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庶长子 作者:shisanchun 听蒋若男提起妹妹,刘子衿清俊高远的脸庞陡然变色,额上青筋显现,双手紧紧握拳,显示出极大的怒气。 将若男自然知道他的怒气从何而来,记忆中,蒋若兰因为和刘子矜的妹妹刘子桐在一次游园会中有些争执,竟然将对方推下水,刘子桐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羞愤之下,大病了一场,从此再也沒有出现在任何的公开场合,为了此事,太后将蒋若兰禁足了三個月,可是蒋若兰并沒有因此悔改,還在公共场合公开嘲笑刘子桐太過娇气,一点点小事就闹得要生要死的! 所以蒋若男很理解刘子矜现在的心情,如果换作是她,早已上前给对方几個耳光了! 刘子矜深呼吸几次,這才控制住心中的怒气,他微微垂下眼帘,冷然道:“夫人不是很清楚嗎?” 蒋若男看着他轻声說:“這件事情是我做得不对。”虽然做错事情的不是她,可是现在却是她来承受一切后果,她穿越過来已经成为事实,怎样融入這個社会,让大家认同自己,接受自己,生活的更好,才是她所追求的,人是群居生物,标新立异是不会有幸福的,蒋若兰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你說什么?”蒋若男的道歉让刘子矜微微吃惊,要知道,当年,太后要蒋若兰上门道歉,她還借病逃脱,后来道歉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蒋若男笑道:“我說這件事情是我不对,之前我不懂事,伤害了令妹,有机会我一定登门道歉。” 蒋若男的态度让刘子矜心中有些发毛,摸不透她心中所想,要让他相信一個人在短短的時間内会有這么大的改变,那他宁愿相信眼前的泼妇又在玩什么花样。 他淡淡道:“夫人有心。” 蒋若男笑了笑,低头从他身边走過。 此时,太阳渐渐西沉,晚霞像倾倒在宣纸上的颜料,铺开老大一片,艳艳的红光将整個庭院都染成了淡淡的橙色。 而蒋若男就像是沐浴在這片橙光中,夕阳在她的侧面勾勒出溶溶的光圈,飞扬的眉,低垂的睫毛,微微翘起的嘴唇,尖尖的下巴,往日让他一见便会心生厌恶的样貌,此刻在這层光线的渲染下竟然给他一种柔和温馨的感觉。 刘子矜怔怔地看着蒋若男从身边走過,视线一直逐渐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都沒有移动脚步。 蒋若男为太夫人做按摩的消息很快传到锦绣园裡。 当玉莲把這個消息告诉于秋月的时候,于秋月正在绣一條帕子,听到玉莲說太夫人在蒋若男的按摩下睡了個好觉时,手不由地一抖,绣花针扎破指头,迅速渗出一滴殷红的鲜血,映着她青葱白玉似的手指竟是非常的艳丽。 “哎呀,小姐,你流血了!”玉莲连忙掏出自己的帕子为她包扎。 于秋月伸出手任由她包扎着,秀美微蹙,疑惑地說:“太夫人此疾已久,一到阴天或是刮风下雨的天气就会全身疼痛,不能入眠,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她蒋若兰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解决太医都无法解决的問題?” 玉莲一边帮她包扎一边回答:“当时刘太医說過,蒋若兰是将点穴融合在推拿之中,刘太医還大赞這种方法妙绝!” “连刘太医都忍不住夸口,看来這蒋若兰還真有点本事,之前我太小看她了,如果她凭借着此技讨得太夫人的欢心,对于我来說可不是一件好事!”于秋月不自禁间抓住了玉莲帮她包扎手指的手,长长地指甲掐进她的皮肉裡。 玉莲吃痛,但却不敢出声,咬着下唇死死地忍着。 于秋月沉吟半晌,忽然放开了玉莲的手,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迅速地写了一封信。然后将信装好叫来玉莲。 “玉莲,你现在出府回于宅一趟,将此信交给我哥。切记,一定要亲手交到大少爷的手上!” 