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赐字(求月票) 作者:未知 看着清韵望着他,她的脸庞清丽明媚,眼角眉梢還带着浅浅娇态。 楚北嘴角微弧,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一闪而逝。 他从未见過谁的性子同她一样有趣。 怒时,一张嘴能言善辩,不将人气死不罢休。 可她再生气,說到正事,她又能心平气和,好像方才怒的恨不得用眼神砍人的不是她。 這样是非分明,一码归一码的行事风格,极少有意气用事的时候,所以犯错的时候也极少。 也正是因此,她才能将一身的医术和那些谋略藏的那么深。 察觉楚北又在走神,而且這一回,還是看着她走神,清韵是又羞又恼,面纱下的脸跟天边的晚霞似地绚烂。 她嗔瞪了楚北一眼,道,“你又走什么神呢?!” 楚北笑了,“你发髻凌乱,有些像鸟窝。” 清韵,“……。” 一口老血卡在喉咙裡,清韵恨不得一口喷出来,将楚北喷死算了。 他還笑! 笑什么笑,也不怕笑岔了气! 要不是他摁着她脑袋,她至于把发髻弄乱嗎?! 清韵拿出铜镜,胡乱的扒拉两下头发,越扒越乱,清韵默默的把铜镜又收回去了。 楚北就那么看着她,嘴角微抽,“你不重新梳嗎?” 清韵脸大窘,不是她不重新梳理,实在是……不会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楚北的笑是讥笑,所谓输人不输阵,清韵也死鸭子嘴硬,“我觉得這样就很漂亮了。” “……死鸭子嘴硬。不会就說不会,我又不会笑话你。” 清韵气哼一声,“我就是不会怎么了,說的好像你会似地,你会嗎?” “……我也不会。” 清韵无语,你和我一样不会,你凭什么笑话我啊? 心中腹诽。但嘴上沒說出来。這個话题要再說下去,她不羞的直接钻了地洞,就是脸皮蹭蹭蹭的往厚了长。 到底一個大家闺秀。不会梳发髻,說出去丢人啊。 不過要說丢脸,比起某人当着她的面从墙头摔下来,她這好多了。 如此一想。清韵就坦然了。 她瞥了楚北一眼,沒有說话。但是双眸分明写着: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再笑话我,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了。咱们鱼死網破! 楚北看懂了,嘴角一抽后,很不要脸的又把话题转开了。“我沒有想到,害你险些嫁给郑国公府大少爷的是大皇子。” 他的声音。隐隐有些自责,清韵听得好笑。 就算他和大皇子关系不错,也不用把错往大皇子身上揽吧? 轻轻耸肩,清韵嘴角一抹讥笑,“我倒霉,那是因为伯府凉薄,和大皇子无关。” 清韵是非分明,她承认,安定伯府倒霉,和大皇子有那么一米米的关系。 可大皇子還左右不了皇上的决定,更左右不了安定伯府老夫人和大夫人把她嫁给谁。 要是她有一個不慕权势,真心疼爱她的祖母,她和沐清凌会被牺牲嗎? 根本就不会! “要說大皇子真有错,那就是错在他聪慧异常,能文善武,過目不忘上,要是他愚钝无知……。” 清韵說着,楚北笑了,笑意冰凉,“要是大皇子愚钝无知,就冲他霸占着嫡长子的身份,也活不到十八岁,早化成一堆白骨了。” 清韵勾唇一笑,“沒了大皇子,還有二皇子,三皇子,身在皇室,就注定了永无休止的争斗。” 楚北惊讶,“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既然知道,還对皇室那些事那么感兴趣,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嗎? 清韵眉梢上扬,“宫斗剧看多了……。” 楚北脑门上闪着大大的问号,“什么宫斗剧?” 清韵抬手抚额,代沟太大,正常聊天都做不到,這话题也不能继续,难道我要给你如数一堆宫斗肥皂剧么,只能打马虎道,“就是野史,上面记载了各种皇宫奇葩事。” 楚北黑线,“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书。” 清韵呲牙。 外面,卫驰驾着马车,道,“爷,快到安定伯府了。” 楚北掀开车帘,便见到了安定伯府的城墙。 清韵靠着马车坐着,用眼神轰楚北走。 虽然他和她定了亲,也在桃花宴上,大庭广众之下帮過她,更当街救她,吐她一身血。 她這辈子,不嫁给他,估计也沒人会娶了。 可到底未出嫁啊,還是别走得太近,人言可畏,她最怕耳根子不清净了。 楚北放下车帘,再见清韵时。 