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被追债
“他父亲判了,他最近恐怕无心温柔乡。在海港市,他可以只手遮天,但他想把谭氏和客户的脏钱清清白白弄出去,难!”
“南省是金融重灾区,国家重点监督对象,尤其海港市,他父亲一被判,谭氏肯定也元气大伤...”
“嘘!”
那人在那高谈阔论,炫耀自己在谭氏有耳目,能得到第一手消息,被旁边的同伴制止,在海港氏,谈起谭凛川都得小心翼翼,别喝了几两酒,不知天高地厚大放厥词。
那一桌才安静下来。
颜烟脸色有些苍白,张柏丞大约也听到刚才的那些话,他问颜烟:“工厂需要我帮忙嗎?”
颜烟:“工厂的事我会想办法,爸爸的身体拜托你了。”
“颜伯伯我会看着的,工厂如果需要帮忙,一定和我說。”张柏丞看着颜烟认真地說。
前段時間,家裡跟他提過,颜烟可能出国住他们家一阵子,要他多照顾。家人的想法他当然知道,两家世交,知根知底,他也老大不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但当时他答应家人会好好照顾颜烟,更多出于礼貌和修养,在網上和颜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把她当妹妹看。
但回国這段時間,看她小小的身体扛着各种事情,虽然总哭,但从沒有抱怨,更沒有退缩過,這让他钦佩之余很是心疼,总想着能为她多做一些事。
也许,喜歡一個人就是从心疼开始。
两人从餐厅出来,张柏丞送她回医院,路上,给她看了颜家炳的身体指标,“大概在下周,会再安排一次手术,一步一步慢慢来。”
生命体征稳定之后,先让他醒来,之后再做康复治疗。
“柏丞哥,谢谢你,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我們之间不用說谢。”
医院有他,還有王姨每天来照看着,颜烟沒了后顾之忧才敢一心放到工厂的事上。
财务的账上已是欠债累累,应收款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任何問題。财务总监看着她发愁:“别說供应商還银行的贷款了,账上這些钱,连這個月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去。”
颜烟:“我家房子,以前旧厂房的地,我爸给我留的那套房子,买的保险,我前几天已经联系中介卖房,還有保险公司退保,能收回来一些钱,先把员工的工资发了。”
财务总监:“除了你的房子和保险,别的,颜厂长已经抵。押。贷款過一次,這次卖完了,落在手裡的沒多少钱。”
太难了,颜烟就像是在原本好好在甲板上晒着太阳,看着落日,结果忽然被扔进汪洋大海,只能努力挣扎着在海裡游,随便一個浪花打過来,就可能把她卷进海底,彻底消失。
“我再想想办法。”她不能去想阻碍,只能想怎么解决。
她想到姜宜的男朋友沈鹰州,想請他借款或者融资,她最近查過他的资料,就是专门帮各种企业融资的。
說她异想天开也好,說她不自量力也罢,开口总比不开口多一次机会。
她开车前往医院,刚上了环海路行驶不到两公裡,她就察觉不对,后方有十几辆车开得飞快,把她的车团团围住,前后左右夹击,把她的车逼停在了环岛路的路中央,让她寸步难行。
她惊魂未定,抬头才看清這些车的主人是上回那些供应商,付款日期到了,他们来要债,一行人从车上纷纷下来,围在她的甲壳虫旁边,哐哐地敲车窗。
“下车。”
“快滚下来。”
這些人之前被颜家润骗了,多等了一個星期,结果现在,颜家润连個人影都找不到,一個個穷凶恶极。
颜烟紧紧锁着车门,锁着车窗,任他们敲打和咒骂,车被他们推得晃动着。
她一個女孩子被困在车中,无助又害怕,方向盘底下的双腿都在颤抖。
“快给老子出来。”
“你今天就是死,也得把钱還上再死。”
他们是听闻颜烟变卖家产,這时候可能就是她手裡最有钱的时候,所以能要一点回来是一点。
颜烟的车在晃动,她忍着恐惧和害怕,让自己冷静,打开一点窗户的缝隙,朝外边喊:“你们把我扔海裡,我今天也筹不出钱。但是我现在正在去筹钱的路上,我一定一定把欠你们的钱還上。”
“老子信你個鬼!”
“這些车轱辘话說多少次了?”
“快下车。”
十几人個彪形大汉围着她的车推,也不知谁起哄:“再不下车,真给你扔海裡。”
說的同时,那十几個人叫喊着,竟真的齐心协力在外面推,把她连人带车往海上推去。
到了栏杆处,他们竟拿出千斤顶,把她的车整個抬起,作势要把她和车扔到海中。
车内剧烈的动荡,哐当一声,前车的部位,被他们抬起,整個挂在栏杆处,颜烟脸色发白,被扔进大海的噩梦似乎正要发生。
“靠,胆子够大,還不下车是吧?”
颜烟在车内晃荡,恐惧到了极点,啪嗒一声打开了车门,人从栏杆处爬下来,大脑一片空白中,就听那群人叫着:“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真還不上钱,出去卖。”
“卖给谭凛川,趁着他现在对你和工厂還有兴趣,能卖個高价還钱。”
一张张或凶神恶煞或猥琐的脸在颜烟的面前越来越近。
颜烟明白了“谭凛川看上她”的传闻,大概是颜家润或者颜家瑞放出去的,故意让這些供应商或者催债公司的人知道,进而来逼她,因为這是眼下,她看着最容易筹到钱的方式。
但颜烟绝不会出卖自己,更不会把自己卖给谭凛川。
“别跟她废话了。”
“你今天如果拿不出钱,别想离开环岛路。”
颜烟哪见過這种阵仗,她的车前头挂在栏杆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坠入海底,這车是她上大学时,爸爸送给她的,陪着她风风雨雨,见它挂在那裡,好似她自己摇摇欲坠的命运。
哭也解决不了問題,可她的眼泪還是不争气地往下掉,越掉越多。
就在這时,远处有呼啸的车声传来,不過一分钟,刺耳的轮胎摩地的刹车声,以及汽车撞击的蹦蹦蹦的声音,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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