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意外 作者:山水画中游 一家人在忐忑不安中過了一天,“睡吧,今天你爹回不来,总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到家。”吃過晚饭,韩氏对着孩子们說道。 “我早就和大姐說過了,大姐還非要等。”白梨也很无奈,平日坐骡车回去都要两三個时辰,一天来回都很勉强,更何况是靠两條腿走,又有這么深的积雪,白大富今天肯定回不来了。 “我不是担心嗎?今天爹回去還不知会遭多大罪呢!”白杏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比谁都顾家人。 “老宅裡住的虽然是爹的亲爹娘,亲兄弟,可是除了三叔,谁会给爹好脸色看哪,更何况我們還不让爹答应二叔换地,二叔那個人哪……” “好了,都去睡吧,你二叔再不好,也是你爹的亲兄弟,不要老是在你爹面前說他。”韩氏推着白杏白梨去睡觉。 “我這不是爹不在跟前嘛!”白杏嘟囔着和白梨一起回屋。 可是到第二天天都快要黑了,白大富還沒有回来,“娘,我們去巷子口等等。”白杏拉着白梨开了院门,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路上,二人都沒有說话,以白大富的性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老宅多留一天的。 在寒风中等了有一刻钟的时候,“哎,阿梨,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白杏恍惚中看到有人影慢慢移动。冬日天黑的早,這個时候天虽還有点亮光,路上也早沒有行人了。 “那应该不是爹,好几個人,還有那是马還是骡子,爹可是一個人走去的。”白梨不肯定的道。 說话间,那一行人已慢慢走近了,“是爹!”白杏眼尖,“爹怎么骑在马上?”“走,去看看!”二人急忙上前迎去。 “爹,你怎么了?”一走近,二人就吓了一大跳,白大富几乎趴在马上,脸色苍白,面无血色,牙关紧咬,显得极为痛苦,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白大富右腿上那一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 “爹,爹,這是怎么了?”白杏已带着哭音。 “姐,我們先把爹弄回家,赶紧請個大夫给爹看看。”白梨并沒有让悲伤冲晕头,白大富是這個家的顶梁柱,万一他要有個什么不测,那对他们一家来說,不下于灭顶之灾。 “对对,請大夫。”白杏连忙点头。二人這才抬起头来,看向和白大富一起回来的三人,各牵了一匹马,牵着白大富坐着的那匹马的竟然是和白梨有過一面之缘的那個徐捕头,好像叫徐守云,還是有一次聊天时林秀告诉她的。徐守云身后跟着两名捕快,并不是白梨认识的程捕快和杜捕快,而是两個和徐守云年龄相差无几的年轻人。 此时,也顾不上细问,白梨只得恳求道:“徐大人,您能不能帮我們将我爹给送回家?”這么冷的天,越在外面多呆一刻钟白大富越多一分危险。 “好,你指路吧。”徐守云点点头,立刻就同意了,他本来還在犯愁這個人只告诉他家住在双井巷,并不知道在哪一家,怕還是要一家一家的敲门问,现在则简单多了。他的记忆力很好,记得這個小姑娘就是在西门大街上摆馄饨摊的那個小摊主,不過他這人一向不多言,此刻也沒多說什么。 “你们两個先回去吧!”徐守云牵着马向前走,回头朝跟在身后的二人說道。那二人稍微犹豫了一下,還是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回到家裡,徐守云将白大富给背到炕上,韩氏看到白大富的模样大惊失色,一连声的问怎么回事,白梨无法,只好大声打断韩氏,提醒道:“娘,我們先找個大夫回来给爹看看吧!” 听到找大夫,韩氏回過神来,却又担忧,“這么晚了,又這样大的雪,有大夫愿意来嘛。”他们一家附近這块還沒有医馆,最近的医馆都在西门大街那裡。白杏也慌了神,“那要請不来大夫怎么办啊!” 白梨其实也担心,這古代的医馆和现代的医院可不一样,大夫愿不愿意出诊看病全凭自愿,就看人大夫想不想来,来的话,那是人大夫医德好,顶风冒雪的赶来治病,不来的话,也沒人能拿他怎么样,你顶多在背后骂他,“娘,你给我多拿点钱,就算求也得把大夫给求来,对了,你在家多烧一点水,再将爹的右裤腿给剪了,将血擦干净,等大夫来好治。我和姐去請大夫。” “這样吧,我认识一個大夫,你和我一起去,”一直站在旁边不吭声的徐守云忽然說道,說完也不等人說话,率先往前走,白梨连忙跟上,“娘,你和姐在家看着爹,我马上就回来。”急匆匆的跟着出了院门。 “我們不骑马嗎?”說完這句话,白梨就后悔了,就一匹马,两個人怎么骑,這不是惹人误会嗎,“城裡禁止骑马過街!”徐守云淡淡的說道。 “奥,”白梨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小跑几步再走几步。“那家医馆的大夫接骨术不错,只是离這裡有些远,我們得走快点。” “沒事,我跟的上。”白梨喘气道。“徐捕头,你在哪裡看到我爹的,他是怎么弄成那样的。” “在刚出八裡镇的那條山路上,听到下方有人叫,下去查探,就看到你爹了,才知道他走路的时候踩空了脚,摔下去的,已经有两個时辰了,我看了一下,他伤的倒并不重,只是冻得厉害。”徐守云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說了一遍。 “今天真是多谢徐大人了,不然我爹恐怕就危险了。”听到他說伤的不重,白梨放下了心中大石,這才想到自从白大富回来,一家人慌慌张张的,对救命恩人连一個谢字都沒有說過。 “不用叫我大人,我只是個捕头。” “那我喊你徐大哥吧!”白梨立刻接话,套近乎套的不亦乐乎。徐守云扭头看了她一下,沒有說话,過了一会才“嗯”了一声。 到了那家位于长平街上挂着“仁心”二字牌子的医馆时,徐守云上前敲了敲门,应门的是一個十二三岁的男孩,“徐大哥,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显然和徐守云很是熟识,白梨放下一大半心,虽然說徐守云不是那种說大话的人,他又是捕头,常人总要给他几分面子的。但是要是认识的人,对白大富的伤就会更上心一些。 “小邱,你师父呢?”徐守云边往裡走边问道,“师父,徐大哥来找你。”那個叫小邱的男孩一溜烟的跑到裡间叫道。 “守云来了,”从裡间走出一個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身材中等微胖,面容和善。 “姨夫,這位小姑娘的爹跌断了腿,麻烦你现在去看看。”徐守云抱拳施礼。 原来這大夫是徐守云的姨夫,怪不得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原来是他家亲戚。 “大夫,麻烦你了。”白梨立刻跟着行了個礼。“好了,不要多礼,治病要紧,我們赶快走吧,小邱,把我药箱拿来,再去跟你师母說一声。”小邱答应一声,就进去拿了药箱出来。 本站仅为網友提供上传存储空间和閱讀平台,所有作品均由網友自行更新和上传,如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与本站联系,本站将立刻刪除相关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