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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作者:說给月亮
舜音和墨醉白回到十裡香酒楼,走到包厢前,正想敲门,就听到裡面传来花明疏含着哭腔的声音。

  “大胆?”花明疏似乎自嘲的笑了一下,“反正我已经大胆這么多回了,也不差這一回,便大胆到底吧。”

  墨崇书声音严肃,“你执念太深,這并非好事。”

  “我知道。”

  屋内安静片刻,墨崇书声音放软了一点,“花小姐,你先好好冷静一下,现在发生這么大的变故,你一时之间想不开也情有可原,但是不要冲动行事。”

  “我沒有冲动,我只是想弄清楚是谁救了我,而我心裡的那個人又是谁,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墨崇书再沒有說话,屋子裡安静下来。

  舜音和墨醉白对视一眼,抬手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四人同乘一辆马车回去,一路都很安静,他们先把花明疏送回家,花明疏下车前深深看了墨崇书一眼,然后向舜音告别。

  舜音一直目送着她走进府内,才放下车帘。

  回去的路上又飘起了雪花,墨崇书眉心拧的有些紧,再下一场雪,路上的积雪就更加难融化,他最近恐怕都无法离京了。

  舜音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开口道:“兄长,你不必担心,明疏应该不会再找你了。”

  花明疏虽然冲动,却很有分寸,京城人多口杂,如果不是必要,她今日不会冒险见墨崇书。

  墨崇书眉心未松,迟疑问道:“她……为何会对当年這件小事如此执着?”

  “对你来說可能是件小事,对她来說却是刻骨铭心的大事。”舜音顿了顿,只简单道:“明疏說你让她很有安全感。”

  其实舜音之所以屡次帮花明疏,是因为她能够理解花明疏的感觉,上辈子她被亲人们抛下,一個人关在宫裡,也曾感受過那种不安,直到墨醉白出现陪伴她,她才渐渐觉得好受了一些,所以她对墨醉白也会有那种依赖的感觉,看到他便会觉得安心。

  墨崇书若有所思的沉默下来,直到马车抵达墨府都沒有說话。

  三人在门口分开,墨崇书要去墨老夫人那裡一趟,舜音和墨醉白往东棠院走,路過西棠院门口,远远能听到冯二夫人在怒骂着什么,似乎還在埋怨花明疏令她丢了脸面。

  這场雪只下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墨崇书三日后顺利启程,沒有耽搁太多時間。

  大家一起到门口相送,舜音和墨醉白把原身墨醉白的画像送给墨崇书,让他带给大夫人。

  墨崇书将画卷展开,看到裡面的画像,顿时红了眼眶。

  冯二夫人本来以为是什么名家画作,在旁边瞅了一眼画裡的內容,忍不住夸张的嗤了一声:“我還当是什么宝贝,哪有人送自己画像的?就沒见過那么自恋的,這是把自己当宝了吧。”

  她最近气不顺,看谁都想发火,就连平时不敢惹的墨醉白也不例外。

  “……”舜音抬头看了一眼无奈背锅的墨醉白,默默投去同情的目光。

  墨醉白把手按在她的头顶搓揉了一下。

  舜音试图帮忙解释,“二婶,是我觉得婆母這么久沒有归家,可能会想念夫君,所以才想送幅画過去,廖解婆母的思念之情。”

  冯二夫人這次哼的更大声,看向墨醉白的目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明知道当娘的会思念儿子,儿子也不知道去探望,可真是孝顺!”

  再次背锅的墨醉白:“……”

  舜音選擇老实闭嘴,早知道她就不解释了。

  墨崇书盯着画卷看了许久,揉了揉眉心,把眼中的涩意收回去,感激的对舜音和墨醉白点了点头,命人仔仔细细的将画卷收起来,然后翻身上马。

  大家站在门口目送着墨崇书离开,舜音余光看到对面茶楼的窗前匆匆一晃露出花明疏的面庞,在墨崇书离开后,那扇窗户很快就关上了。

  舜音只当沒看到,墨崇书走远后,她跟着墨醉白一起去了街市,两人约好今天要再去看皮影戏。

  街道上一片热闹,雪都已经融化了,快要過年了,百姓们都在忙着购置年货,人流如织,满街都是小贩的吆喝声。

  舜音戴上面纱,好奇的跟着墨醉白穿梭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一边走一边看。

  她很少有出来置办年货的机会,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一会儿买墙上贴的福字和春联,一会儿买给庆陵帝和墨老夫人准备的年节礼物,看到有漂亮的香囊也买了两個,她和墨醉白一人一個。

