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新的开端 作者:紫苏落葵 其他網友正在看: 文章名称 作者名称 初秋傍晚,渝州码头,夕阳染红了大半個江面。.千帆归了码头,人们陆陆续续涌向了渝州城。早就等在岸边的人便是迫不及待在人群裡张望,找寻自己等待之人。 人群裡两個清秀地小厮却是仔仔细细地盯着从渡船上出来的每個人,那模样像是恨不得将人家的脸皮撕下来瞧一瞧似的。 “小环,你說姑娘会不会不在這渡船之上?”高一点的小厮凑在矮一点的小厮耳边高声询问。 那叫小环的摇摇头,說:“前几日就让人捎了口信,說是搭乘临邛叶家的云锦号回来的,姑娘在這种事情上断然不会骗我們的。” 那高一点的小厮也是抿着唇点了点头,說:“這倒是。” “仔细瞧着吧,兴许会看得出来呢。”小环依旧注视着每一個从那渡头走過来的人,试图找出自己要接送的人到底易容化妆成什么样了。 “我觉得难。”那高一点的小厮有点沮丧地說,“我們打小跟着公,易容的技巧却是都会了,但每一次却還是能被姑娘识破了。” “公說了,易容一技,不仅仅是技巧了。還有很多东西是我們看不破的,這完全是靠天赋的。”小环回答,神情却是因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少而焦虑起来。 “所以說姑娘天赋高。她才来两年时,我們就找不出她来了。”那高個小厮依旧在自顾自地吐槽。 小环有些不耐烦,說:“云心,你也仔细瞧瞧啊。若是姑娘一会儿自顾自地回去了,你与我却又得被公责罚了。” 那叫云心的小厮连忙說:“嘴說话,手打卦,我可是沒耽误呢,一直看呢。咦。小环,你看那個妇人会不会是?” 小环亦仔细看了看码头上走来的一個妇人,看来看去。還是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自家姑娘。她摇了摇头,說:“看不出来。” “哎,我說你们俩看什么呢?”忽然有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小环与云心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却瞧见了自家姑娘。這会儿,哪裡還是姑娘家的打扮,俨然就是一個小乞丐。手上拿了一根竹棒。一身的破衣服倒也干净,那头发虽然乱糟糟的,但還算干净。不過。自家姑娘那一张脸却是被她自己打理得毫无光彩,面黄肌瘦的样還真的很符合小乞丐的身份。 “姑娘,你,你什么时候下船的?”小环连忙问。 “下船好一会儿了啊。不過,我看你们也沒看我啊,我就走過去了。”依旧是清脆的声音。 云心扶额叹息說:“我們怎么就沒看到呢?姑娘,你一直就是小乞丐地打扮么?” “那能呢?我一個小乞丐。那云锦号能让我上船?”女孩笑嘻嘻地說,那一双眼睛明亮得如同日光下的万年冰山晶莹得夺目。 “好姑娘,你快說吧。横竖我們這一次又是输了的。”小环撒娇央求道。這会儿她這女孩儿的模样才算是露了出来。 “我不過是易容成了一個独自乘船回乡的富家小公而已。在船上我又结识了渝州富户陆江的二夫人,此夫人雍容华贵,但刚刚失去了孩。得知我家道中落,独自回乡扫墓拜祭。实在喜歡我得不得了。便让我与她同行。這一上都得到了好的照顾。”女孩說到這裡,眼神裡全是狡黠。 小环“哎呀”一声。說:“难怪看不到你,原来你還在船上,就被那陆府的家丁给接走了。不行,姑娘,你這算作弊呢。你要从我們眼前過,我們未必认不出你呢。” “怎么能算作弊呢?所谓易容,不仅仅是改变那一张脸,是改变了声音、体型、气质、眼神,更是改变际遇、改变心理。到达一种换一张脸,换一身行头,就要从内心裡换一個年龄,换一個内心的境界。我只不過是在船上改变了我的境遇罢了。”小姑娘得意洋洋地說。 此时,江面上凉飕飕的风猛然吹過来,她冷不丁地吸了一口,引得咳嗽不已。 “呀,這江上晚凉,却是莫要再說了。否则,你這老毛病倒是又要犯了。”小环着急起来,急忙扶住女孩。 “唉,不碍事的,我這些时日都很注意了。”女孩咳嗽缓和的间隙說了這么一句,却又咳嗽起来。 “轿在前面,姑娘快些上车,公听闻你要回来,早上起来就为你熬药,就怕你這旧疾复发了。”云心說。 “好了,我不碍事的。”咳嗽稍微减缓了些,女孩就推开两人,径直往轿走去。 那轿一看就是软轿,八抬的大轿甚是豪华。轿上挂了“浮光”二字的红灯笼。