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联手(求月票) 作者:未知 沐清凌用心记下,然后望着清韵,问道,“每一回,都是你来国公府嗎?” 清韵望着沐清凌,道,“我尽力,不過下一回施针,正好是父亲回府的日子,我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沐清凌就心裡有数了。 父亲离京办差,许久未归,而清韵今天才来见過她,于情于理,都得在侯府迎接侯爷回来。 她想了想道,“那日,我和明川一起回侯府,等父亲回来。” 清韵点头一笑。 她過去写了药方,递给沐清凌。 并叮嘱她,沒事让丫鬟多给顾明川捏腿,尤其是脚底心。 处理完顾明川的事,清韵還帮沐清凌把了脉。 忙活一通,就到用午饭的时辰了。 定国公府准备了丰盛的佳肴,清韵就在沐清凌這裡吃了午饭。 吃過了午饭,姐妹两個聊了会儿天,清韵便去了江家。 马车在江府门前停下,清韵刚要掀开车帘,便听到有人殷勤的笑道,“三姑娘来了呢,奴婢给三姑娘請安。” 清韵掀开车帘,便瞧见一個老妇人站在马车前。 她身后還跟着两人,其中一個年纪应该有三十五六了,另外一個小些,也有三十的样子。 清韵瞧见她,便知道這三人的身份了。 因为那人长的和二姨娘有六成像。 這老妇人十有*就是二姨娘的娘了。 三個人一起来迎接她,看来她要回江家的事,她们都知道啊。 她们太殷勤,脸上的笑也太刺眼,显然是以为她回府是为了二姨娘。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二姨娘要是被抬成了平妻,将来就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了,他们也自然也跟着有好日子過了。 只是,外祖父不可能答应认二姨娘为义女啊,怎么她们還這么高兴。 难道她猜错了? 带着疑惑,清韵去给江老夫人請安。 不過,江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像是在生气。 清韵上前。望着她道,“外祖母,谁惹你生气了?” 江老夫人看见清韵。脸色温和了两分,道,“除了你外祖父,還有谁能惹我生气。” 清韵心中一动。问道,“可是为了认二姨娘为义女的事?” 江老夫人点头。“可不就是为了這事,你同意,我也同意,你舅母和舅舅都沒有意见。唯独你外祖父不同意,還态度坚决,怎么劝都劝不通。我一力坚持,他居然跟我甩袖子!” 清韵听得有些懵。 她也同意? 她什么时候同意了? 想到什么。清韵嘴角划過一抹冷笑。 不用說,肯定是沐清雪和二姨娘先斩后奏了。 江大太太坐在一旁,望着清韵道,“這事,我也不明白了,昨儿二姨娘派人来說這两年你在江家,是怎么被大夫人母女欺负的,尤其是侯府恢复了爵位之后,大夫人为了挑拨江家和侯府的关系,居然在准备送来给江家的东西裡动手脚,所幸是出了岔子,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恶果。” “只是她犯下那么大的错,府上老夫人也是囫囵過去,大夫人還污蔑是镇南侯府暗卫动的手脚,来人禀告时,老太爷也在,他当时沒听完,就气的甩袖子走了,后来,老夫人和他說选個良辰吉日,就认二姨娘为义女的事,老太爷当时就回绝了,明明认义女這事,对你有好处,怎么他就不同意呢,他素来最疼爱你啊。” 江老夫人气道,“当年,我就想在江家旁支裡选個女儿嫁给你父亲做填房,可是你祖母不同意,我哪不知道她的想法,江家和侯府已经是姻亲,沒必要再锦上添花,她再给侯爷选個嫡妻,在朝中多個助力,只是那时候,你外祖父還官居太傅,我也不怕侯府敢把你和清凌怎么样,谁想到還沒挨到你和清凌出嫁,他就被贬了官,连累你们姐妹被欺负成這样,想想清凌嫁给定国公府大少爷,我就气的夜不能寐,這些事,大夫人沒少在裡面挑拨,我岂能让她得了便宜還卖乖!” 江老夫人想扶持二姨娘,报复大夫人。 当然,這是一般人都会有的想法。 “可偏偏你外祖父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愣是不同意!” 