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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靠山

作者:未知
泠雪苑,书房。 清韵坐在那裡,提笔沾墨,认真的写起来。 书房内,只有她一人。 门,吱嘎一声推开,青莺走了进来。 她鼓着腮帮子,站在书桌旁道,“姑娘猜对了,老夫人真的饶了方妈妈一命,只打了她二十大板。” 清韵继续写,头也不抬的问道,“然后呢?” 青莺眨眼,姑娘怎么知道還有然后,“老夫人說江家和忠义侯府都是侯府的亲家,她不会厚此薄彼,如果和江家断绝关系,和忠义侯府也一样,今日之事,更不许侯府下人碎嘴,如有发现,严惩不贷。” 青莺顿了顿,继续道,“方妈妈犯了那么大的错,全是大夫人管教不严,老夫人罚了她一番,并要她处理好忠义侯府的事。” 青莺是看着清韵說的,见她神情不动,青莺撅了撅嘴道,“老夫人罚的太轻了。” 清韵放下笔,瞥了她一眼,笑道,“要不是我說了那话,指不定罚的更轻,谁让侯府离了她就转不动了呢?” 大夫人为什么犯了错,還敢振振有词,毫不胆怯? 不就因为侯府离了她就转不动了嗎? 镇南侯府送纳采礼来就是最好的例子,侯府只有她最合适去迎接,她撂挑子了,楚大太太就以为侯府故意慢待她,她不恼大夫人,她恼的是整個侯府,她不能拿老夫人怎么办,却可以正大光明的刁难她。 大夫人任性,她得为她的任性买单。 侯府离不开大夫人,這是其一。 其二,便是大夫人为侯府生下了唯一的嫡子。将来沐青阳是要继承整個侯府的,为了给沐青阳留足颜面,也得宽恕大夫人三分。 至于不和江家断绝往来,說白了,還是为了侯府好。 她虽然许给了楚北,镇南侯府大少爷,可她能联姻。都是因为江家。 镇南侯看的是江家颜面。在镇南侯心裡,他只认清韵這個孙媳妇,江老太爷這個亲家。 老夫人虽然做的不公允。但论眼光,她甩大夫人几條街。 大夫人眼皮子太浅,江氏都死了多少年了,她還记恨她。也不想想,要不是江氏早亡。轮的她做安定侯府大夫人嗎? 老夫人努力稳住江家,让江家和镇南侯府做侯府的靠山,最终为的還不是她的丈夫和儿子。 大夫人倒好,努力把靠山往外推。 清韵绝对相信。老夫人在心底骂過大夫人蠢钝如猪。 清韵拿起才写好的信,拿了信封装好,走到窗前。 卫驰纵身出现。望着清韵道,“三姑娘有事找属下?” 清韵把信递给他道。“帮我转交给你家爷,我有件事托他帮忙。” 卫驰拿了信,纵身一跃就消失在了视线内。 他以为清韵是有急事相求,不敢耽搁。 可是他回了锦墨居,却沒见到楚北的人影。 不当是他,连卫风和卫律都沒瞧见。 不過锦墨居沒人敢来,他就把信放在了书桌上,用镇纸压着。 他关门离开,他不敢离开清韵太久,怕清韵会出事。 可是才走到湖边,便瞧见楚北轻点湖面飞過来。 见他等候在那裡,楚北微微挑眉,“怎么回来了?” 卫驰就道,“三姑娘写了封信,让属下交给爷。” 楚北眉头轻挑,漂亮眸底闪過一抹璀璨笑意,“有什么事,不能让你直接禀告我,需要写信的?” 他說完,卫风就补充了一句,“难道是情书?” 卫风說着,卫驰就那么望着他。 楚北也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嗎?” “……沒可能。” 三姑娘见了爷,瞪眼轰人才正常,写情书,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卫驰和他们都是楚北的心腹,沒有什么话是不能口述转达的,况且,清韵很信任他们。 写信,那根本是画蛇添足。 唯一的解释,就是写的情书了啊。 情意绵绵的话,說出来都脸红,何况是对卫驰說了,让他转述了,要真那样的话,绵绵情意估计难感觉出来,感觉到一身的鸡皮疙瘩倒是真的。 怕楚北踹他进湖,卫风赶紧道,“信呢?” 卫驰回道,“属下放书房了。” 卫驰话音未落,楚北已经迈步朝书房走去了。 卫风几個跟进书房时,只瞧见楚北坐在那裡,嘴角上扬,一抹笑璀璨生华。 還說不是情书,不然爷能高兴成這样? 紫檀院,内屋。 