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弹劾 作者:未知 清韵看了丫鬟一眼,手裡的粥勺要塞嘴裡去,她打算吃碗粥再去,可丫鬟瞧了,就急了,“三姑娘?” 那声音,焦灼不安,恨不得過来抢清韵的碗了。 清韵哪還吃的下去,撇撇嘴,把粥碗放下,起身随丫鬟走了。 出了珠帘,還回头依依不舍的瞥了一桌子吃的一眼。 她饿啊。 丫鬟走的很快,几次回头催清韵。 清韵有些无语了,急個毛线啊急,要是真等不及了,可以把圣旨宣到泠雪苑来啊,又沒人拦着。 清韵不知道這圣旨宣的有多急。 等她赶到前院正屋时,就有所体会了。 孙公公在正屋裡吃早饭。 沒错,他在吃早饭。 老夫人和大夫人坐在那裡喝茶,周总管站在孙公公身边,见他歇了碗,笑问道,“孙公公可要再添碗粥?” 孙公公把碗递给他,笑道,“半碗就够了。” 他才說完,一旁小公公就道,“孙公公,三姑娘来了。” 孙公公忙站起来,拿帕子擦了下嘴,道,“三姑娘来了?” 清韵,“……。” 孙公公走過来,见清韵望着她,满目不可置信,孙公公笑道,“让三姑娘见笑了。” 清韵福身請安,道,“孙公公這么早就出宫宣旨?” 孙公公讪笑,连早饭都赶不及吃,就来宣旨,可不是太早了。 心中這样想,嘴上却道,“不早了。要依照太后的意思,昨儿半夜就恨不得把赐婚的圣旨宣了。” 一屋子人,听得睁大双眼,眼睛在清韵和孙公公身后跟着的小公公,他手裡捧着的明黄圣旨之间来回打转。 老夫人眉头紧锁,手中佛珠拨弄的有些慌乱。 太后怎么会這么着急给清韵赐婚,难不成是赐婚给安郡王? 清韵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清浅笑意。忽闪而逝。 看来,安郡王痛的承受不住了啊,不然太后不可能這么急。 小公公将圣旨送上。孙公公双手接過。 老夫人为首,一堆人都跪了下去。 清韵跪在她身侧。 孙公公打开圣旨,宣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安定侯府三姑娘……。” 清韵跪在那裡听着,圣旨用的是文言文。孙公公读的又很快,她听得不是很懂,只明白個大概意思。 大体就是将她夸一遍,然后再把楚北夸一遍。最后总结一下,两人是天作之合,天造的一双。地设的一对,特此赐婚。 孙公公宣读完。清韵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双手举過脑袋,接圣旨。 她举了半天,也沒见手上有东西。 她稍稍抬眸,就见孙公公把圣旨卷好了,笑道,“三姑娘,這圣旨咱家不能给你,還得赶着去镇南侯府再宣读一遍。” 他眼神带着揶揄,清韵脸颊微红。 又犯蠢了,她以为宣旨给她,圣旨也是给她的,却忘记了這圣旨是两個人的。 孙公公請众人起来,然后笑道,“那咱家就去镇南侯府了,对了,侯府的早膳味道不错,一点不比宫裡的差。” 孙公公可是宫裡的老人了,侯府膳食得他夸赞,這可是极有脸面的事。 老夫人赶紧让周总管送孙公公出去,顺带送些好处,笼络下孙公公。 等孙公公一行人走后,周梓婷就不解问道,“皇上给三表妹和楚大少爷赐婚,怎么太后会這么着急?” 沐清芷点头道,“方才听孙公公說太后着急,我還以为是個三妹妹和安郡王赐婚呢。” 大夫人望着老夫人道,“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能让太后关心的,只有安郡王。 老夫人坐下,丫鬟端了茶来。 她轻呷了一口,外面周总管就进来了。 老夫人问他道,“可打听到些什么?” 