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忐忑万分 作者:蝈蝈肚 古代言情 话說着,堂屋门忽地打开,朱刘氏笑着走了出来,“春香,谁来啦?” 朱春香忙笑,“娘,這是陈家三妹子宝珠,今给咱屋裡送米来了。” 朱李氏眼睛一亮,细细端详宝珠两眼,“哟咋還叫娃儿门口站着?”话毕了,立即下了台阶往灶房去,笑着回头招呼,“她爹今個上她二姐屋裡去了,俩闺女先屋裡坐,姨灶上给你们做些吃的去。” 又在裡头出声寒暄着,“招娣屋裡今年该热闹吧?无不少字你奶奶前個還来屋裡坐了好一阵子哩。” 招娣点個头,“嗯,热闹。今年大姑屋要在我家住好些时候。” 宝珠笑着瞅朱春香,“快让姨别做啦,我們吃上了的,爹娘還等着,送了大米就回哩。” 朱李氏听见了,裡头笑呵呵說急啥?宝珠肚子饱,那歇会子,一会儿吃几個春卷成不?” 朱春香见宝珠還要推辞,一拉她就往屋裡去,“今你们可都别推了,先屋去暖一会儿,我娘炸的春卷好吃,一会儿你们两個尝一尝再。” 屋裡摆设极为朴实,炕头放着两個大木箱子,余下摆设更简单,一张有些年月的小木柜挨着炕立着,屋正中一张小方桌,门后头摆着個小铜镜洗脸架子,宝珠站一会儿,瞧那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炕上床单铺摆的整洁利索,便笑,“屋真干净。” 朱春香笑着按她们坐下,拉开木柜下头的小抽屉,裡头取几双鞋来,“三且试一试合不合脚。” 宝珠嘿嘿笑着脱了鞋去试,心头懊恼着今年回屋时沒多买几样首饰,這会儿留在她屋怪难为情,也沒個拿的出手的物件儿送她。 鞋穿在脚上极合适,宝珠笑着走了两步,便抬眼瞧她,“谢谢春香,赶明儿我也有送你。” 春香歪着脑袋瞧宝珠,待她话毕了,笑呵呵去摸摸她脸蛋子,“這两双是棉鞋,待過些时候天热起来,再做两双单的” 宝珠难为情地摸摸脑袋,红着脸儿笑,“谢谢。” 春香弯下腰收了旧鞋,从门后头挂着的大布袋子裡取個小布兜,将鞋包了,一转身,笑的欢喜,“沒想到這样合脚,今就穿着回屋。” 這几双鞋虽不贵重,鞋面儿也只是普通的棉布,可春香却极用心,鞋底子是加厚的,她又专门缝個厚鞋垫子放进去,這时踩在脚下软软和和的,可见她用了些心思,宝珠心头热热的,抬头朝她甜甜笑個,“屋裡鞋還够穿,单鞋也不赶着穿,二嫂别赶着做累着自個了。” 春香听着她方才還叫着,這会儿已经唤二嫂,脸上涨的通红,好半晌才說极少去县裡,也不知城裡姑娘时兴穿啥,只怕這两双鞋三妹子不喜歡。” 宝珠忙摇头,“二嫂可别想多了,我是怕你累着了,二嫂做的鞋软和,做工也精细,我瞧着好看的很,比县裡姑娘的還好看些,不信你问招娣姐。” 招娣恩恩地点着头,“我妹子穿着上头不挑拣,啥样的都穿哩”话毕,又觉得好像有些不妥,忙加一句,“春香姐做活好,在我們村头都有名儿哩。” 春香扑哧笑出声来,“你们两個娃儿可真有趣。” 招娣偷笑一下,凑到宝珠跟前耳语,“你二嫂子喜歡你的很。” 正赶上朱李氏端着個大托盘进了屋,宝珠冲招娣吐吐舌头,站起身一本正经对朱李氏說着今個实在难为情,让姨忙活了這半天。” “客气那些做啥?”朱李氏不由分說按她坐下,呵呵笑着拿起春卷分给她们,“多吃些,跟你们玩儿一会再。” 宝珠笑着点個头,待朱李氏出门去,稍坐了片刻便起身,“二嫂,坐了這些时候儿,我們也该了,娘要等着急咧。” 春香起身挽留,“难得来一回,多坐会子。” 宝珠嘿嘿笑着摇個头,“過不上几十天儿咱们就是一家子,有的是时候儿聚在一块哩。” 這话儿又惹得春香好一阵脸红,将余下春卷包了让她带,說是她娘今個炸的多,两個娃儿带慢慢吃的。 临行前,又笑呵呵让她们常来串门子。 惹得招娣又一阵笑,“過些天春香姐该去宝珠屋‘串门子’哩” 宝珠虎着脸儿咯吱她,“表姐不许打趣我二嫂” 春香咧着嘴儿瞧着两個娃儿的背影,一回身踏进屋,咧开個大大的笑,对朱李氏說三妹子喜歡我做的鞋。” “是了,那孩子娘瞧着乖巧伶俐的很。” 春香点個头,“那娘瞧着三妹子喜不喜歡我?” 