大夫人坐在那裡喝茶。 丫鬟碧春打了珠帘进来道,“大夫人,大夫走了。” 大夫人抬眸望着碧春,“方妈妈上過药了?” 碧春回道,“绿袖在帮方妈妈上药。” 大夫人又喝了两口茶,方才起身出去。 她走到方妈妈屋外,绿袖正好开门出来,瞧见大夫人,忙退到一旁。 大夫人迈步进屋。 屋子朴素,陈设简单,但很宽敞,该有的也一应俱全。 方妈妈躺在床上,老泪纵横,见了大夫人,她哽咽道,“大夫人……。” 碧春端了椅子過来,大夫人坐下,摆手道,“都出去。” 丫鬟们都福身退下,把门带上了。 大夫人望着方妈妈,她眼眶通红,问道,“伤口很疼?” 方妈妈摇头,“奴婢给你惹了祸,罪有应得,只是以后奴婢再不能伺候大夫人了,心底难受。” 从大夫人出生起,她就一直伺候她,到如今已经三十多年了,她一直把大夫人当成是女儿,那种母女分别的痛,痛侧心扉。 大夫人握紧她的手。“我又何尝愿意送你出府,实在是逼不得已,我已经派人去和大嫂說清楚了,明儿就会派人来接你走,你回忠义侯府住几天,把伤养好,然后就搬出来。安定侯府你是回不来了……将来清柔出嫁。你就跟着她吧。” 方妈妈点头,然后问道,“忠义侯府不是好說话的。你答应了她们什么,她们才平息了此事?” 說到這事,大夫人就一脸咬牙切齿的表情,“她要我說服左相夫人。帮着做媒,让大少爷迎娶义承侯府姑娘!” 方妈妈脸色一白。“這不是存心为难人嗎,你答应了?” 忠义侯府大少爷骄奢淫逸,左相夫人除非和娘家有仇,才把侄女往火坑裡推。 大夫人气道。“我哪能答应,可是我不答应,大嫂就狮子大开口。要我赔偿五万两银子!” 两件事,她必须要做到一件。 否则她就不念情分。把安定侯府送礼之事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看安定侯府還如何在京都立足。 她能怎么办? 她今天是倒了几辈子血霉,送上门给人敲诈勒索! 不過五万两,她不可能答应。 讨价還价一番,大夫人答应给忠义侯府大太太三万两。 方妈妈脸色依旧苍白,“可是三万两银子,也不是個小数目,你哪来那么多银子赔给她?” 从公中拿,要是被老夫人发现了,那不是小事啊,难道要变卖田产铺子? 可沒了陪嫁,大夫人怎么办,仅靠那点月钱,能做什么用? 想到什么,方妈妈眼神凝了下。 三姑娘身上至少有六万两银票。 大夫人不会是想? 可三姑娘不再是以前的三姑娘了,她聪慧机灵的很,又有暗卫守护,想她掏银子,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方妈妈想劝大夫人几句,可是大夫人站了起来,她道,“你安心养伤。” 說了這一句,大夫人便起身走了。 方妈妈清楚的听到,大夫人吩咐丫鬟道,“叫三姑娘来见我。” 丫鬟把门关上,屋子裡瞬间黯淡了许多。 方妈妈趴在大迎枕上,心莫名的恐慌。 她总觉得,大夫人這一辈子会毁在清韵的手裡。 泠雪苑,内屋。 清韵在绣荷包,一旁的小几上,摆着一個打好的络子。 清韵想给這個络子配個荷包。 在想绣什么图案好,窗户处就传来响声。 青莺就道,“肯定是卫驰大哥回来了。” 清韵忙放下绣棚子,過去开窗户。 见卫驰站在屋外,清韵问道,“你家主子答应帮我忙嗎?” 卫驰一笑,“爷等這一天等了许久了。” “……什么意思?”清韵不解的问。 卫驰忙回道,“爷看她们不顺眼。” 清韵抚额,說的好像她拦着楚北似地,“他看人不顺眼,想做什么,我又沒拦着他。” “……爷不动手,就是想留给三姑娘收拾,看看三姑娘的手段。” 爷一直觉得三姑娘是一只藏着利爪的狐狸,许是在侯府低调惯了,能忍则忍,可是在外人面前,她就不会忍了,比如在爷的面前,在定国公府面前,就是在皇上跟前,她都率性而为。 唯独在安定侯府,說话做事,有些不像她自己,好像诸多顾虑似地。 想到清韵被罚,在佛堂住了两年,可见她忍耐有多强大了。 這一点,着实让楚北和几個暗卫想不通。 只觉得清韵跟谜一样,叫人捉摸不透。 清韵脑门有黑线,“我有什么手段,不還得求他帮忙嗎?” 卫驰摇头,笑道,“找别人帮忙的,一般只有两种人,要么沒有手段,要么无人可用。” 