周总管点头如捣药,道,“昨儿镇南侯和太医去安王府,帮安郡王施针,后来安郡王昏迷不醒,当时镇南侯在献王府陪献老王爷喝酒,兴致勃勃时,被传召进宫,皇上和太后把镇南侯数落了一遍,镇南侯心情不好,就告假两日,谁想夜裡,安郡王又疼的死去活来,太后焦急,找了好几個太医去安王府,可就是拿安郡王疼痛之症沒辄,都猜测安郡王的病,和钱太医给他施针有关,许是中了毒或是旁的原因,太后要皇上连夜传召镇南侯入宫,镇南侯沒搭理他们,還說有什么事等他心情好了再說……。” 镇南侯为啥心情不好,還不是因为安郡王装病,皇上和太后沒能明察秋毫,冤枉了他。 当然了,安郡王装病這事,沒人能查证,毕竟真晕了,也是能疼醒過来。 镇南侯和太后他们說时,是保证能让安郡王醒過来,他做到了,安郡王确实醒了。 可安郡王又晕了,說他办到了,太后不答应。 說他沒办到,镇南侯也不答应。 這不双方僵持不下。 太后可以拒绝收回懿旨,继续处死清韵。 镇南侯不反对,但给安郡王施针的方子,是楚北给的。 夺妻在前,又要杀他未婚妻,這种痛,痛侧心扉,恨入骨髓。 要是逼他交出方子,以楚北的性情,他会選擇同归于尽。 他一身的毒,早死晚死都是死,镇南侯许多年前就有這心裡准备了。 就怕太后沒有。 如何掂量,让太后自己拿主意。 這些话,镇南侯是在镇南侯府說的,让来传话的公公转达给皇上和太后知道。 太后差点气死過去,皇上還添了把油,道,“這事,朕管不了,全依照太后的意思办。” 太后能如何? 清韵死,她不会心疼。 楚北死,她更不会心疼。 可是安郡王死,就跟她沒了半條命一般。 太后不得不選擇退步,让皇上下旨赐婚。 当时,已经夜深人静了。 皇上看着夜色,道,“今儿太晚了,明儿再宣旨吧。” 太后脸冷的紧,“那安郡王怎么办?” 皇上望着太后,道,“太后要觉得镇南侯府会开门接旨,就让人去镇南侯府宣旨吧。” 皇上的态度就那样,太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会多加干涉。 這样疏远的态度,让太后怒不可抑,甩了凤袍走了。 走之前,瞥了孙公公道,“明日一早,就给哀家去宣旨!” 這才有了孙公公一早起来,等不及吃早饭,就赶紧出宫宣旨的事。 可是太后急,镇南侯不急啊。 尤其是赐婚的圣旨下了,他就更不急了,难道皇上還能出尔反尔,收回圣旨? 镇南侯告病在家,他病的出不了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太后气的癫狂,却拿他沒辄,還连派了三位太医来给他看病,那几位太医回宫禀告太后。 好吧,又把太后气個半死。 她问镇南侯得了什么病,太医回答,镇南侯得了手痒痒的病症,不听他的话,让他看不顺眼的,他会揍的他看的顺眼为止。 這样儿的人,让他去见安郡王,沒得把安郡王揍一顿。 镇南侯架子太大,太后又拉不下脸面,最后還是皇上出面,摆平這事。 皇上去镇南侯府的理由很好,国仗病重,皇后心急如焚,皇上陪她回家探望。 皇上前脚刚踏进镇南侯府。 后脚几名御史就追来了,递上奏折。 御史负责监察百官,他们弹劾的,都是德行有失的官员。 能追到镇南侯府来送奏折,皇上還以为出了哪個大贪官。 在国家大事面前,儿女情长根本就不算什么。 他接了奏折,扫了两眼。 脸就拉的老长的了,他望着几名御史道,“弹劾之事属实?” 几位御史连连点头,“句句属实。” 皇上把奏折一丢,捏紧拳头道,“传安郡王和逸郡王进宫见朕!” 說完,又道一句,“摆驾回宫!” ps:~~oo~~ 今天少一更~~~明天补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