玉莲伸出左手接過信,低眉顺眼地說了一声“是。”說完转過身,偷偷擦去右手背上的血迹。 于秋月在她身后叮嘱一声,“不要耽搁太久!别碰到你娘就說個沒完沒了!我還等着你回话了!” 玉莲神色一黯,回過头,又答了声是,才走出去。 玉莲走后,于秋月又叫进另一名丫鬟,对她說:“去跟侯爷說,就說我亲手做了几样小菜,請他晚上過来尝尝!” 丫鬟点头称是,退了出去。于秋月坐到梳妆台上,开始用心打扮起来。 五天一次?我就不信他不会为我破例! 于秋月看着铜镜中的倩影,轻轻地笑了。 晚上,连翘从大厨房裡拿回了饭菜,伺候了蒋若男吃下,或许是今天给太夫人做了按摩的缘故,蒋若男觉得今晚的饭菜是特别的可口。显然是用過心的。 蒋若男一边吃,一边想,看来太夫人這步棋是走对了!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让太夫人认同自己。這样她在侯府的日子才会過得有滋有味! 這时,红杏一脸悻悻地走进来,看着蒋若男吃得欢快的样子,忍不住說道:“小姐,刚才侯爷又去锦绣园了!” 蒋若男抬起头“哦”了一声,去了就去了呗,有什么了不起。 红杏见她這副无所谓的样子,有种恨铁不成钢的焦急,“小姐,你都嫁进侯府第四天了,侯爷還沒来秋棠院一次了!”她走到蒋若男面前,伸出四根手指,“却去了锦绣园四次!今晚看样子又要留在那裡了,小姐,你怎么都不着急啊!” 她干嘛要着急?他要是来了她還着急了! 可是想到蒋若兰对猴子倾心一片,自己也不能表现得太淡然了。想到這,她放下筷子,看似忧愁地叹一口气,“我怎能不急呢?可是他不来,我又有什么办法?难道我能将他拖来不成?” 红杏连忙支招:“小姐,你要经常到侯爷会出现的地方多转转,看到侯爷就上前請安,然后顺理成章地請他来院裡吃饭啊!” 制造偶然的邂逅,高招啊……蒋若男撑起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红杏。红杏在她的目光下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這时,一直沉默着的映雪忽然出声說道:“小姐,红杏姐說的对,再這样下去,如果于姨娘生下了庶长子……” 红杏即刻反驳:“小姐和侯爷成亲還沒有半年,于姨娘怎么可能有机会生下孩子?” 大梁的规矩,正室进门半年内,妾室都要服用避孕的药物,以免生下庶长子压過正室。可是半年后,正室沒有怀孕,妾室便有怀孕的资格。 映雪看了红杏一眼,然后转向蒋若男,說:“于姨娘是圣上钦赐的贵妾,不是寻常妾室可比,而且侯爷今年已满23岁,太夫人早就盼着子嗣,锦绣园曾经有丫鬟传出言语,太夫人并沒有让于秋月喝下避孕药物!” 红杏惊道:“你可不要乱說!” 映雪看着蒋若男:“小姐,映雪绝对不是胡說!照這样下去,于姨娘說不定真会在小姐之前生下子嗣!” 红杏大惊失色,情不自禁地捂住脸孔;“這可如何是好?” 這又有什么好担心的?蒋若男微微一笑,他们有情人生孩子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她只要能得到太夫人的欢心,太夫人百年之后,绝不会亏待她,再不济,等于秋月的儿子掌家后,她住到自己的庄子上去好了! “你们放心,這件事,我自有分寸!”蒋若男淡淡道。 正在這时,华英一路小跑进来,气還沒来得及喘一口,便欢天喜地地說:“小姐,走了,走了!” “什么走了,說话沒头沒脑的!”红杏不悦道 华英指着外面,兴奋地小脸红红的,“侯爷走了,侯爷在于姨娘那裡吃了晚饭后,就离开了,沒有在那裡過夜!” “真的嗎?”红杏的眼睛一下就亮起来,接着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就连一向淡然的映雪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蒋若男看着一屋子高兴坏了的丫头,无力地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