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藏拙 作者:未知 卫风脑门有黑线,他也想走啊,可是爷在這裡等她一两個时辰,他以为是为了伯府恢复侯爵和大皇子娶妃的事,谁想到就为了吵那几句啊,他从来沒见爷那么愤怒過,要不是他自告奋勇动手,定国公府三少爷不断胳膊断腿才怪了。 不過也是,他们来找三姑娘,却见到定国公府三少爷在三姑娘的书房,看她画的画,還饶有兴致。 爷的脸当时就铁青铁青的,他站在一旁,沒差点冻成冰人。 要不是定国公府三少爷有自言自语的毛病,爷知道他是第一次来,不然他能活着出去? 只是爷和三姑娘互相生了气,终究是不好,他早說了,传话這样的小事他来办就成了,爷非得来,到头来,平白生了一肚子气,還不是他来办。 他动了动唇瓣,努力帮自家主子挽回形象,“三姑娘,爷今儿来是想告诉你,眼下就有一個好机会帮伯府恢复侯爵。” 清韵脸又红了三分了,人家来帮她,她却把人气走了,一個大男人,肚量怎么這么的小呢。 “什么机会?”清韵厚着脸皮问。 卫风道,“只要三姑娘在桃花宴上夺魁,爷就能帮安定伯府恢复侯爵。” 清韵睁大眼睛,不解的问道,“桃花宴上夺魁?为什么要夺魁?他帮我就帮我,還要我夺魁做什么?” 一连好几個问,把卫风问晕了,爷說尽快迎娶三姑娘過门,是不是意味着计划有变啊,他可不能坏爷的事。便讪笑道,“属下也被爷弄晕乎了,属下问问清楚,再禀告三姑娘你。” 清韵嘴角微抽,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暗卫,一样的不靠谱。抬手打断他道。“不用问清楚了,我不参加桃花宴。” 卫风望着清韵,清韵轻轻一耸肩。嘲弄一笑道,“伯府嫌我才疏学浅,不通曲艺,不让我去桃花宴上丢脸。” 人家都這么嫌弃她了。她還巴巴的跑桃花宴上去为伯府恢复侯爵而努力,她吃饱了撑着呢。 就算要帮伯府。帮父亲,帮外祖父,也得顾着点她的心情吧。 而且,桃花宴上夺魁。原就招人恨了,這一回,又事关选妃。她一個定了亲的去夺魁,不得被人用口水淹死啊。再說了,她還有点自知之明,她沒那本事。 伯府低看她,低到尘埃裡去了,這主仆两個又太高看她了吧? 她长的很才华洋溢嗎? 卫风道,“三姑娘藏拙太深。” 清韵失笑,“不用拍我马屁,我是真拙。” 卫风,“……。” 卫风走后,丫鬟就敲门喊清韵吃午饭。 清韵吃了午饭,喝了药,又回了药房,继续忙活。 其实也沒什么可忙活的,就是找点喜歡的事做,打发時間。 一忙起来,就忙到了半夜。 要不是丫鬟催,她都不想睡。 一宿安眠。 第二天,清韵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 她掀开被子下床,喜鹊就拿了衣裳過来,一套崭新的裙裳,是绣坊昨天下午送来的。 原本清韵是打算穿去参加桃花宴的,只是想到她出府,只是送沐清柔去宣王府,一大清早的好心情就沒了一半了。 可她是要跨进宣王府的,哪怕只是迈进去一脚,穿戴就不能马虎了。 梳洗打扮完,又吃了早饭,清韵才带着青莺去春晖院。 在春晖院门口,清韵瞧见了周梓婷。 她穿着一身浅青刻丝蝶纹雨花锦,头上戴着老夫人新赏赐的头饰,容光焕发,娇艳逼人。 心情不错,沒有因为不能去参加桃花宴,而憋闷生气。 她见了清韵,還笑道,“三表妹送五表妹去宣王府,大约多久回来?今儿春光明媚,我让丫鬟备了风筝,我們放风筝玩。” 清韵点头一笑,道,“只是送五妹妹去宣王府,最多在宣王府逗留半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 周梓婷点点头,见青莺手裡捧着锦盒,笑问道,“這是送外祖母的?” 清韵耸肩,嘴角挤出来一抹苦笑道,“這是准备了送玉萱郡主的礼物。” 周梓婷就笑了,“看我這破记性,怎么把這事给忘记了,三表妹虽然尽快回来,可只要进了宣王府,這礼物就要送。” 不得不說,三表妹的脾气当真是够好,要换做是她,這礼物早被她丢湖裡喂鱼去了,要她送沐清柔去宣王府,還得自己准备礼物,大夫人要不帮着准备,她不去就是了! 