  她在街上逛了一圈,大包小卷买了一堆,后来差点连過年要用的鞭炮都想一起买了,幸好有墨醉白拦住她,她才稍微恢复理智,见马车已经有些装不下了,终于停了下来。

  舜音脚步逐渐慢下来,這才察觉自己有些饿了。

  她看到街边有卖馄饨的,随口道:“上次我和阿弟在街上吃的馄饨很好吃,等他回来,我要再带他来吃。”

  墨醉白忽然停下脚步,抿了抿唇,“我還未吃過。”

  “……嗯?”舜音愣了一下,压根沒懂他的意思,因为在她的印象当中,墨醉白向来不在外面吃东西。

  墨醉白看了她一眼,牵住她的手,带着她来到馄饨摊前,扬声道:“老板,来两碗馄饨。”

  摊位老板喜滋滋的应了一声,很快就把包好的馄饨下了锅,水已经沸腾,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舜音有些惊讶地看向墨醉白,“你不是不喜歡吃街上的东西么?”

  她记得上次她在街上喂东西给墨醉白吃,墨醉白紧抿着唇,一点都不肯吃的。

  “……忽然有点想吃。”

  舜音沒有再多问,因为锅裡已经飘出了馄饨的香味,在凛冽的寒风中闻到這股香味,格外让人有食欲,她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馄饨下锅后,不断的在水裡翻滚着,一点点变大,逐渐漂浮在汤汁上,看起来圆滚滚的,晶莹的面皮透出一点裡面的肉馅,鲜香四溢。

  舜音和墨醉白稍微等了一会儿,热腾腾的馄饨就出锅了,他们找了個位置坐下,店家把馄饨捞出来,撒了些葱花端给他们。

  舜音坐在木凳上,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馄饨裡的汤是熬過的老鸭浓汤,她低头嗅了嗅,拿着勺子喝了一口。

  她一口温热的汤汁下肚,痛快的呼出一口热气,顿觉通体舒畅。

  “跟老板的厨艺相比,我可能在厨艺方面确实沒有天赋,以后還是少做为妙。”

  墨醉白默默低头,不敢附和,只是忽然很想写信把這個喜讯通知给琉铮。

  舜音舀起一個馄饨放进嘴裡,馄饨皮薄馅大,肉馅坚韧润滑,吃起来很有弹性,既美味又鲜嫩。

  “不对,我不能就這么认输!”舜音吃了两口,忽然又有了动力,“越是沒有天赋越是应该努力才行,我還是要再接再厉,說不定哪一天也能把馄饨做的這般好吃。”

  墨醉白动作一顿:“……”有机会還是把琉铮召回京城同甘共苦吧。

  舜音吃的香甜,让墨醉白也食欲大增。

  他学着舜音的样子,先喝了一口汤,再吃下一個馄饨,不知道是不是坐在街上吃东西感觉格外新鲜,他竟然觉得這小馄饨味道极好,夹杂着烟火气,吃的就是這口鲜劲。

  吃過馄饨,舜音看路旁有卖面具的,兴味十足的跑過去看。

  墨醉白在桌上放下几個铜板,赶紧跟了過去。

  舜音站在摊位前,挑挑选选,最后挑了一個兔子形的面具和一個狼形的面具,一白一黑,一個看起来乖巧可爱,一個看起来凶狠冷漠,放在一起反差极为强烈。

  墨醉白付過银子后,舜音把兔子面具递给墨醉白,“喏,之前不是說要做面具夫妻么?现在正好试试。”

  “……”墨醉白看着眼前兔子面具,伸出的手一顿,“……是不是弄反了?”

  “不会啊。”舜音撩开青丝,把小狼面具戴到自己脸上,笑眯眯的扬起头,指着自己脸上的面具說:“你不觉得它跟我很搭嗎?”

  墨醉白:“……”你是不是对自己有误解。

  墨醉白被逼无奈的接下兔子面具,面无表情的背過身去,将脸上原本的面具摘下来,换上舜音买的面具,身体绷紧地转回身来。

  舜音忍不住偷笑,看到墨醉白顶着一张兔子面具,总觉得他比平时可爱了几分。

  她心情极好的主动牵住墨醉白的手,跟他一起往表演皮影戏的地方走。

  墨醉白看着舜音笑成小月牙的眸子,勉强接受了脸上的面具,沒有摘下来。

  路上有不少人抬头看他们,不過他们脸上戴着面具,就算大家望過来也看不出他们是谁,顶多疑惑一下为什么高個的男人戴着兔子面具,而他旁边娇小的女子却戴着小狼面具。

  两人只当看不到他人的目光,享受着难得的自由,放肆的在街上闲逛着,偶尔看到有演杂耍的,還要停下观赏片刻。

  直到皮影戏快开始了,他们才来到表演皮影戏的地方,今天這裡比他们上次来时热闹,毕竟现在是白天,還沒有下雪,来玩的人更多,几乎是人山人海,幸好墨醉白早就派人来付了银子,已经把位置占好了。

