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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忧思

作者:未知
陆建新用了陆缄送上的偏方后,痛风的症状略轻了些,病痛得到纾解,心情却越发沉重了。流年不利,這個春天日子委实难熬。 其一,以往与他交好,在他即将的起复中起关键作用的人毫无征兆地倒了霉。当然,他在官场浸淫多年,不是只有這一处枝节,可到底是交情不同,早年在這人身上下足了功夫,以为這人日后将鹏程万裡,提携他更进一步,谁想竟看走了眼。多亏得是他聪明,平日未露什么痕迹,不曾被牵连。但日后要重新拓展其他枝节,谋個好缺,却是要下大功夫了。 其次是陆缄与林谨容从书院回来后,表示一路上看到挨饿的人太多,却不见朝廷开仓放粮,反见追索不休,民怨民愤极大,他欲上书陈情。 陆建新自是不同意的,他這么多年,也只做到知州的位置上,靠的是稳妥行事,不招是非,八面玲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守制之人,专心尽孝就好,惹這些沒好处的麻烦做什么?但他自来知晓陆缄的脾气,只恐陆缄倔劲上来,瞒着他不管不顾地胡弄一气,于是背着陆缄把林谨容叫去,低声吩咐了一回,要她劝住陆缄,看住陆缄。 林谨容闻言倒是忧心忡忡,表示一定会劝陆缄。接下来陆缄也沒什么异常的动静,歇了两日,又去寻他,表示想设粥棚施粥。他左思右想,觉着算是安抚陆缄,便应了,却委婉地表示,方才分家,又刚遭灾,自家沒那么多的粮食,陆缄很爽快地說,林谨容出,只需他意思意思并同意就行。 并不是要他用自己的粮食来做事,陆建新也就沒什么好反对的,只让人去把林谨容叫来,吩咐他夫妻二人:“想做善事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我看高矮施個几天就好,沒得把粮库都搬空了的道理。也要防着自家人沒得吃用。”现下粮价高涨,多一天就是多少钱财! 林谨容当时答应得很爽快,但他怎么都觉着她眼裡颇有几分不以为然的样子。這两個孩子不赞同他,虽然表面上做得毕恭毕敬,但内裡不赞同他!陆建新心裡明白得很,這种情况不能继续下去,必须寻机解决掉。 此是其二。 其三,又是海运的事情。他凭着多年风雨来去的经验,已经直觉到這海运出事了!只是還抱着那点侥幸心,巴望能把损失减少到最轻。 于是,在焦急的等待中,陆建新痛风未好,便又添了火重,目赤牙疼,真是让人难熬。 其四,诸师母那边传来风声,她预联合平洲城富户的女眷起一個义庄,专门帮助失了行期的贫家女子出嫁。大义上的话說了一堆,但說白了,就是要大家出钱!诸先生在平洲地界上颇有声望,许多人都巴不得把子孙送到他那裡去,好一冲飞天。故而诸师母一开口,便有许多富户响应,陶氏第一個响应,吴家那边的吴大太太、吴襄之母杨氏也是积极响应,听說就是知州夫人、知县夫人也纷纷慷慨允诺。 陆缄是靠着诸先生指教才能有今日的,林玉珍這裡怎么也不能推脱掉,林谨容,人人都知道她嫁妆丰厚,又热心,当然也少不掉。陆建新的牙好疼,虽然是女眷们的事情,但出钱最多的只怕還是他家。他有些恼怒,這许多的幺蛾子都是那趟书院之行后才有的,多半与林谨容关系不轻。于是便叫人看着,且看林谨容将如何动作。 林谨容和陆缄也在迅速地行动着,林谨容准备施二十天的粥。她早有准备,前年的粮食丰收上来就沒卖過,民乱将起,這许多的粮食并带不走,她也无意在這时候卖了发民难财,不如這個时候多施一些,能多救得一個人就是一個人,缓解缓解也好。而陆家人不肯施粥,她本来早在意料之中,所以并不多說一句话——陆老太爷那個始终满满的粮仓,還是留着到时候救济族人吧。 陆缄的事情就更要多点,首先,去年大灾,大家都很重视今年的春耕,他隔三差五就要亲自往林谨容的田庄、大房、三房的田庄裡跑一趟,监督下头的庄头好生办差;其次,施粥是件大事,一個不小心,好事便会变成坏事,不能不仔细盯着。此外,他還要四下探访民情——要劝俞宗盛适可而止,不拿出足够的证据怎么会有說服力? 两個人都在用他们微薄的力量,做着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 最忧虑的人莫過于林世全,为配合林谨容,他這些日子也忙得不可开交,心中更是迷惑。