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该做的事
因为一些原因她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和一群人流落到了這個异国他乡。
在這個陌生的国家生活了快有三年的時間,那怕玲花在来的时候再年幼,也学会了在這個异国生存的一些守则。
可眼前這位同族很显然是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跑到了這個危险的异国来!
看他之前走在街上春风得意,一脸‘老子的名字今后要响彻整個法洛西’的表情,玲花就知道這傻孩子是活不长久的。
最后发生的事也是如玲花所料…
涂行川的名字還沒来得及被法洛共和国的任何一人所知,他就被剥皮帮的人盯上痛揍了一顿!
要不是玲花一时心软,明天法洛街头小巷裡又会多出一具沒皮的尸体。
“起来,你要颓废到什么时候?”
玲花把涂行川拖到了一处废弃的仓库当中,這裡是她们平时的藏身处。
仓库就连着這座城市的下水道,這导致仓库裡时不时能闻到一些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味道。
可在這個对黄种人来說危机四伏的城市裡,玲花能有個睡觉的地方已经很幸福了。
可反观涂行川這家伙…他现在像一只在沙滩上被晒了一整天的鱼一样。
整個人蜷缩在了仓库的角落沒有任何反应,同时脸色也非常的苍白。
涂行川会突然颓废成這样,身体被暴揍之后太過虚弱是一方面的原因。
另一方面的原因玲花觉得应该是‘梦想破灭’或者‘美好的幻想破灭’的原因。
玲花在這三年已经见過了太多来到异国他乡的同族。
他们为了远离大夏的饥荒,還有压迫選擇逃离了自己的故乡。
在不知道是谁的蛊惑下来到了這個遥远的西方,這個他们幻想中人间仙境。
结果到了地方,残酷的现实给了他们一记重拳。
這些人要么被拐卖成了奴隶,要么被剥皮帮类似性质的帮派抓住,经历過残忍的折磨之后痛苦的死去。
涂行川现在也和那些抱着不切实际的人一样深受打击。
玲花想要踢他一脚,让他不要瘫倒在自己床上的时候,涂行川背包裡突然发出了声响。
這一声响吓得玲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迅速后跳了一步,紧接着又是一柄细小的匕首从她的袖笼中滑落到了她的手上。
“手机?是谁?”
涂行川這只咸鱼听见背包裡的响声,强忍着额头与腹部的疼痛坐了起来,从背包中将那台卫星电话给拿出。
他還沒来得及看来电者是谁,就习惯性的按下了拨号键。
随后還沒等涂行川把卫星电话放到自己耳边,从电话中就传来了一声焦急的询问声。
“行川?行川你還好嗎?!”
涂行川听着這熟悉不已的声音,一時間還隐隐作痛的鼻子就开始发酸。
往日那個在他看来无比烦人的父亲,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他最后的依靠,那怕他来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作为一個男人,涂行川還是憋住了眼泪還算平静的回答說…
“爸,我沒事…”
“沒事就好!行川信号不好我直接长话短說,你现在所处的是另一個世界的巴黎,這個世界的西方各国律法是不保护黄种人的!”
“嗯。”涂行川已经亲身经历過這個世界的残酷了,所以就默默的听着。
“所以行川你要找個地方躲起来,想办法坚持一段時間,不会太久…因为不止你,咱们所有人都在,就是国家也一起到了!救援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所有人都在?
涂行川听见這句话懵了一会,然后意识到了卫星电话能够接通意思是…国家的卫星網络還能用?
很快以涂行川的推理能力,他想到了另一件让他非常在意的事。
“那爸…其他在巴黎的同胞是不是也跟着一起来了?”涂行川试探性的问。
“這!行川别做傻事!”电话另一侧的涂秋山迅速明白了自己的儿子想做什么。
“为人民服务能算傻事嗎?”
涂行川在這时候开了個玩笑。
涂秋山還想呵斥自己的儿子不要冲动冒险,卫星电话完成了它的使命,信号在這一瞬间直接断开。
而涂行川静静的听着卫星电话中传来的‘嘟嘟’声,他原本虚弱的表情逐渐被一种下定什么决心表情所取代。
“原来你還有你還有亲人惦记着你。”玲花在一旁看着有些羡慕的說“還会远程通讯的术法,你是那种想来西方诸国见见世面的大少爷类型吧?這样說你父亲会来接你回去咯?”
涂行川的這身干净的打扮,還有這憨憨的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难民。
所以玲花觉得自己在這位憨憨大少爷身上应该有得赚。
“算是…”
涂行川沒太听清楚玲花在說什么,他在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环顾了一眼這处废弃仓库的布局。
很快涂行川在一堆废弃的货架上,找到了一堆廉价的纸张。
“你想做什么?”
玲花一脸防备的瞅着涂行川,仓库裡放的那些废纸是玲花的被单,往年這座城市入冬的时候,她就靠裹這些纸過冬了。
现在有人想拿自己過冬的玩意儿,這要是换成熊,松鼠,蛇一类的生物可能就要和涂行川拼命了。
玲花的体型像松鼠,可战斗力還是能和熊打的,危险程度不亚于蛇。
“我必须要把我知道的事告诉其他人才行…”
涂行川拿了一叠货架上的废纸,虽比现代的纸张质量差很多,可還是能在上面写东西。
“其他人?你父亲真会這么好心帮不相干的人回去么?”
玲花微微有些意动,但常年生活在危险环境下的警惕,還是让她放弃了這個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且以玲花记忆中大夏的处境,与其回去她還不如留在這座危机四伏的城市生活,起码她在這裡知道遇见了危险该怎么跑。
“父亲?不是我爸,是国家在组织救援。”
“国家?大夏可不会管我們這些人的死活!”玲花的声音裡带着些许讥讽。
“什么大夏?”這回轮到涂行川懵了,他侧头看着身旁這位体格娇小的女孩說“我的祖国不是什么大夏…”
玲花說话的方式完全不像是古人,至少和大夏朝廷裡那些臣民說话的方式完全不一样,口语化上完全就是一個现代人。
這也让涂行川的第一反应這姑娘应该也是自己的同胞。
结果玲花听见涂行川提到了‘自己的国家’,那略带恨意与不屑的语气愣是把涂行川给整懵了。
“不是大夏?那你是哪個国家的人…”玲花也疑惑的歪着头看着涂行川问。
這個世界有一些小国的国民也是黑发黑眸的黄种人,可像涂行川能把他们的语言說得這么流利怎么看都是大夏人才对。
“我是中国人。”
涂行川从口袋裡摸出了一枚团徽,這枚团徽很碰巧的在他午睡时的衣服口袋裡。
仔细想想涂行川加入共青团已经是高中时候的事了。
他父亲是一位很传统的人,就是视国外的那些花花草草如洪水猛兽一样的东西,生怕国外的生活环境把涂行川给教坏了。
所以在涂行川在出国留学前,母亲送了他一面家传的镜子,父亲则是塞了他一大堆共青团相关的东西。
后面涂行川觉得沒啥用就是了,因为他這跳脱不靠谱的性格不需要出国。
在国内早就已经定型了,来到法国只是让他憨憨的性格更加加剧了一些罢了。
可那怕涂行川的性格再怎么不靠谱,他也知道在這种在异国危险的处境下有自己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那就是把在巴黎的同胞全都团结起来!然后等待祖国的救援…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