說着,卫驰顿了顿,问道,“三姑娘,你真的沒人可用嗎?” 清韵嘴角轻抽,望着卫驰,问道,“你和你主子是不是觉得,我手下至少有百八十個武功高强的能人异士?” 卫驰望着她,问道,“沒有嗎?” 清韵嗓子一噎。 她要是有百八十個武功高强的手下,她還待在安定侯府? 别說百八十個,就是有两三個。她都闪人了好不好! 她怎么觉得心特别的塞。 清韵深呼两口气,望着卫驰道,“有一种人,你以为他很强大,其实他弱的不堪一击,這样的人,叫纸老虎。” “不巧。我就是那种人。” 清韵說着。卫驰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脸上就两個字:不信。 清韵默默的举了三根手指,“要不,我给你发個誓?” 卫驰忙摇头。他哪敢要清韵给他发誓啊,“属下只是觉得,三姑娘医术高超,這样的人。不可能简单。” 清韵就知道她在他们心中這么的高大上,就是因为這個原因。 清韵问道。“我說我来到這個世上就会医术,你信嗎?” 說到這份上了,還不信,那她也沒辄了。 清韵决定放弃解释。结果卫驰却点头道,“属下相信,因为爷从小就天赋异禀。” 清韵惊讶。“他什么天赋异禀?” “爷会過目不忘。” 清韵咋舌了。 她已经知道两個人過目不忘了。 大皇子過目不忘,沒想到楚北也是。 什么时候過目不忘成大街货了? 還是說這是镇南侯府的遗传? 正想着呢。就听卫驰道,“爷說,毁了安定侯府,不如让安定侯府成为三姑娘的靠山。” “安定侯府不可能成为我的靠山,”清韵斩钉截铁道。 卫驰摇头,“那倒未必,只要有心,沒有成不了的事。” “如何有心?”清韵笑问道。 卫驰笑道,“大夫人肯定不可能向着三姑娘,府裡就沒其他人可以扶持的嗎?” 清韵很确定的告诉他,“沒有。” 且不說那些姨娘不是大夫人的对手了,就是侯爷和老夫人,也不可能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来。 清韵望着卫驰,笑问道,“可别告诉我,你家爷要给我父亲送姨娘,我父亲再礼尚往来送他两個。” 卫驰,“……。” 女婿给岳父送小妾,這怎么可能啊? 就是爷敢送,安定侯也不敢接啊。 卫驰正要說话,门却被人敲响了,丫鬟道,“三姑娘,大夫人找你。” “都快吃晚饭了,大夫人找姑娘去做什么?”青莺撅了嘴道。 清韵沒有走,而是坐下了,让青莺出去回道,“去告诉丫鬟,就說我头晕的厉害,已经歇下了,明儿身子好些了,再去给她請安。” 听清韵說不去,青莺怔了下,随即咧了嘴笑。 姑娘是因为头晕,才回的泠雪苑,這事老夫人知道,不去见大夫人,她也不能說什么。 青莺出去了,清韵继续绣针线,绣的很认真。 喜鹊坐在小杌子,她绣手帕。 青莺出去禀告了丫鬟,回来也端着绣篓子绣针线。 两丫鬟一边绣,一边闲聊。 清韵绣了会儿,就觉得脖子酸,正抬手揉脖子呢。 就听青莺道,“我要是也能過目不忘就好了,我肯定能把江妈妈的双面绣学会了。” 喜鹊笑道,“谁不想過目不忘啊,书看一遍就会了,肯定能考状元。” 听喜鹊說着,清韵想起来一件事。 楚北把外祖父的书弄脏了,书還在她這裡呢,他也不拿走,是不打算還了嗎? 清韵放下针线,要去拿书,却怔了下。 她瞥头望着喜鹊,“你方才說谁也会過目不忘?” 清韵问的很大声,喜鹊吓了一跳。 她望着清韵,回道,“小少爷啊,楚大少爷過目不忘,姑娘又天赋异禀,将来的小少爷肯定会既過目不忘,又天赋异禀……。” 清韵脸腾的一红。 她怎么听成了皇上也会過目不忘了? 晃晃脑袋,清韵起身走了。 看着清韵脸红,两丫鬟捂嘴笑。 青莺指着喜鹊道,“你胆子太大,居然敢打趣姑娘。” 喜鹊嗔瞪了青莺道,“我才沒有,皇上会過目不忘,大皇子也会,那楚大少爷会,将来的小少爷会,這不是很正常嗎,怎么就成打趣了?” 青莺撑着下颚,叹气道,“我爹怎么就不会過目不忘呢?” ps:求月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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