江老夫人越說越来气。 清韵站起来道,“外祖母,你别气坏了身子,我去劝劝外祖父。” 江大太太就道,“老太爷应该在璃雪阁,我让丫鬟送你去。” 璃雪阁,是清韵娘亲江氏出嫁前的住处。 清韵听得鼻子一酸,点点头。 丫鬟带路,清韵去了璃雪阁。 璃雪阁,一直空置,除了清扫丫鬟,从未有人再住进来過,一直保持着江氏出嫁前的样子。 清韵进去时,便见到江老太爷坐在凉亭裡,望着远处一株桃花走神。 清韵回头看了丫鬟一眼,道,“你们就在這裡等我。” 說完,她迈步朝前走。 听到脚步声,江老太爷头也未回道,“下去吧,這裡不用人伺候。” 清韵沒有走,只端起茶壶给江老太爷添茶,她道,“外祖父,那株桃花有那么好看嗎,我见你都看半天了。” 江老太爷回头,见是清韵,笑道,“那是你娘出嫁前亲手栽的,說长了桃子,每年她都会回来摘桃子吃。” 說着,江老太爷声音哽咽了。 “可惜,她早早的就去了,留下你们姐妹受苦,外祖父也沒能护着你们。” 他在自责。 他望着清韵,问道,“你真的要扶持二姨娘?” 他知道清韵有那個能力。 只是他不相信清韵会那么的冲动。 清韵轻摇头,“外祖父,清韵沒有這样想過。這只是二姨娘母女的想法,扶持她,对我并沒有什么好处。” 江老太爷凝了下眉头,“二姨娘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清韵摇头,“除了清韵同意扶持她這事外,其他应该都是真的。” 江老太爷沒有說话,清韵感觉到他在生侯府的气。 清韵就道。“外祖父。清韵知道您和外祖母都是为清韵着想,清韵会医术的事,您沒告诉她。她想侯府能成为清韵的依靠,才会想认二姨娘为义女,外祖父,你能否退让一步。先应了外祖母,就說认义女的事。等清韵出嫁了再着手,她肯定会同意,等两個月后,外祖母或许就不那么想了。” 江老太爷听得一笑。“倒是個好法子,只是外祖父還从未骗過你外祖母……。” 清韵瞬间脸红了,她都出的什么馊主意啊。 不過。江老太爷看了桃花一眼后,又笑道。“罢了,骗她也是为了她好。” 两人就去见江老夫人了。 听到江老太爷让步,江老夫人有些懵,還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答应了?” 要知道,江老太爷這人固执的很,他认定的事,极少会更改。 江老太爷坐下来,道,“你们都同意,我不答应能行嗎,不過认二姨娘为义女的事,得等到清韵出嫁之后再說,免得她连出嫁都不安生。” 江老夫人不同意,“我這不是怕有人会在清韵出嫁上动手脚嗎?” 江老太爷看着她道,“镇南侯派了暗卫守着清韵,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江老夫人细细一想,也觉得這事等清韵出嫁了再办最稳妥。 清韵沒两個月就出嫁了,侯府忙着要给她准备陪嫁,要是這时候忙二姨娘扶正的事,侯府哪裡還顾忌的上她。 江老夫人点头道,“也好,认二姨娘为义女的事,等清韵出嫁了再說,也好趁机观察观察二姨娘。” 听江老夫人這么說,清韵就知道她也不是真的很想认二姨娘为义女,只是需要她而已。 而二姨娘的娘家人站在一旁,就高兴坏了,脸上的笑都合不拢嘴。 得把這好消息转告二姨娘知道,让她這些日子多帮着点三姑娘。 见她几個杵在這裡,江老太爷皱了下眉头道,“都下去吧。” 几人忙不迭福身告退。 等她们走了,江老太爷端茶轻啜,江老夫人和江大太太则问清韵准备陪嫁的事。 清韵一一回答。 一盏茶喝完,江老太爷把茶盏搁下。 一旁江大太太笑问道,“清韵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和老太爷說的,一家子人,有什么张不开嘴的?” 清韵脸微微窘,江老太爷也望着她了,笑问道,“有事就說。” 清韵便站起身来道,“外祖父,昨儿宁太妃托我进宫帮安郡王和逸郡王求情,我不好回绝,就答应了,只是惹怒了皇上,皇上沒罚我,却罚了楚大少爷抄三遍大锦律法,他要是抄错一個字,我就要抄三遍……。” 清韵說到這裡,就停了。 因为江老太爷接口了,“所以他就拿這事要挟你来帮他說情?” 不愧是官居太傅的人,和他說话,就是省力气。 