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莲都二十五分院的日子 作者:未知 慈心儿童福利院第二十五分院位于内陆大城莲都的郊外,作为全联邦最大的福利机构,慈心儿童福利院的规模相当庞大,二十五分院不過是全联邦的大城市中极为普通的一個。 当然,作为联邦一区的西南区主城的莲都,還是拥有超過普通城市的资源,比如這慈心儿童福利院二十五分院就比中型城市裡那些小分院要庞大得多。 占地达到10000亩,光是各种楼房院舍就超過二百栋。各种设施相当齐全,职工超過五百名。至于分院中收养的儿童更是多达二万二千名上下,可這两万多名儿童不過是联邦中的极小一部分,无论什么时候,這种福利救济行为救助的永远都是小部分。 现在十五岁林亦东就在這二十五分院裡待了十一年了。 他隐约记得有人对他說過,他两岁时,年轻的父母突然双双身亡于车祸,之后两年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陆续去世,最后才四岁的林亦东就被送来了慈心二十五分院。 据有些朦胧的记忆中的一個官员所說,他能进入二十五分院,還亏得最后去世的外公外婆是某科研所的研究员,属于享受联邦高级待遇的人员,林亦东才被划分为联邦福利系统的救济范围之内。否则,他就只能和莲都城中那些流浪在街头桥下的流浪儿一般,缺衣少食,忍饥挨饿了。 所以,要感谢联邦,要感谢联邦的龙主席! 林亦东在分院中的生活一直比较平静。 除了最初两年,老有些检查团来视察分院的教学环境,顺便给一批批的儿童做什么身体检查,发些慰问品,以及找些儿童嘘寒问暖,表示联邦对孤寡儿童的关心与帮助。 而林亦东却几乎每次检查有幸参与其中——他是被检查的那個。 他得了不少慰问品,被不少检查团的检查员们拉着问来问去,唯一不太愉快的就是全面的身体检查,毕竟脱guang了衣服站在七八個白衣服的医生护士面前,被他们摸来摸去(实际上是在他身体上连接检查用的各种仪器),還有随着他们的口令或上跳下窜,或游泳跑步,总之折腾人的花样让林亦东对慰问品都丧失了大部分的热情。 总体来說,林亦东的生活過得還算不错,虽然沒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可吃穿住都不愁,還偶尔有些慰问品来调剂生活。 但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不长久了! 因为林亦东今天就满十五岁了,而明年這個时候他就十六岁。 十六岁,是现在联邦界定的成人年龄,一旦到了這個岁数,便自动成为有完全行事能力的联邦公民,人生的分水岭就横亘在每一個联邦公民的眼前。 更重要的是,十六岁是超能觉醒的最后期限,如果十六岁时還未曾觉醒任何超能,那等待這些孤儿的极可能就是直接被赶出分院,再往后就是那永远沒有希望的黑暗沉沦。 不過,不是所有孤儿都是如此。 比如,前几年分院中就出了很几個了不得的天才人物。 最神奇的是一名叫伊莱雪儿的女生,她和林亦东同岁,可早在林亦东来分院的第二年,也就是她九岁时便被联邦军部特派员带走了,因为她的超能主动觉醒了,而分院中知道其超能底细的不超過三個人。 不過林亦东却恰好因为某些原因隐隐明白,伊莱雪儿觉醒的或许就是超能九品中罕见的上三品超能,否则联邦军部也不会如此紧张,连夜接走了她。 另外,還有两人则沒這天才少女那么神秘,很多时候他们俩的名气比伊莱雪儿要大上不少,因为這两人是一对孪生兄弟,名为李彦威和李彦武。 他们超能觉醒的時間是在伊莱雪儿之后的一年,可两兄弟的岁数却比伊莱雪儿小两岁。加上伊莱雪儿的情况被多方有心人联手,竭力淡化,很多人都开始忘记這位曾经的天才少女。 由此,這李家两兄弟被誉为二十五分院有史以来的最强天才。 不過這個最强天才的称号是兄弟俩共享的,因为他们两人觉醒的分别是风系和火系超能,两种超能恰好能互补,一旦联手,那威力是打着滚地往上翻。 林亦东呆呆地躺在分院角落裡的一棵大树下,眼神飘忽无神地看着头顶的树冠,树冠如盖,笼罩了大片地面,在半夜时分,這树下就是一片漆黑。 四周无人,這也是林亦东跑到這裡的原因。 无忧无虑的年头過了那么久,终于也快到了结束的时候。 他曾经暗地裡不止一次地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伊莱雪儿,或是李氏两兄弟般的天才,那样他就不会象现在這样迷茫而恐惧了。 再或者,就和那几個主动觉醒了中低等超能的伙伴一样,那也能在出分院后找到個温饱工作无虞。 可十五岁了,今天一過,他就十五岁了! 他沒有任何主动觉醒的感觉,這样下去,一年之后他就会被分院扫地出门,重新沦为无依无靠的孤儿。 這年头,有超能的人与沒超能的人是完全两样的事。 沒超能的人们大多数只能成为联邦平民,而有超能的人却可以直接被授予联邦公民的称号,而联邦中平民与公民之间的差距那是相当巨大的。 很多平民家庭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孩子天赋出众,能在十六岁前主动觉醒,這样前途也就有了。如果天赋再好上那么一点,出個下三品中的最厉害的高等超能,那孩子以后至少能過上体面人的生活,顺便還能让一家人甚至几家人的生活都好转起来。 而此刻,林亦东什么都沒有。 沒有父母,沒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甚至连朋友都沒几個,分院并不是一個容易交朋友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最需要的主动觉醒,他也沒有! 一年啊!只有最后一年了! 林亦东低低地叹息一声,闭目在草地上沉沉睡去。 就在他陷入最深沉的睡眠之后,一种异变在他体内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