也就她们两個被大夫人母女耍的团团转! 两人并肩,迈步进春晖院。 进了正屋,清韵规矩恭谨的請安,周梓婷就扑到老夫人怀裡,软嚅发嗲的喊外祖母,问她昨晚睡的可好,孝顺的不行。 相比之下,清韵就不讨喜的多,可要她那样撒娇,她宁愿不讨喜。 很快,沐清柔就来了,她穿着一身湖蓝色裙裳,裙摆上绣着空谷幽兰,脸上施了粉黛,眉心一朵桃花,娇艳可人。 她上前請安,周梓婷看着她,有些诧异的问道,“五妹妹怎么這会儿才来,瞧你眼圈還有些发黑,莫不是昨晚沒睡好吧?” 听她這么說,沐清柔忍不住碰了下眼帘,她昨晚是沒怎么睡好,她一直想桃花宴的事,要不是丫鬟点了安神香,她估计会彻夜不眠。 夜裡沒睡好,眼睑就有些青,已经抹了粉了,丫鬟都說看不出来,偏她眼尖! 沐清柔就道,“方才阳哥儿在紫檀院,他知道我要出门一天,要跟着我一起去,我多哄了他一会儿。” 老夫人点点头,笑道,“阳哥儿病了几日,可好多了?” 沐清柔上前,挨着老夫人坐下道,“好多了,不好娘也不让他去紫檀院,他原是要跟我一起来春晖院的给祖母請安的,娘怕他太闹腾,惹的祖母不安生,沒许他来。” 老夫人点头笑道,“只要他身子好了,来不来给我老婆子請安倒无所谓。” 沐清柔连连点头,笑如盛开的牡丹。 周梓婷望着她,眉头微拧,她回头看了丫鬟一眼。 丫鬟点了点头,她又放心的笑了。 周梓婷望着沐清柔的丫鬟春香,见她手裡抱着個锦盒,那不是长條锦盒,不是說送紫檀木扇子给玉萱郡主嗎? 她眉头微挑,又望着沐清柔道,“五表妹换了礼物送玉萱郡主?” 沐清柔点头,有些不虞道,“换了,紫檀木扇子虽好,但是朴素了些,我换了個金手镯送她。” 她之所以失眠,就是因为那把紫檀木的扇子。 她越看越觉得朴素,让丫鬟拿了金粉来,打算用金粉描画,可谁想到,夜裡窗户沒关严实,一阵风吹来,将蜡烛吹灭了,乌漆墨黑的,吓了她一跳。 手裡的墨笔往紫檀木扇子一冲,就把画给毁了,当时沒差点将她气死。 可扇子脏了,又不能洗干净,只能另外准备礼物了。 挑来挑去,才决定送金手镯。 只是终究不满意,谁让金手镯贵重了,送轻了不如不送,只能挑最好的送,她想着能不能把礼送贵重点,到时候让玉萱郡主给她走個后门,帮她抽签抽到跳舞,然后就想這事,激动纠结到半夜。 周梓婷点头,“紫檀木的扇子确实朴素了些,不過金手镯又稍显贵重了些,要是能中和一下就好了,对了,三表妹,你送的是什么,方才我就想看了。” 清韵坐在那裡,笑道,“只准备了点小玩意。” 沐清柔就不满道,“别太轻了,到时候丢伯府的脸面。” 清韵脸微沉,她现在很烦丢脸两個字,好像她活着,就是丢伯府的脸面似地。 她有些抑制不住脾气道,“我只是送五妹妹你去参加桃花宴而已,指不定连玉萱郡主的人都见不到,我要送她什么贵重的礼物,你要嫌弃我准备的礼物丢了伯府的脸,大可以替我准备一份。” 沐清柔气的脸一红,恨不得用眼神活刮了清韵。 她摇着老夫人的胳膊道,“祖母,你看她這态度,伯府不让她去参加桃花宴,是为了她好,她還觉得委屈,她肯定沒好好准备给玉萱郡主的礼物,去年就有人准备的礼物不好,被人笑话的,到时候她回府了,被笑话的就是我了。” 沐清柔的话,让老夫人微微蹙眉,有些不悦。 她能去参加桃花宴是沾了清韵的光,清韵自己不能去,還得受马车颠簸送她去宣王府,這還不委屈,那什么才叫委屈? 已经够委屈的了,她還怕被她连累笑话,這像什么话?! 沐清柔也觉察到老夫人不悦了,忙改口道,“我看看你准备的礼物,要是太轻,我帮你准备就是了。” 她都這样說了,清韵還能不给她看。 青莺把锦盒送上。 锦盒很大,有沐清柔的十几倍。 秋荷从青莺手裡接過锦盒,打开给老夫人看。 乍一看,锦盒裡并排两個小木屋,就觉得精致玲珑。 周梓婷過去拿起来,木屋下面挂着的桃花铜铃,叮铃作响。 她眸光闪亮道,“好精致的礼物,玲珑雅致,既不失礼,也不谄媚。” 她這是暗骂沐清柔谄媚。 沐清柔气道,“好什么好,咱们伯府送玉萱郡主的礼物,居然送铜铃,送不起银铃嗎?” ps:求月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