  两人戴着面具在座位上坐下,大家都集中精神看着前面的皮影戏,沒有留意到他们。

  皮影戏很快开始,舜音从身上的锦绣小布囊裡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瓜子和蜜饯果子,一边看一边吃,偶尔把手伸過去投喂墨醉白,墨醉白有时候会张嘴吃一口。

  快要過年了,处处气氛热闹,皮影戏的看客们全都兴致勃勃的,经常开心的阵阵欢呼,格外兴奋。

  舜音坐在人群中央,被喜庆的气氛所感染,也忍不住弯了眉眼,唇畔的笑容好看极了。

  她高兴的时候,会微微抬起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脖颈上挂着一根红绳,红绳上拴的是墨醉白送给她的玉佩,她一直贴身戴着這块玉佩,红红的绳结搭配着雪白的颈,纯艳至极。

  舜音正看得津津有味,墨醉白忽然凑過来,清冷的气息靠近,在她耳畔低语:“音音,已经五天了,你身子是不是已经大好了?”

  舜音吃蜜饯的动作一顿,听出他话语中的某种暗示,耳尖悄悄红了起来。

  “你现在是小兔子。”舜音抬眸,对他渴望的目光视若无睹,挠了挠他的下巴,声音带着诱哄,“乖,小兔子不能有那么污秽的想法。”

  墨醉白:“……”并不想当小兔子。

  夜裡,墨小兔子果断露出了獠牙,把小狼吃的一干二净。

  情到浓时,舜音默默磨牙,果然不是一只纯洁的小兔子!

  ……

  年前這段日子,经常有人在府中设宴,是女眷们忙着走动的热闹时候,舜音過得格外忙碌,整日邀约不断,今天参加赏花宴,明日参加品茶宴,后日還要参加斗诗宴,各种各样的宴会忙個不停,而墨醉白也沒闲着,最近朝中大事沒有,年前小事却是一堆,庆陵帝身体越来越差,乐于当甩手掌柜,不管大事小事基本全都丢给墨醉白处理。

  舜音在宴席上经常能看到花明疏,花明疏日渐憔悴,看到她总是强颜欢笑,大家聚在一起最喜歡說的就是闲言碎语,而最近京城最大的热闹就是花明疏当场退婚的事,自然免不了经常被提及。

  大家都以为花明疏会闭门不出,沒想到她沒落下一场宴席,事事照常,就像什么都沒有发生一样。

  花明疏面对各种關於她的流言蜚语,只当听不到,偶尔有人讥讽到她面前,她就全怼了回去,時間久了,新鲜感過去,倒是沒有人再提起關於她和墨子风那段有始无终的婚事,流言渐渐消散了。

  冯二夫人怕人笑话,年前任何一场宴会都沒有参加,她本来是十分爱热闹的人,因此十分焦急,气得天天在家裡骂花家,骂的最狠的還属花明疏,府裡的人都习以为常,只当沒听见,该做什么還是继续做什么。

  年节将近,墨子风被冯二夫人从屋子裡放了出来,他人瘦了一圈,沒有再提起瑶芸,也沒有追问瑶芸的事,倒像是忘了這個人一样,应该是被冯二夫人教训過了。

  墨子风沉寂一段時間后,去找了花明疏两次,都被花明疏拒之门外,最后他只能放弃。

  花明疏嫁给他本来就是低嫁,墨子风再找不到這样好的成婚对象,偏偏冯二夫人像赌着气一般,非要给墨子风找一门跟花明疏门户相当的亲事,媒人上门几次,她选来选去都不满意,也不知道這样耽搁下来墨子风什么时候才能成婚。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舜音本来以为花明疏過段時間便能想通了,沒想到在過年前两天花明疏却突然病倒了,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莫名高烧不退,直接卧床不起。

  舜音去花府看望她,来到台阶上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她提着裙摆走进去,掀开珠帘,进了次间。

  花明疏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整個人瘦了不少,一双眼睛却很亮,目光坚定,像下定了眸中决心一般,神态不再纠结愁苦。

  花明疏抬头看到舜音便朝她笑了笑,让她坐到床边来,精神看起来很不错。

  舜音在床边坐下,经過這么久的相处,她对花明疏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看她的目光便知道,她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想好了?”

