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奇怪的关系 作者:紫苏落葵 《》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紫苏落葵书名: 浮光公子看她這般懂的礼数,宽袖一挥,哈哈笑道:“小小年纪,举手投足,进退有度。也不枉我破例下山走了一趟。” 陈秋娘轻笑,略略鞠躬,便又再度退到自己的竹榻上坐下。 “姑娘既是知我话中之意,也不知当如何抉择?”浮光公子见她坐了下来,便也就开门见山地询问。 她心中早已有了主意,便是淡然地回答:“這世上再无江丹枫,再无陈秋娘了。那江丹枫抑或陈秋娘早就做了岷江水鬼了。” “那今日坐在這裡与我們论天品茶的又是何人呢?”浮光公子略略敛了眸光,很认真地打量着陈秋娘。她倒也不介意让這么個美男仔细瞧,依旧是淡然的语气,說:“若是公子不弃,我便是在浮云山庄的婢女了可好?” “你這记性却不是太好。”浮光公子轻抬衣袖开始煮茶,那一举手一投足便是白云轻飘的流畅。她一边煮茶一边說,“我方才却是与你說過,若是你好起来,便与我看看這時間风水,瞧瞧這千人千面。你倒是忘了?” “在下沒忘,只怕太急說来,惹了公子不喜,让這机会流失了。”陈秋娘缓缓地回答,语气如同流水一样平静。 浮光公子抬眸瞧她,唇边一抹清浅的笑,那声音也是清浅的。他說:“你如此直接地說出你的谋算,就算准了本公子不会怒了?” “哪裡敢有谋算,不過性格使之然,便是学不来急功近利。”陈秋娘依旧是盈盈笑。 浮光公子不语,只低了头,为柳承倒了一杯茶,便說:“你身子沒利索,便只能喝药了。” “是。”陈秋娘很恭顺地回答。 柳承跪坐在榻上。端過浮光公子为他添的茶杯,便是很有礼貌地略略鞠躬,說:“多谢公子。” “哪裡。哪裡。柳郎中這真是客气了。”浮光公子摆了摆手,广袖生风,暗香流转。 “清苑兄乃人中龙凤,愚弟能得见已是大荣幸了,礼数必定要到的。”柳承回答。 陈秋娘微微眯眼,只觉得這情景有些不对劲。但又說不上来。她正兀自观察思考。那浮光公子却是再度看過来,问:“你可是愿意与我看這千人千面了?” “求之不得。”陈秋娘再度起身,盈盈一拜。 “免了這些礼数了。我生平放荡不羁,却最不喜這些礼数的。你瞧瞧小环与云心,哪裡有什么虚礼呢。”浮光公子摆摆手,却還沒等陈秋娘說话,便拿了新做的竹笛吹了一曲。笛声悠扬,在這山中来来去去地回响,便又有了另一方韵致。 待他一曲终了。他忽然收起竹笛,很严肃地說:“既然决心抛却過往,那从今以后,你就不是你了。以前的人,以前的身份,以前的种种可都与你沒关系了。你可知道?” “我知道。”陈秋娘点头。 “也不能见以前认识的人。哪怕你再想见他们。你可做得到?”浮光公子又问。 陈秋娘在這一刻犹豫了一下。因为她想到了以后再也不能见张赐了。她忽然觉得有点害怕,但只是片刻她想起若是自己不在了。就不用张赐为难,也不会成为他的软肋让利用去害他。 也许彻底离开,永不相见是对他最好的。再說了,时移世易,或者有朝一日,彼此的形势变了,若還彼此有当初的情谊,到时候再說吧。但就目前而言,這選擇是对彼此最好的選擇。 “我做得到。”她很坚定地对浮光公子說。 “即便就是柳郎中,你以后也不怎么见得到了。他虽是我朋友,但因为你的关系,也不会常来常往了。”浮光公子又說。 “這——”陈秋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沒想到浮光公子做事竟然是做得這么彻底的。 “从今以后,你是我苏清苑的徒弟,我自然要为我徒弟打算。”浮光公子广袖一收,施施然起身,便对柳承說,“柳郎中,這是为她好。你便是不介意的吧?” “她能摆脱過去的俗事,能从過去的困境裡解脱出来,過恣肆和美的生活,我自是,自是乐意得很。”柳承說着就看了過来,那脸上的神情明明是笑着,却又像是蕴含着巨大的悲伤。 “那便好了。我向来护犊子,以后与柳郎中怕也得要多年不见了。”浮光公子說。 “那秋娘就有劳清苑兄了,愚弟這就這就走了。”柳承亦是站起来,有点不自在地說。 浮光公子伸手一拦,說:“用過饭再走吧,我外间的客人正好与你同路。” “那恭敬不如从命。”柳承很恭敬地鞠了一躬。 浮光公子转過来瞧了陈秋娘,說:“世人称我浮光公子,却也不知我姓名。