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
拍广告、杂志、采访還有剧组宣传，整天忙得团团转，忙完一整天的工作之后，周溺坐在保姆车裡，转头看了眼一旁同样累成狗的程菲菲，忍不住笑：
“菲菲姐，你有多久沒睡過一顿好觉了？”
程菲菲对上她的视线，满脸疲倦：“怎么這么问？”
周溺指了指她眼下的淤青，今天她沒化妆，尤其显眼，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你都要变成国宝了。”
“啊？這個啊。”程菲菲揉了揉眼睛，解释說：“我一直都這样，平时画着妆你们看不出来，老毛病了。”
“我才不信呢。”周溺撇了撇嘴：“你前段時間也不化妆，怎么沒见你黑眼圈這么重啊？”
“我最近，确实是忙了点儿，不過也可能是肾虚了吧。”
“……”周溺犹豫了一下，问道：“這，肾虚有什么表现？”
“头昏脑胀，脱发秃顶。”程菲菲想了想，一点一條地给她列出来：
“面色惨白，眼底淤青，腰疼腰酸。”
周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问：“那什么人容易肾虚？”
“像你和我這种的最容易。”程菲菲笑着回答道：
“整天熬夜，为了工作连轴转，不吃晚饭，尤其是你。”
“我怎么了？”
“你還纵欲過度。”
“我才沒有呢。”周溺下意识地驳她，坐直了身子，鼓起勇气說了一句：“你說的那是顾行衍，你小心点，小心我告诉顾行衍說你在背地裡說他肾虚。”
“好啊周溺。”程菲菲作势去掐她的脸：“明明是你自己說的，你這個泼皮无赖，看我不在我的报告裡添上两笔，让顾总好好教育你。”
“你才舍不得呢。”周溺笑的更加畅然：“菲菲姐，咱们两個在一块儿三年多了，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哪次不是你替我兜着？”
“小溺，我提醒你一句，我是替顾总干活儿的。”程菲菲故作凶狠地想要威胁她：
“所以别惹我，我很恶毒的。”
周溺哈哈笑了两声，沒再搭腔這句话，她知道，程菲菲在顾行衍手下干活儿，肯定瞒了她不少事，她也沒兴趣知道這些事的具体一二三四。
叹了口气，抬手替程菲菲捏了捏肩膀：“這样笑一笑是不是放松多了？你都好几天沒跟我玩儿了。”
“最近工作确实比较多。”程菲菲扯了扯嘴角：“還不是因为你啊，要保证你和顾总的约会，這边儿還得跟很多人去說好话，還有以后的一些——”
话音戛然而止。
程菲菲沒再继续說，周溺愣了一下，猜不到她会說什么，开玩笑道：
“怎么啦？菲菲姐以前不是奉行的是视市场而动嗎？现在不会改变了要把我的工作安排到三年以后了吧？”
“倒也沒有那么夸张。”程菲菲坦白道：“但我确实在给你安排接下来八個月的工作，還有接下来的一些对接。說实话，小溺，我還挺舍不得你的。”
沒想到她会說這样的话，周溺的神色有些怔忡：“菲菲姐，這是什么意思啊？”
“啊，我好像還沒跟你說。”程菲菲有些不好意思地喝了口热水，解释說：
“等你和顾总去了海城，带你的工作就交给我在海城的同事了，她人很好，做事很精明，重点是性格和你差不多，都是爱玩儿的孩子，你们两個应该能合得来。”
周溺微微蹙眉：“为什么？菲菲姐，是不是我哪儿做得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沒有，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别瞎想。”程菲菲笑說：
“我年纪大了，真折腾不动了，看你和顾总去海城应该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儿，我就不去瞎掺合了。”
“你就這么放心把我交给别人啊？”周溺有些不太高兴，低着头，手指搅动着裙摆上的蕾丝：
“我這個臭脾气别人会受不了我的。”
“一开始跟你接触确实挺烦人的哈。”程菲菲开玩笑道：
“但是跟你相处得超過一個星期，就能发现你的可爱之处了，不用担心。”
周溺不說话，也不看她。
程菲菲叹了口气：“我這，你也知道，最近這几年我還挺想安定下来的，本来当初說好的是，带完你這三年，我就拿着這几年赚的钱回老家去，找個人结婚，结果沒想到你和顾总修成正果，你的前途一片大好，我再跟着去海城折腾不太合适。”
她已经三十多岁了，自己的私人生活還沒有着落，本想着在北城安安稳稳地過上几年的。
程菲菲从刚毕业开始就拼了命地赚钱，为的也是有朝一日可以带着這些钱回东北老家，可现在，若是跟着他们去海城，也离得忒远了，那可是基本跨越了整個华国，肯定不成。
更何况……
“再說了，我虽然为顾总工作。”程菲菲狠下心来說：
“但我的工作证上写的是卓远集团，归根结底，我是为卓远集团工作的，眼下顾总要去海城成立新公司，以后也自然而然和我沒什么关系了，就算我還要从事经纪行业，也是要带卓远集团的艺人。”
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周溺還是不甘心，忍不住问：“沒有商量的余地了嗎？”
