這辈子就不用活了,不得被嘲笑死。本来双胞胎智力应该差不多,但是沒想到小哥一直跳级!我才上高二,小哥就已经是教授了!智商低一直被嘲笑!
那么只有二哥辛潺了。二哥在全国著名的江汉电影戏剧学院上学,那么温柔善良,肯定可以到学校来。
辛盼盼在学校对面纵横交错的街道来回反复游走,不断的想怎样才能把二哥骗過来。越想,脑子就跟毛线般乱成一团,在犄角旮旯一直纠结。
突然身后传来一句恶心又变态的声音:“小妹妹,一個人怎么到這边来了?不认识路嗎?要不要哥哥帮你啊?”
辛盼盼深深地蹙着眉,转過身看去。只见一個中年油腻大叔正冲着她恶心的笑着。這個大叔有着地中海的造型,每根头发清晰可数,油腻的粘在光秃秃的头皮上。肉眼可见的满是头皮屑。脸上的每一寸皮肤仿佛都被螨虫爬過般。
右脸边长长的蜈蚣状的疤痕,张牙舞爪的显示他社会人的地位。手上的木棍也应景似的敲了几下地面。
辛盼盼忍住反呕的冲动,冷漠的上下打量一番,然后轻扯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那油腻大叔看着辛盼盼朝自己投来像看屎一般的目光,一脸油腻的笑,瞬间垮了下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直直地挥舞着棒子朝辛盼盼冲去。
找死呢正好今天炸了学校,心情不好,只是脏了我這双手。
辛盼盼低着头沉沉的看着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摆了几下头,然后抬头面露狠色的盯着那朝她冲来的油腻大叔。
在棍子朝她身上砸下的那一瞬,辛盼盼迅速地侧過身,巧妙的转到油腻大叔的身后,狠狠地踹了那油腻男一脚。
油腻男重心不稳,直直的脸着地,棍子也从手中脱落。那男的嘴裡吐出一句脏话:“□□大爷啊!”
辛盼盼见状又重重的地在他身上踢了几脚,然后优雅大方的从地上拿起那個棍棒。油腻男仿佛被惹怒般,坚强的爬起来,挑衅似的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說道:“小妹妹彪悍,哥哥就喜歡這种!”
辛盼盼听到后仿佛耳中进了不干净的东西似的,用手摸了一下耳朵。两弯细眉也显现出凌厉之气,满脸都是“你找死”這三個字。然后二话不說的揪住油腻男的衣领,猛的朝他逼近,膝盖直直的顶住他的小腹,紧接着又巧妙的按住穴位,紧紧的禁锢住油腻男的手腕,丝毫不给对方一丝反应的時間,便凶悍的将对方拉向自己這边。
一個漂亮又巧妙的過肩摔就這样完成了,干净利索,又凶悍狠厉。
结束這一切后,辛盼盼轻快地笑了一声,又嫌弃的拍了几下手掌,然后轻轻的把自己身上的灰给弹落。
身后的油腻男则眼前发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满是殷红的鲜血。那男的在地上疼得抱着肚子叫唤,不断的打滚。
辛盼盼回头扫了一眼油腻男,满脸同情的把他的棍子扔回去,勾了唇角,冷淡地說了一句:“叫谁小妹妹呢?”
那中年男仿佛不甘羞辱般仍旧大声叫嚣道:“我小弟来了,我进過监狱,蹲過牢,這一片都是我管,你跑的了嗎?”
辛盼盼不屑的轻笑一声,然后从余光中察觉到有人靠近這边。脸色瞬间绷紧,拳头也紧紧攥住。当看到来的人是什么样子的时候,辛盼盼嗤笑一声,又狠狠的踢了一下脚边的油腻男,在油腻男的直叫唤中,辛盼盼扭头瞄了一来的那位小弟。
這小弟瘦的像只小鸡一样,還一头黄头发,手中不甘示弱的拿着那油腻男同款的棍子,颤颤巍巍地往這边走過来。只见路边一块小石子,那小弟一不注意,摔了個狗吃屎。還沒打呢,自己却溃不成军的逃跑了。
辛盼盼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這两個傻缺,像看着两個社会的渣滓般冷漠。
那小弟走的时候還不忘示威道:“你等着,我已经报警了。大哥,你撑住,我先走了。”
盼盼轻弯着头,扭动几下手腕,咬着下唇。满脸无语,又气不過地踢了几下在地上趴着的黑老大。
果然不一会儿,一阵警笛声便由远及近的传来,整個小巷子裡都充满着紧张与沉默。
见到警车上下来几個民警,那中年油腻男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那边爬過去,這叫一個惨样。
“警察兄弟,那個小妹妹她欺负我,看把我打成這個惨样。”,油腻男声音厚重的大声解释情况。
警察看着平时警局常客的油腻男,也不禁发闷的皱了眉。
街头小混混成了受害者一头绿毛的社会人被打成這個样子
心裡疑惑惊诧,然后钦佩的看向远处的辛盼盼。這一看,警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辛盼盼目测的大概一米六几,穿着江汉重点实验高中的校服,脸上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大的,扎着高高的马尾。活像個在逃小公主似的,清纯可爱。
警察同志,朝辛盼盼招了手,示意她過来。
辛盼盼假装瑟瑟发抖的小步朝這边走過来,眼睛不知何时充满了泪水,鼻尖也微微发红,手指轻颤着。
警察同志一脸心疼的看着這個姑娘,亲切地询问道:“小妹妹,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辛盼盼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朝警察同志怯怯地哭诉着:“警察叔叔,我放学回来走错路了,就遇到這位怪大叔,然后他就欺负我,還說一些莫名其妙,我听不懂的话。”
油腻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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