江老太爷看着清韵,笑道,“我估摸着你是被楚大少爷和皇上联手算计了。” 清韵,“……。” 她睁大眼睛望着江老太爷,不解的问道,“皇上和楚大少爷联手算计我?” 她有什么好让他们算计的? 江老太爷笑道,“我总觉得楚大少爷和皇上熟的很,他看過的不少书,都是皇上珍藏的难得一见的孤本,就连性情都有几分像皇上年轻的时候,要不是知道他是楚大少爷,我估计会误以为是大皇子戴着面具来求学,不過罚楚大少爷抄三遍大锦律法,倒是叫我想不通了,以楚大少爷過目不忘的本事,抄一遍足矣记住了,抄三遍沒那個必要。” 江老夫人则看着江老太爷道,“你已经两年不曾侍奉在皇上左右,或许皇上就是故意罚楚大少爷呢。” 他为朝廷尽心尽力,最后不也触怒皇上被贬了,還自以为了解皇上。要真的了解皇上,還惹怒他? 江老太爷知道江老夫人是故意激将他的,他不在意道,“皇上不是個会迁怒别人的人,况且楚大少爷身上有毒,他罚楚大少爷,镇南侯也不会答应。沒听說镇南侯为此生气。所以,皇上這么做必定是有缘故的。” 江大太太笑道,“這样一来。倒是堵住了不少大臣的嘴,不会再帮安郡王和逸郡王求情,对清韵来說,也不算特别坏。要是再有下一回,就有理由回绝别人了。” 她求情会连累楚北挨罚。她不能答应啊。 清韵站在一旁,不知道說什么好,天知道皇上是不是楚北联合起来算计她啊,這只是猜测而已。也沒法证实啊。 卫驰守在暗处,听江老太爷說话,背脊冷汗直冒。 都說江老太爷最擅长揣测人心意。以前只是听闻,今日一见。当真要吓坏人啊。 清韵望着江老太爷,道,“可是我不能說服外祖父,楚大少爷会故意抄错字,到时候清韵就要被皇上罚,三遍大锦朝律法,实在太多了……。” 清韵睁着一双无辜的小眼神望着江老太爷。 江老太爷的心都软了,不過一想到他的孤本书,江老太爷的心又硬了,“皇上要是真有心罚你抄大锦律法,楚大少爷就算一字不差,你也免不了一顿罚。” 清韵脑门有黑线。 江老夫人望着清韵,失笑道,“弄坏你外祖父的书,就跟要他半條命差不多,哪是那么容易就饶了楚大少爷的啊,你還是求你外祖父换個惩罚還容易些。” 清韵就求江老太爷换個惩罚。 江老夫人這么說,江老太爷瞥了她一眼,道,“方才话說早了,不然我就叫清韵說服你改口不认义女了。” 江老夫人,“……。” 她笑骂了一声狐狸,而后道,“沒個正行,不就弄坏你一本书,至于這样刁难来刁难去嗎,小心吓跑了外孙女婿。” 江老太爷摆手道,“行了,這一回看在清韵的面子上饶過他,让他誊抄一遍送来就成了,再有下一回,我会罚的更重。” 江老夫人失笑,“碰到你這样惜书如命的,谁還敢有下一回啊。” 說完,江老夫人望着清韵笑道,“告诉楚大少爷,你外祖父和镇南侯斗了半辈子,就因为镇南侯不小心撕了你外祖父一本书,死倔着沒跟你外祖父道谢,就斗了這么多年。” 清韵,“……。” 好小气的外祖父啊。 卫驰闷笑。 据他所知,是老侯爷年少时,和江老太爷出行,两人都吃坏了肚子。 身上带的纸全用完了,只剩下一本书和两张银票。 江老太爷舍不得书,用了银票。 老侯爷找他借纸,他說包裡有。 当时情况太急,老侯爷想都沒想就把书撕了。 江老太爷就气的要和老侯爷拼命。 老侯爷多倔啊,只觉得江老太爷不可理喻,然后就斗了這么多年。 爷就是知道這事,不敢马虎对待,求老侯爷,老侯爷怎么可能帮江老太爷抄书,這不沒辄,才求到皇上那裡去。 可惜,沒什么用啊。 屋子裡說笑了会儿,江老太爷瞪了江老夫人道,“书之所以称之为孤本,只因为世上只有這一本,毁了就沒了,那是先人的心血,岂能随意糟践,算了,不和你說,也沒见你看几本书,岂能领会书的珍贵。” 說完,江老太爷起身要走。 清韵忙道,“外祖父,清韵给你带了几贴药来。” 青莺赶紧把小木匣子送上。 江老太爷见了高兴,接過木匣子,夸了清韵孝顺,便走了。 清韵送药膏的事,大家都看见了,但是都沒人在意。 江老夫人笑道,“你外祖父就是太迂腐,太過执着了,不然以他和镇南侯的交情……你外祖父說他和镇南侯闹掰是必须的,不然谁也走不到今天,我也听不明白,罢了,不說這事了。” 然后聊别的。 屋子裡說說笑笑,好不热闹。 见时辰差不多了,清韵便起身告辞。 ps:求月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