今日,你既成我徒儿,我便告知你,我姓苏,名珏,字清苑。” “弟子谨记。”陈秋娘想要躬身回答,想到他方才說不喜歡那些虚礼,便只是略略欠了欠身。 浮光公子却是衣袖一挥,說:“沒意思,沒意思,你還是這么拘束。” 陈秋娘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浮光公子却是对柳承說:“看来她還得在這裡多住些日子,把尘世裡那股子气息洗了去才好。” 柳承点点头,說:“她能有今日,我便是安心了。” 浮光公子却是来回走了两步,便說:“那你从今以后,就叫苏樱吧。這浮云山庄裡,开了春,可是樱花如云美得很。至于字,不能太仓促,容我好好琢磨,待你及笄之年再定也不迟。再不济,以后你出嫁了,由你夫婿为你定也好。” “苏樱多谢师父赐名。”陈秋娘略略躬身。 “不好玩,不好玩,你自晒晒太阳,乖乖回屋吃药休息,我前面還有客人了。”浮光公子站起身来就要走,走了一段才似乎想起来柳承的存在,便是說,“柳郎中也一并与我来吧。” “清苑兄,我想与秋,不,苏姑娘說說话。”柳承說。 浮光公子瞧了瞧他,便說:“随你呗,你也是個有分寸的人,她這一份儿安宁得来不易。” “我知晓。”柳承回答。 陈秋娘只觉得這两人之间的关系真是有些奇怪。浮光公子是何等骄傲心性的人,为人古怪随性,做事神龙见首不见尾,既然能答应柳承出手救她,那他必然是很看重柳承。可如今這态度却又感觉這柳承与他并不相熟似的。 浮光公子吹着竹笛自顾自地出了這院落门,陈秋娘与柳承便再度坐下来。柳承瞧着她,脸上是轻轻柔柔的笑。 “承哥哥,谢谢你。”陈秋娘先开了口。她真的是打从心底裡感谢柳承给了這么一段峰回路转,让她从纷乱危险的人生裡走了出来,可以去過轻松自在的生活。 “你我之间,何以說這些。”柳承摇摇头,便又說,“這浮光公子既答应收你为徒,你之后的日子,便是不愁了。而且他的易容术独步天下,从今以后,你在這世间,也沒什么人认得出你了。” 陈秋娘点点头,随即又說:“只是既然答应了师父不去见以前的人,要忘却過去,那必定是要做到 的。承哥哥,我弟弟他们可還好?” “還好還好,曹璨将他们安全送到了**镇。我前阵子還去敲過,秋生上了学堂也当了家,喜宝在村裡买了地,与那云来饭店的人一并做了农场,做得风生水起了。一切都安好,你便不要挂念了。這之后,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他们的。” 陈秋娘站起身来,对着柳承深深鞠躬,說:“多谢承哥哥。” “秋娘,使不得,使不得。我們之间,不必這样生分。” 陈秋娘摇摇头,說:“我這一生,却是欠了承哥哥许多了,而這之后,一家老小都還要劳烦承哥哥,实在是有愧得很。” 柳承摇摇头,說:“我愿意的,便是甘之若饴,沒有什么亏欠不亏欠的。” “总之,多谢承哥哥。”她朗声笑,想要将彼此之间這种离别的伤感尽量消逝。 柳承笑了笑,說:“好了,我得走了,你身子沒大碍,就是肺部可能落下一点病,受不得凉寒,這之后,你要用心照料自己了。” “是,秋娘谨遵承哥哥教诲。”她屈膝福了福。 “你如今是苏樱了,你要时刻记得,把過去——忘记吧,那样的人生实在糟透了。”柳承叹息一声。 陈秋娘点点头,泪湿了眼眶。柳承则是决然转身往院落外走,陈秋娘连忙喊:“承哥哥,等等。” “他很好。”柳承转身過来看着她,忽然就来了這么一句。 陈秋娘一怔,柳承继续說:“他說你還会回来的,你一定還活着。你叫過他等你回来。即便大家觉得那只是他不愿意面对现实的一個梦,但是毕竟他還有那個希望在。” 陈秋娘鼻子一酸,泪水溢满了眼眶。柳承继续說:“我见過他一次,還是那個杀伐决断的二公子,但他忽然叫住我說‘你知道嗎,她会法术,她說她会回来找我的’。” 陈秋娘抿了唇,柳承则是垂了眸,說:“你且好好养着,有些事,峰回路转,来日方长,切莫急于一时。” “嗯。”陈秋娘一個字才回答,柳承已经大步走出了院落。日光和暖中,他的身影倏然就沒入了浮云山庄的回廊花丛裡。 自打那日之后,陈秋娘再也沒有见過柳承。也从那以后,她就在浮云山庄住下来,成了苏清苑唯一的弟子,小环与云心就专门来伺候她了。(未完待续) 您的到来是对我們最大的支持,喜歡就多多介绍朋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