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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礼物(一)

作者:紫苏落葵
章節列表 黒木案几,沒有摆放什么东西,只有一套雕刻的器具。从前,她在大学裡,因为所学的是建筑,有個教授老是要求学生们自己动手做模型。因此,他们一整個班,都会做点匠人的活计。而从這個粗略的手艺开始,她亦跟班上的学霸,人模狗样地练了一段時間毛笔字,做了一段時間的雕刻。结果是毛笔字沒练好,雕刻倒是做得有模有样了。 “雕刻?”陈秋娘瞧了瞧张赐。 “是。”张赐一边回答,一边让她坐在案几前的软垫上,从怀裡掏出一個盒子。精巧的小木盒子,盒面上雕刻的是凤凰于飞的图案,周围還镶了金边。他将盒子双手捧着,很郑重其事地递過来。陈秋娘知道這必定是极其贵重的礼物,便也是伸了双手接過来。 张赐示意她打开瞧瞧,陈秋娘便在他的指导下,摁开了盒子的机关。裡面是红色丝绒做的裡衬,在盒子裡铺了一层明黄的丝绢,丝绢之上是一块淡绿的玉佩,色泽匀称,缀了红色的璎珞。 陈秋娘只觉得在哪裡见過,仔细一想,便是惊骇莫名。這玉佩却与那日在千年酒窖裡发现的玉佩形状颇为相似,莫不是那一块么? 她内心大惊,立刻拿起玉佩,仔细瞧了瞧,沒见着那個与她刀法颇为相似的“云”字,但在玉佩上却看到了勾画了了,细若蚊足的“昭仁”二字,用的是小楷,正是张赐的手笔。 是了,从前,她总觉得张赐的字像在哪裡见過似的,却从沒想到是在酒窖裡见到的那块玉佩。 她因太過震惊,整张脸都刷白了,却因背着光,又低头看玉佩,张赐并沒有发觉。他還自顾自地說:“這是张家当家主母必备的信物,由张家族长亲自挑选质地上乘的玉打磨成玉佩,雕刻上张家的标记,再亲自刻上当家主母的封号。当然,也是因张家是九大家族之首,已无冕之王,当家主母自然是母仪天下之人。所以,是必定有封号的。云儿,你瞧這‘昭仁’二字可好?” 他询问,她便竭力敛住情绪,用一张尽量平静的语气回答:“好是好。只是這封号,不符合我吧?” “怎的不符合了?”张赐反问,随即說,“你這人,便是仁慈之人。偶有布局,却都是为了守护。” 陈秋娘听到這裡,便是一笑,打趣地說:“你這是一叶障目了。” “怎的一叶障目了?你对人对事,表现得凉薄,却处处为人着想。堪堪担得起這二字。”他說。 “谢了佑祺哥哥的赞美。”她依旧笑着,媚眼如丝。 他却是瞧了她,一下失了神,片刻后,回過神来,便是低声說:“這是当家主母信物,从今往后,你却是我的妻,定该叫夫君了。” 陈秋娘垂了眸,满心欢喜,却害羞地不敢看他的脸,只低头不语。 “叫我夫君。”他說。 她抿了唇,低头瞧着那玉佩,想到可能真有所谓的命运存在,眼前的玉佩或者更是某种昭示,或者下一刻就可能离开這個心心念念的男子。她便无所顾忌,想要叫他夫君,何况她原本早就想這样来称呼他了。于是,她张了张嘴,却到底還是羞涩,只低低地叫了一声:“夫君。” 也是随着這一声夫君,她羞得不行,整张脸都滚烫得不得了。张赐听得满心欢喜,還不依不饶地說:“再叫,再叫。我還要听。” 她对他的撒娇沒抵抗,完全拗不過他,便就遂了他的愿,叫了他好几声:“夫君。”却不曾想,一直满心欢喜张赐竟然落了泪,捧着她的脸,动情地說:“我曾以为,终我一生,都不会有這样的时刻。但我终究遇见了你,你不许离开我,想都别想。” “好。”她笑着說,但這玉佩的出现,還是让她觉得极其不安。 张赐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便拉着她的手,說:“這信物的另一面是需你亲自刻上你的名的。” 陈秋娘心凉了,這玉佩如果刻上“云”字,就真的与她在穿越时空之前见到的那個玉佩一模一样了。她从心底抗拒這件事情,所以,她說:“那我刻一個‘秋’字。” “不能呢。”张赐摇头,又细心解释說张家的当家祖母的信物之名是族长上报于元老会,元老会审核,录入族谱的。张赐早在动身来沧州之前,就已将她的名字报上去,前日裡收到了回信,便是同意了‘云’字。 “你都沒与我商量商量。”陈秋娘嘟囔。 张赐被她這一句话弄得冷了片刻,才问:“你却不喜這名么?” 她摇摇头,說:“不是。” “那为何?”他瞧着她,忽然转了话,“你這脸色怎么又不好了?莫不是病了?”他一只手抚上她的额头,他自己的眉头就皱起来,有些责备地說,“你這额头這样烫,却也不告知我。” “我沒事呢。”她回答,也觉得整個人昏昏沉沉的,什么心思都沒有了。 “嘴硬。”他狠狠地說,将她涌入怀裡,說,“你身子不好,去歇息。明日裡,我們不启程,等你在沧州养一些时日,我們再去往汴京。” “不了,我真沒事,睡一觉就醒了,切勿为我耽搁了行程。”她摇头。 他却不悦了,說:“我决定便是,你只管养好身体。” 他一說完這句话,就将她横抱起来。陈秋娘手中還拿着盒子与玉佩,便是略略惊呼:“你這是做啥?” “抱你睡觉。”他說。 “我還沒沐浴更衣。”她低声說。 “身子這般不好,還沐浴更衣什么?我与你一同睡,也不嫌你的。”他說。 陈秋娘瞬间就被他這话炸懵了,心裡只在重复一句话‘我与你一同睡’。从前,他们即便身处一室,也有事出权宜共躺一张床的,但他却从沒這样理直气壮地說這种话呢。他這话是什么意思呢?莫不是给了当家主母的信物,今晚便是洞房花烛? 陈秋娘想了想,便也觉得自己想多了。张赐若想要她做他的女人,机会多得很。他却一直珍惜她,便是要给她名分。而今,虽是给了信物,但到底沒有媒妁之言,沒有婚礼,他便断然不会這般对待她的。况且,她现在是身体不好,张赐必然不会动了别的心思。 但即便如此,他能說出這种话,表明今晚肯定是睡不了一個好觉。当然,她就更沒有時間去思考那玉佩的事了。 她需要一個独自呆着的时刻,所以,她立马反对:“你睡外屋,我自己睡便可。” 他抱着她,挑了珠帘,已入了裡屋,斜睨了她一眼,說:“你是我妻了。” “還沒媒妁之言。”她拿了這话反驳。 “有信物。”他說。 陈秋娘一惊,难道我高估這男人了?张赐瞧见他的惊讶,便是轻轻一笑,說:“好了,不逗你了。虽然我是时时刻刻都想要你做我的女人,但你還小,我們亦不曾有媒妁之言,我也不曾给你风风光光的婚礼。這种事便是万万不可做的。” 陈秋娘不好意思地垂了眸,他却說:“但你今日這般,我实在不放心。再說了——” 他說到這裡,却又顿住了。陈秋娘好奇,便是坐在床边抬头看站在咫尺的张赐,问:“怎了?” “我,喜歡抱着你入睡。”他倒是說得不好意思了,一說完就看着旁边的衣橱。 陈秋娘也羞涩得很,便也不接话,兀自脱了鞋上床拉了帷幕,将他关在帷幕之外。他将要挑了帐子,陈秋娘却是說:“我沒甚事,你在此,我倒是睡不好了。”大约是她這话說得在理。张赐也颇有感受,便不坚持,只放了手,說:“我便在這屋内的软榻上休息即可。” “北地寒气重,怎能在此对付了,還是须去床榻好些。”陈秋娘拉了被子盖上,隔了蚊帐对张赐說。 张赐却是不依她,只說多铺了几层软被不碍事的。陈秋娘也不反对,两人就這般睡下。 北地的春夜格外安静,不如南国的春夜,总是有虫鸣鸟叫。陈秋娘躺在床上,听着张赐匀称的呼吸,泪无声地从脸上滑下,滚入枕中。她向来不是脆弱的女子,但這一日窥伺了可能的命运,因有我牵挂的人,便有了害怕,再加上這块玉佩的出现—— 陈秋娘的手中還握着张赐给予的玉佩,与前世在酒窖裡瞧见的那块一样,只是少了一個她亲自刻上去的“云”字罢了。這难道不是在预示着什么么? 陈秋娘只觉得心神不宁,想要翻来覆去,却又怕吵着了张赐,索性就直挺挺地躺着,眼泪无声,轻轻抚着那触手生凉的玉佩,抚摸那细如蚊足勾画了了的小楷,那是张赐给予她的封号,给予她的肯定,给予她的最高承诺。 因心中有事,她便毫无睡意。她甚至多次想到可能会离开张赐,再也沒办法到他身边来,在一個沒有他的世界裡。她多次想到這事,却也只是浅浅地想一下,就强迫自己不要想了。因只是浅浅地想一下,只要想到可能要离开他,她就难過得轻轻呼吸都疼痛得很。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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