清韵眸光清澈,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楚北笑了,這女人,变脸变的真快。 他掀开车帘,纵身一跃,就上了马背,骑马离开。 卫驰将马车赶到伯府大门前,也纵身消失了。 清韵手才碰到车帘,便听到有喊声道,“快去禀告老夫人,就說三姑娘回来了!” 如此真挚热切的欢迎,叫清韵直在心底冷哼。 她掀开车帘出去。 然后,见到一堆人睁大眼睛望着她。 清韵怔了两秒,有些不解,這些人怎么這么看着她,见鬼了? 想着,她的脸腾地大红。 她赶紧放下车帘,又钻回了马车。 差点忘记了,她還顶着一鸟窝头呢! 她這破记性,多打几個岔,就把這事给忘记了。 周总管迈出大门,快步下台阶,道,“不說是三姑娘回来了嗎,人呢?” 小厮望着周总管道,“三姑娘還在马车裡,沒有下来。” 后面,秋荷和青莺也下了马车。 青莺走過来。喊清韵下来。 清韵则道,“方才马车晃荡了好几下,我的发髻乱了,你上来帮我重梳一下。” 青莺赶紧爬进马车。 马车内,清韵对镜梳妆。 马车外,小厮丫鬟是越来越多。 半盏茶后,清韵這才下马车。 她轻提裙摆。迈步上台阶。 大门处。沐清芷几個等不及,都出来了,见了她就催道。“三妹妹,你别磨磨蹭蹭的了,孙公公都等了你快一個时辰了!” 嘴上說着,心裡却在埋怨:真是事多。什么时候去江家不好,偏今天去! 清韵不敢再耽搁。快步朝正院走去。 正院内,济济一堂。 孙公公坐在上首,端茶轻啜,一点也不见焦急之色。 反倒是老夫人和大夫人。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地。 见清韵进来,大夫人一如既往瞪了她好几眼。 老夫人则望着孙公公道,“劳烦孙公公久等了。清韵回来了。” 孙公公慢條斯理的把茶盏搁下,笑道。“是等久了些,托三姑娘的福,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這话,听着老夫人耳裡,是责怪。 老夫人紧张的让清韵给孙公公赔不是。 要知道孙公公陪在皇上身边几十年,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一句话,顶得上旁人十句百句,满朝文武,谁不可劲的巴结拉拢。 让孙公公等一個时辰,老夫人這会儿都背脊发凉呢。 清韵上前,福身给孙公公赔礼。 不等清韵福身,孙公公就扶起她道,“三姑娘多礼了,咱家是奉皇上之命宣召,等三姑娘回来,是分内之事。” 他說着,一旁的小公公恭谨的奉上圣旨。 老夫人有眼色的,跪了下来。 她一跪,伯府上下呼啦啦跪了一地。 孙公公接過圣旨,宣读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他刺耳的公鸭嗓音,這一刻,听在伯府众人耳朵裡,犹如天籁。 前面那些铺垫,說安定侯府如何被贬,安定侯为人忠厚,办事诚恳這些都不用說了。 還有夸他教女有方,清韵聪慧敏捷……這些都是锦上添花的废话。 最最重要的是,恢复伯府侯爵這几個字。 圣旨是给清韵的。 孙公公宣读完,笑看着清韵道,“三姑娘請接旨。” 清韵赶紧谢恩,然后双手捧着,接過孙公公给她的圣旨。 孙公公笑道,“都起来了,咱家在這裡恭喜安定侯府恢复爵位了。” 老夫人连忙道谢,然后送上一荷包。 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要给传旨公公一些茶水钱。 孙公公大大方方的接了,然后望着清韵道,“其实,這圣旨老夫人接也可以,只是咱家听說三姑娘的字,写的隽秀有力,特地請三姑娘赐一字。” 清韵怔住,眼角有些抽,不是吧,她的字,几时這么出名了? 让皇上身边的红人孙公公巴巴的求字,简直受宠若惊啊。 好吧,她的字就算以前不出名,今儿一過,不出名也出名了。 老夫人也诧异了,不過孙公公說好,清韵的字,就是鸡爬的也得写啊。 她赶紧吩咐丫鬟端来笔墨纸砚。 沐清柔几個站在一旁,羡慕妒忌恨的扭紧绣帕,撕啊扯啊,一肚子火气。 她们妒忌清韵,能让孙公公這么看重,明明她们的字比清韵写的更好! 清韵望着孙公公,问道,“公公要清韵写什么字?” 孙公公挑了下眉,笑道,“三姑娘随意写一個。” 清韵再次无语,随便写,這叫她写什么字好? 清韵觉得有些不对劲,既然特地赐字,也不說什么字,随便她写,她要是写什么不吉利的字怎么办? 就她所知,随便写一個字,不是算命的时候常說的话嗎? 难不成,孙公公要替她算命? ps:o(n_n)o哈哈~(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