朱李氏笑着嗔怪她,“往后你嫁去了,越发要勤快些,多干活,公婆兄妹的自然都喜歡。” 春香嗯一声,“娘且放心,比在咱屋還勤快”又笑道今個瞧见了三妹子,我心头不知怎的欢喜的很,那娃儿像個雪娃娃,乖巧的让人又是喜歡又是心疼的,娘就不给我生個妹子来?” 朱李氏也跟着笑上半晌,“那可不,小闺女都那样懂事,屋裡该都是些妥帖人。”半晌,又感叹出声,“你公婆是贴心的,今個送来那么些大米,且不說大米贵重,只瞧着這样的心意,将来你嫁去了娘倒不发愁了。” 宝珠回屋抽空便将今個见了朱春香的事儿跟王氏细细說,喜的王氏一合不拢嘴儿,前头如何去打听也只听旁人說,闺女這么当面接触過一回,她才彻底宽了心,一整日喜滋滋的,当晚便堂屋裡跟几個弟妹寒暄起来。 王李氏因跟朱家一個村,打了大半辈子交道,早那闺女性子爽朗,心裡早有数,并不感到意外,只劝說王氏往后别去计较她屋條件,她亲自說的人家,還是希望能得到王氏全面的认可,跟王氏絮絮叨叨說了好一阵子,說是儿屋裡穷些沒啥,只将来能好生過日子理家养娃娃,比都好,当婆婆的老来才能享福哩。 宝珠小妗子抽空便去瞧良东一眼,屋裡几個家聊着润生亲事,男娃子们不大好意思听,這会儿正跟那头跟宝珠大舅几個聊的欢,一群人裡就他安安静静的,便笑着凑上前儿问宝珠,“你良东哥怕還是跟你几個弟弟不熟稔,妗子瞧着他拘束的很。” 宝珠笑嘻嘻回道良东哥不大爱开那些個玩笑,平日一本正经的,用爹的话儿說,稳当着哩他平日在县裡,大家伙儿一块时也安静的很。” 王氏笑着接话儿,“只他最贴心,旁人聊的欢,他便去烧一壶茶水,或是灶上收拾些琐碎活儿,好让旁的多歇着会儿。” 宝珠小妗子瞧一眼宝珠,再瞧王氏,“倒只听嫂子夸他的好哩。” 王氏脸上沒忍住,呛一口茶水呵呵笑开来,“良东娃儿是個稳重的,倒真沒啥叫人操心的地方,同龄的倒都比他贪玩些,你叫嫂子去寻他的不是处,這可难办了。” 宝珠小妗子忙去拍王氏背,瞧一眼招娣,压低声道,“說些玩笑话儿罢了嫂子做的媒我原本也放心着,娃儿她爹這回屋来也与我說了說,娃儿是個可靠的,他是极愿意的,只不知陈家那头個意思?” 王氏咳嗽几声,缓了半晌,悄悄回她前些個大略跟娃儿爷爷奶奶提了提,只說看你屋意思,若你屋应下了,這事儿也就成了。” 宝珠妗子点了個头,今個堂屋裡人多,男人们娃娃们坐了一屋子,倒也不方便细细商量這事儿,便也不再接话儿。 入夜时分,一屋人散了,王氏便叫来良东进厢房裡,笑着将今個的事儿跟他說了說,“招娣爹本就愿意你,今個招娣娘瞧着你也满意,约摸這事儿能成了。” 良东点個头,“那明個一早我便回屋去,這事儿既然成了,总要避避嫌的。” 陈铁贵道也是,年一過,让你大婶子张罗着,亲事若定下来,往后你们一块做事倒沒那些個闲话儿。” 招娣站在廊头下,手忙脚乱捂着宝珠嘴儿,连哀求带拉扯地架着宝珠踉踉跄跄回屋,反手关了门,一颗心還砰砰直跳,难以置信地问宝珠,“大姑說的是真的?我不?爹娘她们啥时候商议的?” 宝珠从沒见過招娣那般手足无措,笑的直不起腰来,“表姐這会儿不捂我嘴了?也不怕旁人听去,羞羞羞” 招娣朝她拌個鬼脸,也不接话儿,心烦意乱地踱着步子,半晌才怯生生地抬眼问那你說,良东哥是……嗯……他是愿意的不?” 宝珠好容易收了笑,又被這话儿逗的连笑好一阵子,這才忍着笑道你自個儿去问问良东哥不就了?要不明個咱们一块去?也好,我总要陪着你的。” “不不不,不去,我不去”招娣忙摆手,粗粗的两道眉毛竖着,“妹子也别去,不然我生气哩” 半晌又撅起嘴来,声音带了些低落,“一定是大姑吩咐的,良东哥总当我是而且……我长得黑不說,身板子還比寻常姑娘高壮”瞅一眼宝珠,再瞅,顿时苦了脸儿,“肚子圆,還沒身段儿” 宝珠好笑地摇摇头,“你上回偷吃包子的事儿良东哥了哩,他說你胖些好” 招娣眼睛一亮,“真的?”话毕,立即不自信地瞧一眼自個圆滚滚的肚皮,咬牙道明個开始不吃那多了”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