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夫妻 作者:未知 林玉珍听陆建新說起這個,也是很惊讶:“不曾听說,怎么啦?” 果然不知道!陆建新心裡立时就不高兴起来:“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知道知会长辈一声!虽则嫁妆是她的,但按照老二的說法,动用這么多,怎么也该和长辈商量一下才是。她竟然是不声不响的,也太有主张了些。”于是把陆建中同他說的事情說了一遍给林玉珍听。 林玉珍也觉着倘若林谨容真的拿出那么多钱去参了股,而且从沒和自己提過一点,的确是稍微過分了点。却不乐意陆建新說自己的侄女儿不好,便道:“你信老二的话?他嘴裡十句有八句是假话。” 陆建新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她的意思,林玉珍是這样的性子,她自己可以說林家人怎么怎么不好,但别人說了就不高兴。于是柔声道:“我也不是就信了老二的话,只是觉着他不会在這种事上說假话,毕竟真的假的,只问二郎小两口一句话不就知道了?我只是听說,二郎媳妇自来就极有主意,从不肯和长辈說這些事的,要开铺子就开了,要买地就买了,是不是這样?” 林玉珍脸色稍霁:“她在娘家时就极能干的。若非是她,我三哥、三嫂现在也沒现在這样悠闲自在。老太爷当初就是看上她這個,但她性子還是很娴静的,从不惹事生非。” 陆建新暗道,林谨容可厉害呢,這种人都是背裡来事儿,你又知道多少?却也不說出来,只道:“媳妇懂事能干,家裡也轻松许多,沒得像大侄儿媳妇那样,又坏又不讨喜。可她既然做了我家的媳妇,就要以夫家为先,不說替她拿主意,知会一声不难吧?不然她在外头做了什么事,我們什么都不知道,最后也要我們来承受。是不是這個理?” 林玉珍就道:“那我明日问问她。” 陆建新目的达到,撑着下巴道:“倘是真的,机会也好,你也可以投一下,随便玩玩。今日老二吐出了不少钱财,放着也是放着,死钱变活钱,将来孝满谋任,也好弄個好些的位子。” 林玉珍斜眼看着他:“我?” 陆建新道:“当然是你啊!难道我還会给别人?這是我俩的家,将来還是咱俩埋一处呢。等守完孝,我另谋了职,咱们接了母亲一同去赴任。” 林玉珍的眼睛微微湿润,转過头道:“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当初的誓言。” 灯光下,她曾经明媚清澈的眸子已经不复当初的天真媚人,眼角也有了细细的皱纹,因为常年不快乐,唇角微微下垂,脸颊上的肉也松弛了。他们都老了,陆建新叹了口气,摸摸林玉珍的鬓发,又摸摸自己夹杂了白发的头发:“你啊,少年夫妻老来伴。咱们少年结发,几十年的夫妻,好日子苦日子一并過来的,她们哪儿能和你比?不過多两個人伺候你我而已,不要多想,睡吧。”稳了稳,又道:“你放心,日后老二他们再不敢不敬你半分!” 林玉珍低下眸子,翻了個身。他们现在不過是老伴而已,她早已不复青春,再不能吸引得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纠缠了,更是无所依仗,不能令他有所顾忌。他能给她的,不是她最想要的。当然,他最想要的,她也给不了他。 夜凉如水,月华如纱。 林谨容与陆缄打发走随侍的丫头婆子,肩并肩地走在院子裡。月光把二人的影子投在青石小道上,你压着我,我压着你,陆缄垂眸看着那两個分分合合,重重叠叠的影子,轻轻一笑,握住了林谨容的手,并不說什么,林谨容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反手握回去,尽量朝他走近些。 月光下林谨容的眉眼温润可人,陆缄感受到身边传来的温暖与馨香,忍不住想握住她的腰使劲搂一楼。他這样想,也就這样做了,一本正经地道:“我看你最近像是瘦了。” 林谨容在他腰间的软肉上使劲一掐,低声道:“瘦了的人是你吧,也不知道多吃点。” 陆缄只恐被人瞧见不好,使劲搂了她一下便快速放开,带了几分酸意:“我独自一人住着挺孤单的。你倒是好,天天可以搂着毅郎睡觉。”虽则并不能同房,但一家人远远分开,彼此不能相闻相知,与住在一個屋檐下,随时可以听到彼此的声音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林谨容巧笑嫣然:“你若是嫉妒,不怕毅郎夜裡哭着找娘,我可以让毅郎夜裡跟你睡。天亮给我送過来就行。” 陆缄不能想象毅郎夜裡哭着喊娘,他哄不好,再半夜来敲荣景居门的那种场景。