  花明疏露出笑容,使劲点了点头,“我决定去澎城一趟,我有一位表姑母在那裡,等病好了之后,我会去她家住一段時間。”

  舜音听得明白,墨崇书上任的地方就在澎城,花明疏分明是要去找他。

  “你确定自己這次选的是对的嗎?”

  “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当初不是认错了恩人,而是认错了自己喜歡的人。”花明疏垂眸浅浅笑了一下,苍白的脸颊上浮现起两团红晕,声音裡透着浓浓的坚定,“我一见钟情的人是墨崇书,我在再次见到他之后,就已经分清了什么是喜歡,什么是感恩,這段時間我深思熟虑,已经很确信,這就是我想要的。”

  “你想清楚便好。”舜音弯唇,并不觉得花明疏大胆,反而觉得花明疏很勇敢,她想了想叮嘱道:“但是你要记住,万事不可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如果墨崇书一直不喜歡花明疏,她希望花明疏能够懂得放手,免得造成两個人的困扰。

  花明疏倚在软枕上,含笑应道:“我明白,以前是我太過执着,不分对错,只一心往前走,现在我想清楚了,如果墨崇书能够喜歡我更好,他若是不喜歡我,我不会强求,会果断放弃,只是我必须走了這一趟,如果让我不努力就放弃,我是万万做不到的,人生這么长,我想为自己争取一個喜歡的人来共度余生。”

  舜音欣慰地笑了笑,她能够看得出来,经历過這些事情,花明疏真的已经成长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

  舜音回到府中,快步进了屋,外面天寒地冻,屋裡却温暖如春,地龙烧得暖融融的,她脱了斗篷,脸颊红扑扑的泛着好颜色。

  墨醉白沒戴面具,穿着一身锦袍坐在暖榻上,手裡执着一卷书,清隽的面庞笼在清润的光裡,眉目俊朗。

  舜音晃了晃神,抬脚走過去,把花明疏的决定說给他听,好让他提醒一下墨崇书,免得墨崇书在澎城看到花明疏会太過惊讶。

  墨醉白听后,将她扯进怀裡,轻轻捏了一下她的下巴,“人家有了喜歡的人都知道追着過去,怎么有個胆小鬼有了喜歡的人,却只知道往桃花树后躲?”

  舜音想起当年的事,脸颊一红,背過身去,“听不懂你在說什么。”

  墨醉白唇角牵起,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小声问:“你怂不怂?”

  “那……”舜音垂了垂眸,嗫嚅道:“如果我当初不怂,你会……”

  她攥着手裡的帕子,有些问不出口,她想知道她那個时候如果勇敢一点,墨醉白会选她么?

  她担心是因为种种阴差阳错,墨醉白才不得不跟她做夫妻,毕竟当初殿前选婿的人是她,墨醉白也许是逼不得已才接纳她。

  越是喜歡,好像越容易患得患失。

  她忍不住想,若是沒有她,墨醉白会跟谁成婚?他会喜歡那位跟他成亲的女子么,那位女子是不是也会像她现在一样觉得幸福?

  舜音越想眉心皱得越紧,一颗心揪在了一块,她无法想象墨醉白跟别人成亲的场景,想起来心就像针扎一样疼。

  她两辈子就喜歡過這么一個人。

  墨醉白像看出她的心意一般,“本来想娶的也是你。”

  “……啊?”舜音呆呆望着他。

  “当初我本来已经告诉皇爷爷,如果非要给我选妃便选你。”墨醉白提起以前的事,神色微黯,“可惜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此事只能搁置了,如果当初一切顺利,你也同意嫁给我,我們应该能更早成亲。”

  舜音彻底呆住了。

  原本也是她么?

  舜音嘴角止不住上扬,想到他不会跟别人成婚,就忍不住开心。

  其实仔细想想,墨醉白又何尝不是两辈子只喜歡過一個她。

  舜音抬手摸了摸颈上温热的玉佩,垂眸浅浅笑了笑。

  墨醉白道:“我那個时候并沒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男女之事上,不懂风花雪月的事,但你是唯一一個让我想娶的女子,也是唯一一個让我留意的女子,就算成婚时我沒有太多想法,待成婚后相处的久了,我定然也会像现在一样心悦于你。”

  舜音想象着两人如果那個时候成婚会是什么样子,想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定然是紧张谨慎,维持着‘行走的女诫’的规矩,而墨醉白定然是那副冰冷淡漠的样子,可如同墨醉白所說,他们早晚還是会像现在一样,了解彼此真正的为人,然后心悦于对方。

  “笑的這么开心,說出来让我跟你一起笑。”

  舜音眼睛一转,“我在想……你当初果然暗恋我!”

  墨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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