女孩走到软轿前,便有人挑开了轿门,說:“樱姑娘,請。” 女孩将身上的破旧衣衫一扯,裡面竟然是干净的襦裙装束。她理了理头发,躬身入了轿内。小环与云心小跑步跟上,立刻就招了招手,說,“起轿,先赶回临江别院。” 边有行人看得侧目,最初是惊讶這八抬大轿来接一個小乞丐,而此时又见這小乞丐像是变戏法似的瞬间成了一個可爱的小姑娘。 “這真像是变戏法啊,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大小姐,這样的任性了。”人甲說。 人乙哂笑,說:“這你都不懂?那灯笼上不是写了‘浮光’二字么?” “這‘浮光’怎么了?有什么来头么?莫不是比這渝州陆家還厉害?”人甲继续问。 “你沒听過?這是‘浮光公’的轿呢。江湖上传闻‘浮光公’易容术了得,就沒有人见過他那一张脸长什么样呢。”人乙得意地說。 “呀,我像是听過這個浮光公。据說易容术最厉害的就是他了。”旁边一個瘦小的男插了话。 “刚才那個就是浮光公?”人甲望着远去的轿问。 “谁知道呢?這世上谁也沒见過浮光公长什么样。”人乙撇撇嘴,瞧了瞧看不见的软轿,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而坐在轿中的女孩却正是陈秋娘,算一算時間,今年应该是实打实的十六岁了。 五年前,既公元969年。她被王全斌挟持去找孟氏宝藏,于都江堰桥之上遭遇了九大家族长老会派来的暗桩击杀落入了滚滚的岷江之中。 初秋岷江水凶猛冰凉,由于她并不是自行落水。来不及调整入水姿势,在入水的那一刻,就被水击打得浑身疼痛,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就被水全面侵入,那些水铺天盖地地往她肺裡侵入。 這一次必死无疑了吧?老天,我真是不甘心。她失去意识之前。這样想。 但是。再次睁开眼,不是森罗殿,沒有魑魅魍魉黑白无常。而是躺在床上。被褥柔软,還带着日光的清香。窗户被支撑着,日光从那窗户口落了进来,明晃晃的让她眼睛刺痛,她连忙闭上眼,好一会儿再睁开眼,便看到窗口的陈设:一盆金黄的正开得恣肆灿烂。 “你醒了?”有柔和清澈的男声音响起。 她這才发现有人挑了帘进门来了。那是一個其儒雅美貌的男,她顿时就惊呆了。从前,她觉得那念奴就真真是好看得不得了,而那张赐算作一等一的风流美男。但眼前這男竟美到了一种夺目的境界。那种感觉就像是日光下的玉城雪岭,浩瀚星河,最干净的日光。最纯净的蓝天。 总之。全是最好的存在也說不出這男的美男。什么“但觉眼前一亮”“貌比潘安”“谁家璧人”這等形容词在此时此刻都让陈秋娘觉得弱爆了,根本形容不出這男的美。 “姑娘何以這样看在下?”那男将手中的白瓷碗放在了桌上。轻轻甩了衣袖,举手投足尽风流。 陈秋娘垂眸轻笑,說:“公仪容甚美,我陶醉了。” “那为何又不看我了?”男轻笑。 “我還要嫁人生,断不可继续看公仪容了。”她回答。 男哈哈笑了起来,說:“你倒是真有趣,也不枉费我受人之托,救你一番。” “原来是公救了我,在下甚是感激。”陈秋娘连忙要下床拱手,却不料只是一翻身,整個身不听使唤似的,她差点就摔倒了。 “你躺了许多时日了,身弱得很,不必行什么俗礼了。”男在她床前的凳上坐下。 “多谢公。不過,我還是想冒昧地问一问不知道這是何地,公又是何人,受了何人所托。我又躺了几多时日呢?”她缓缓地将這一长串的問題抛了出去。 男其有修养,在她說话的過程中沒有丝毫打断,在確認她沒有别的問題了,才笑盈盈地說:“我乃一介书生,买醉江湖,偶尔卜算一两卦,世人瞧得上,便许我千金,日也過得舒心。偶有人瞧我千人千面,赞叹技巧精湛。可于我而言,那不過是欺骗了众人的浮光罢了。所以,久而久之,便是得了個‘浮光公’的外号了。” “呀,原来竟然是浮光公。”陈秋娘十分惊讶。她曾听那术提過当年欠了赵光义一個人情,为他培养了一批易容好手的就是浮光公了。原本想着在处理完事情后想法拜访一下浮光公,却不曾想,這会儿就见着了。 “你竟是听過我的名号了,罢了,我也不问你何地听来了,许是些不懂规矩的人胡乱說了。至于我受何人所托,待傍晚你便可知晓了,他今日终是要来瞧你的。你昏迷這两個多月,可都是他在悉心照料了。”男笑着說。 屋外便有脆生生的女声宛若黄莺出谷,正在问:“公,可是姑娘醒了?”(未完待续) 其他網友正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