于是敬谢不敏:“我倒是不怕麻烦,就恐怕委屈了孩子。” 若是命运如斯,今后好几年裡,這样的情形铁定会上演的。他再哄不乖,毅郎再委屈,也得承受。林谨容幽幽叹了口气,低声道:“人生在世,哪裡会不受委屈?能受委屈,学会受委屈,也是一件幸事。似吴二哥那般的,一帆风顺惯了,并不是好事。” 陆缄点点头:“虽如此,但他還太小。” 林谨容一笑,换了個话题:“范褒什么时候离开?”范褒今日可谓是立了大功,却也结了大仇,若是不赶紧走人,再留下来只怕也沒什么好下场。 陆缄道:“连夜。說是回去以后便要搬家。父亲使人送了他五十两银子,我让长寿送他到武义码头再回来。” 五十两银子。林谨容心中一颤,终究還是得了五十两银子,被迫远走他乡。唯一不同的是二房倒霉,撞柱子的人换了陆建中。也好,总算是有所改变。便笑了一笑:“可惜了,我還想着,替他洗刷了冤屈,好請他留下来替我們或者是三叔父他们打理铺子呢。” 陆缄心中微动,笑道:“三叔父他们就算是铺子的生意不成,靠着那些田庄也能過活了。他们人少,也沒什么大花用,够用了。至于我們么,還有一個人,韩根,当初祖父留给我的外管事,不知你還记得這個人么?” 林谨容道:“当然记得,但我回来后他也沒主动来拜见過我,我只当他另有想法。” 陆缄笑笑:“上次祖父病重,我回来探病,還曾与他喝過酒,沒拜见你却是他慎重之处,正好把他推薦给父亲。我今天听二叔父几次三番同父亲提起入股梅宝清船队的事情,我猜父亲约莫是动了心。” 林谨容道:“他问你了?”陆建新肯定动心,当年陆家人就是悉数倒在這上头。所谓财迷心窍,劝也是劝不住的。 陆缄闷闷地道:“沒问,他若是肯问我,我也不必把人打发走,专和你捡這小路走。”始终是隔了一层,其他事情倒也罢了,一涉及到钱财就有些不同。 林谨容低声道:“其实不用你說,我当时觉着他看我的眼神就是有些责怪的。大抵是怪我有好处却沒有和家裡說,独自私吞好处。虽则三哥不听我劝入了股,但我自己是觉着不好的,又怎敢随便与人說?” 陆缄平日并不過问她钱财的去处,但她說是沒有便是沒有,就接了她的话头道:“你做得对,若是赚了還好,若是赔了,只怕便要怪你。我們到底不同。” 說话间到了荣景居前,陆老太太還沒睡,力郎与毅郎两個小孩子玩高兴了,满榻地爬,真正热闹。陆经与康氏也在那裡,见他二人进来,康氏還好,陆经的脸上却有些不太好看。陆缄只当是不知道,与林谨容一同夸赞了力郎一番。几人陪着孩子在陆老太太那裡坐到老太太喊乏了,方各自抱了孩子回去。 一夜无话。 第二日林谨容照例起早先去林玉珍那裡问安,只见荷姨娘三個人早就去了,裡裡外外的忙,阿柔捧了脸盆,荷姨娘拧了帕子,正给林玉珍洗脸。 陆建新衣装整齐地在一旁坐着,吃着小星端上来的茶,看着妻妾一家亲,满脸的惬意得意。 林玉珍板着脸,一脸的不耐烦。荷姨娘却是细致温柔,洗完了脸又给林玉珍梳头,不时软软地问上一句:“太太,這裡可好了?太太,這裡可舒服?” 林谨容见林玉珍满脸的别扭,晓得她是又想摆大妇的谱,又不愿荷姨娘碰她,便上前笑道:“太太可好些了?” 林玉珍一歪头,荷姨娘正好扯着她头发,林玉珍半是疼,半是夸张地吸了一口气,厌恶地道:“你梳头手上就沒個轻重么?阿容来给我梳。” 荷姨娘也不气,含着笑行礼:“太太恕罪,婢妾失手了。” 林玉珍也拿她這性子沒什么法子,不耐烦地道:“摆饭去吧。” 荷姨娘笑眯眯地把梳子交给林谨容,自去摆饭不提。 林玉珍微微眯了眼,舒服地享受着林谨容的伺候,直来直往:“听說你也入了梅宝清那個船队的股?” 林谨容道:“不曾。” 林玉珍就道:“那你二叔父为何這样說?” “不知他从哪裡得来的消息。”林谨容从眼角瞟了陆建新一眼,但见陆建新在那裡云淡风轻地坐着同陆缄說话:“你抽個空,去把咱们答应给族裡的祭田划了。再寻個得力的管事,把宗学修起来。”仿佛是半点沒听她们說话。 陆缄趁便把韩根推了出来,陆建新对家中的管事并不熟悉,也不放在心上:“你看着办就好。”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了,给林玉珍使了個眼色,便又把脸撇了开去。 ——*——重要通知——*—— 關於7月的粉红,必须要和大家先把情况和打算說清楚,因为是最后一個月,如果是按着以前的票数来,估计是還不清的,而且這個月我要调理身子,不会再熬夜了,那么,求是要求的,大家愿意给,我会很感激,能够多更的情况下我也会尽量保持多更,但是如果不能,也請大家原谅并理解。 今天照旧有加更。周一会很忙,大概会晚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