“沒有。”程菲菲抿了下唇：“等你去了海城，我就辞职回老家。”
周溺一直都记得這天程菲菲說的所有话：
“小溺。”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我們各自安好吧。”
“等你和顾总结婚的时候，给我发张請柬，我還能去看看你。”
周溺這一生，经历過许多离别，有的是生死相隔，有的是形同陌路，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她们做了不同的選擇。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彼此，在各自的生活裡，两相安好。
這段時間裡，周溺总是心不在焉的，一直到了這個月的二十七号，她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半阖着眼，却始终沒能睡過去，精神恍恍惚惚的。
程菲菲還在核对直播的流程，无意间看過来才注意到周溺的状态，她走過去，半蹲在地上，伸手碰了碰周溺的脸：
“小溺，很困的话休息一下吧，我给你拿個毯子。”
“我睡不着。”周溺皱了皱眉，小声嘀咕着：“太吵了。”
程菲菲叹了口气：“前两天還說我沒注意，你這两天也沒睡好吧？我给你去拿個耳机，你听会儿白噪音。”
周溺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示意她看一下自己手裡刚刚被摘下来的蓝牙耳机，无奈道：“我刚刚戴了，還是能听到别人讲话。”
屋子裡很凉，周溺只穿了條吊带短裙，腿上還搭着條冰丝毯，可小脸儿還是热乎乎的泛着红，额头上是密密麻麻的汗珠，程菲菲察觉不对，伸手探了探她的父母，琢磨道：
“也沒发烧啊，怎么回事，我叫医生過来给你看看。”
周溺本想阻止她，也沒什么力气喊，就由着她去了，结果医生来了也沒說出個所以然来，只說是因为最近昼夜颠倒，营养也沒跟上，脾胃失调，体质虚弱也是正常的，要做的就是多喝水多休息。
周溺听完以后摆了摆手，她就知道医生会這么說，她哪裡是不知道自己该抽出点時間来好好休息好好放松。
程菲菲摸了摸她的头：“你啊，我想着你明天开始不是要陪顾总過生日嗎？就多给你安排了几天假，下周三再复工，怎么样？”
周溺弱弱地扯了扯嘴角，把头靠在程菲菲的手上蹭蹭，像一只慵懒的猫儿，撒娇道：
“菲菲姐你真好，你要是我的亲姐姐就好了。”
程菲菲忍不住笑，只說，你這样的撒娇，连我都受不了，也不知道顾总天天面对的是什么，怎么承受的住。
周溺撇了撇嘴，回答她道，他早就受不了我了，已经一整天沒给我发消息了，为什么他不回我消息，就因为我沒发嗎？
可是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做了一個决定，本打算再過几個月等剧播了再执行的，但她向来不守规矩，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顾行衍昨晚难得守了個零点给她发了生日祝福，周溺因为太累了睡的太早，也沒及时回复，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周溺才回复了他两句，顾行衍却像消失了似的。
程菲菲哈哈大笑两声，拍了拍她的发顶嘱咐了一句：“你休息一会儿，下午還有的忙呢。”
“我睡不着。”
“睡不着也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你看看你眼睛裡那红血丝，整個人特别不精神，都成小兔子了。”
一听這個，周溺還真来了精神：“什么？我看起来很糟糕嗎？”
“反正——”程菲菲的语气稍顿，上下比划了一下：
“反正你赶紧休息休息吧。”
周溺也不困了，坐起身走到镜子前，左右观察着，眼睛是有点儿红，但好像也沒有那么糟糕，不過确实挺影响形象的。
她从柜子裡找了瓶眼药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的口，往眼睛裡胡乱倒了两滴，心满意足地躺到沙发上睡觉去了。
许是太困太累了的原因，周溺闭着眼睛挣扎了一会儿便安然入眠，再醒過来已经是一個小时以后的事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意识到周围似乎比睡觉前安静了许多，就连刚刚她动了两下以后有什么人发出了一声嗤笑都听得一清二楚。
等等，谁在笑。
周溺這才发觉，似乎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猛然一惊，回過头去——
对上了顾行衍玩味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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