林谨容最近做的事颇有些不同寻常——本来她要建义庄,就需要很多的钱财支撑,按他想着,江南那边的产业更多是为這件事做准备的,但她自前年伊始,便不许他把江南那边的利润送回平洲這边来,都是就地买地开铺子,或是存在当地的钱庄裡。此番他打算将那边的银钱抽一部分来应急,但林谨容竟然不许,反倒让他从這边抽。 再就是茶肆的事情,五年租期马上就要满了,房屋原主人已经寻人来打听,问是否還要续约。茶肆的生意一直都很不错,做了這些年,名气也出来了,正是好赚钱的时候,他以为是沒問題的,肯定要续约,但本着尊重林谨容的意思,他還是使人跑了一趟,未曾自作主张先回话,结果林谨容那边的答复竟是不续! 如果不是传话的人完全信得過,林世全几乎都要怀疑自己和林谨容是不是被人给蒙蔽了。他隐隐有些疑虑,觉着林谨容好似是对平洲這边的生意不太上心,甚至于是想收手的意思。但林谨容此前并不曾对他有所表示,這不能不令他十分忧虑。 林世全想着心事,顶着骄阳摇摇晃晃走到一间茶肆外,恰好看到陆缄从裡面走出来,正与几個穿粗布短褐的人抱拳作别,便拨马静静地候在一旁,等陆缄与人說完话,方喊住了他:“二郎這是要往哪裡去?” 陆缄看到他倒是蛮高兴的,笑眯眯地迎上来道:“三哥這是要往哪裡去?” 林世全与他见過礼,忧虑地道:“我要去见阿容。她最近好像有些不清醒。”于是把茶肆的事情說了,又隐隐提了她要抽這裡的资金建义庄的事情,只不敢提江南,只說京中的宝货行与华亭县的产业:“那边的资金丰厚,赚钱开始就一直存着沒动過,我本来想抽那边的资金,她竟是不许,非得抽這边的,可這样一来,不是影响這边的生意了么?再說茶肆,這般的好生意,她不续约,难不成還要把這個现成便宜给别人去捡不成?” 林世全說着就有些生气:“早前也沒和我提過這些,若非是我晓得她非是防我,不信我,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想赶我走!” 陆缄也不太清楚林谨容生意上的事情,闻言忙赔笑劝住林世全:“三哥莫气,她有不对的地方的,待我替你去骂她!” 林世全苦笑:“我是很生气,由不得不气!想当初,就那么点钱,那么小個铺子,殚精竭虑,步步小心,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她却要這样轻易舍弃了,叫我怎么能不气?她若是不想操心,我可以全办好,也不要她操多少心的。” “莫气,莫气!”陆缄推着他往自己家去:“她大抵是最近忙糊涂了,待我二人回去,叫她出来,当面好生问问就清楚了。” 林世全道:“我便是要亲自去问她的,她若果真犯了糊涂,你得拦着她些!這裡才是家乡,才是根本,不說别的,就为毅郎,也要多留点。”他還有一句话沒說出来,江南虽好,到底不是陆家人的根本起源,毅郎到底是姓陆的,在平洲得有自己的产业才能立得稳足。 陆缄满口答应:“一定,一定。” 林世全到底是個见過世面的成年男子,也就把那怒火和郁闷压了下去,转而与陆缄說起施粥的事情来:“好几家都设了粥棚,可沒像我們這样立得起筷子,施的时日也不长。现下陆家名声倒是显了,却沒人认得是你和阿容做的。” 陆缄道:“能做,好歹有人跟着做,這就是极好的了。拿那虚名作甚?”言罢长叹一声:“怕是這些事情也难得缓解了。” 林世全听他话中有话,忙道:“什么意思?” 陆缄忍了忍,指指远处耸立的城墙,低声道:“我這些日子到处查看,天灾逼不死人,人祸反倒要逼死人了。” 林世全顿时想起坊间的几個传言来,轻轻叹息一声:“已然逼死人了。二郎听說前日那事儿了吧?”說的是一户人家家贫无壮丁,沒钱抵徭役,也沒壮力,老的和小的都只好去修城墙,结果小的病了,老的告饶想求一天假,不得,小的拼死背砖,头晕目眩,一脚踏空,摔死在城墙下,老的悲愤莫名,一头碰死在城墙上。 陆缄紧紧抿着唇,良久方低声道:“等不得了。” 林世全正想问他什么等不得了,就见街上的行人流水似地朝着一個方向奔過去。 ——*——*——*—— 太后驾到,必须三陪,陪吃、陪玩、陪說话,大概又不能双更了。但大家放心,许诺過的六月粉红加更一定会兑现,迟早的事情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18wenku.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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