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危机 作者:紫苏落葵 ·最新章節 (四库书)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真真假假,让对方雾裡看花,就能找到突围而出的方法。 陈秋娘思绪流转之下,面对那刀疤脸男子的阴谋,越发冷静淡然,她淡淡一笑,說:“亏不亏,我无所谓啊。都是刀口舔血,能与兄弟恩同生共死,虽死犹荣。”陈秋娘說到此处,便问躺在地上的柴瑜,“小哥哥,你怕不怕与我共死?” 柴瑜身子一颤,挣扎着回答:“我柴瑜,求之不得。” “好兄弟,讲义气。”陈秋娘颇为江湖地朗声赞叹,随即语气轻蔑地說,“至于你们,這么不讲义气想要置自家兄弟于死路,我想,以后沒谁愿意与你们這种人结交的。当然,就是這种惨淡的未来,都還得是你们今天還有命的情况下。”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刀疤脸大声问。 “字面上的意思。你算的账是我們二换一,有的赚。可我算的账是我們二换五,赚大发。”陈秋娘面上全是笑容。玩阴谋阳谋,她不是省油的灯,只不過前世裡很多时候,她不屑动弹,懒得理会。所以,别人觉得她与世无争。 “你少吓唬老子。”那斜眉男子也大声喊道。 “要不,赌一把?這很有趣吧。赌了這把,就沒有下一把咯。”陈秋娘眸如弯月,笑得格外灿烂。心裡却在想:若是对方不贪生怕死,有亡命徒气质,直接武力解决,她跟柴瑜就真的共死了。可惜人都有弱点,這会儿她虚虚实实的言语,让他们开始有所顾忌,偏偏她又是演技超好的。一会儿,再下些猛料,应该就可以脱身了。 “懒得理你,速度把他放了。”斜眉男子避重就轻。 陈秋娘亦不予理会,只自顾自地讽刺:“人在江湖飘,动刀之前,至少先得打听一下对方的来历,有什么靠山吧。這点规矩都不懂,也占不了山头,做不了人王,注定就是地皮小**的混混命。” “**少吓唬老子。他是北蛮崽子,打死了也赔不了命。至于你,若是有点身份见识,会与這北蛮崽子一起?少诓老子了,放不放?不放,我就将之劈死。”那刀疤男子恶狠狠地吼道。 斜眉男子却是伸手一拦,问:“小丫头,你走哪一家的道?” “白道,眉州官家。”陈秋娘瞎扯一句。心裡在念:让你张赐恶劣。我就借你名声,你跳脚就跳脚,我好歹冒着生命危险救過你,十两银子就买断,想得美。 “敢问哪一家?”斜眉接着问。 陈秋娘依旧道:“本镇只此一家,不信去打听。” 斜眉眸光一沉,眼裡全是审视。陈秋娘则是神色淡漠如水,面带笑意地看着他,那手中的刀又往那胖子脖子上抹了抹,带出点血花,让胖子号上那么一嗓子,给对手增加无形的压力。 “好,你放了他,我們放了這小子,此后各不相干。”斜眉沉思了一会儿,說出了這么一句。 陈秋娘正要开口应对這一句,忽然刀疤大声說:“等等。”然后,他迅速冲出人群,不一会儿就嚷着“让一让,让一让”拨开人群回来,身后還跟着一個一身粉红襦裙的女子。 女子眉目清秀,梳了双环髻,杏眼明眸,长睫毛轻颤,那眸光威严如刀直直就扫過来,随后就问那刀疤:“雷风,這怎么回事?” “回禀夏荷姐,這小丫头說是你们张家的,夏荷姐可认识?”刀疤指了陈秋娘。 那夏荷又将眸光扫過来仔细瞧着陈秋娘。陈秋娘亦不甘示弱,与她对视。不過,她虽与這夏荷对视,眸光平静,但内心却還是有些慌,毕竟這好死不赖的费了這么大的劲儿,就快顺利脱身了,不曾想這“半路杀出個程咬金”,让這形势又有了急转。 “夏荷姐,這小丫头說靠的是你张府這棵树。”那刀疤脸点头哈腰地对夏荷說,還不忘将得意地看陈秋娘一眼。 “哼,不认识。”夏荷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陈秋娘依旧平静地看着夏荷。這一刻,她心裡闪過万千的念头,起初听說夏荷是张府的人,她也是慌了一下,但她是见過大风浪的人,這种场面不算太难。毕竟這夏荷可以否认她的身份,她亦可以否认夏荷的身份。退一万步讲,這夏荷的身份即便是真的,张府人多势大,這夏荷是個什么角色,又怎么能知道她靠的是那一棵树呢。论口才与辩证,夏荷不可能是她的对手。况且,她本身就认识张府的人。张赐那贱人就算了,搬出那表公子和三小姐抑或者江航,今日這局面也是可以打开的。 “会不会是张家的门客?”斜眉男子倒地冷静,沒有在得到夏荷答案后,就立刻行动,反而又再確認一次。 夏荷十分不耐烦地瞟他一眼,說:“张府的门客是個阿猫阿狗就能做的么?” “夏荷姐說得对,张府势大仁善。這些年总有些不入流的垃圾冒名啥的。我們這就将這些垃圾清理了。”那刀疤语气颇为恭敬,瞧向陈秋娘的神色越发的得意。 陈秋娘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早先的一丝丝慌乱早就烟消云散。她迎着刀疤挑衅的目光,露出一丝浅笑,早有些疲累的手轻轻一抬,那那刀就往胖子脖子上又招呼了一下,胖子顿时哀嚎起来:“夏荷姑娘,救命啊,救命啊。” “一個坑蒙拐骗的小丫头都怕。你们兄弟都白混了?”夏荷满脸的不屑,语气冷然。 “這会不会是张府某個主子的人呢?”斜眉又不死心地问。 陈秋娘顿时觉得這斜眉還算是個有前途的,做事小心谨慎,可惜這周边的人就是一群猪队友的节奏。 “你這人碌煤堋n以谡鸥饷炊嗄辏魑恢髯拥睦纯汀15讶苏泻粲枚冉杂晌业鞫劝才牛羰钦鸥髯拥娜耍呐戮褪歉鲆奥纷拥拿趴停矣衷趺椿崦患俊毕暮珊莺莸氐闪四切泵家谎邸p“谢夏荷姐帮兄弟们揪出小骗子。既然確認這小丫头不是张府的人,我們兄弟就放心了。”那刀疤对那夏荷点头哈腰,随后头一转,身子挺直,语气凶狠地对陈秋娘說:“想糊弄老子,也不看看這是谁的地盘,快把刀放下。” 陈秋娘瞧着他,讽刺地說:“這裡是谁的地盘,還轮不到你犬吠,更轮不到张府這么個不知进退、不懂事的小丫鬟叫嚣。” 周围的人一听陈秋娘說這话,都窃窃私语。那夏荷一听陈秋娘将她也捎上了,立刻就柳眉倒竖,厉声喝道:“把這個垃圾,乱棍死。” 陈秋娘只将刀往那胖子脖颈间抹,让胖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那边刀疤不甘示弱,对奄奄一息的柴瑜狠狠一脚。 “臭丫头,放下刀,老子留你全尸。”刀疤喝道。 陈秋娘却不予理会,只冷眼与那夏荷对视,眼裡全是讽刺。夏荷大约是张府有些地位的大丫鬟,平素裡在镇子裡走动,被人奉承惯了,张府的那些下人想必也不会给她脸色看,倒是养起了小姐脾气,這会儿看到陈秋娘敢用這种眼神看她,立刻就炸毛,喝道:“再看,我让人将你那双眼挖下来。” “我今天要少了一根头发,莫說你這大丫鬟到头了,就是你的命也得沒有。”陈秋娘朗声說,說得掷地有声,仿若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少吓唬我。”夏荷亦大声喝道。 陈秋娘略一眨眼,明眸流转,依旧是讽刺的语气神色,冷声說:“好歹你是张府的人,别人不知张府的情况,你亦不知?竟与這帮地皮无赖一般见识。莫說二公子常年在北地,才从汴京回来,你不可能知道他与谁结交。即便是常在府裡走动的表公子,他与谁是朋友,与谁结交,却都要向你汇报?” 夏荷听闻一时无语。陈秋娘便不看她,只冷艳瞧着刀疤一干人等,语气十分平静地对夏荷說:“夏荷姑娘若是不信,大可回府询问表公子、三小姐,或者在养伤的二公子,再不济,问一问江统领,看看他们认识我不。” “你少糊弄人了,等我們去问,你好趁机逃脱?”夏荷沒說话,刀疤倒是恶狠狠地說。 “你们去问,或者差人去請,我保证不跑,也保证不弄死這胖子。”陈秋娘笑着說,将那刀又挪了挪。 “小姑奶奶,你别再动了,别再动了。”那胖子颤抖着喊,又斥责他的兄弟,“你们为意气之争,不顾哥哥的死活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们都忘了。” 陈秋娘啧啧地說:“瞧瞧,你们這位兄弟就比你们明事理得多。懂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啥的。不過,那位绕着走企图夺我刀的兄台啊,我人小,力道控制得不好,原本沒想要伤了這位哥哥的,要是有闪失,哥哥,黄泉路上别怪我啊。那全是你的兄弟要置你于死地呢。” 她朗声說,随即又瞧了瞧夏荷,說:“你咋還沒回去问问呢。” “不必,這世上失手的事,多得很。你嚣张的样子太让我觉得恶心了。”夏荷低声說,一脸的阴骘。然后瞧了旁边的刀疤說,“你這人越发不灵光了,办不好今日之事,你们還能有出头之日?” 那刀疤一怔,斜眉男子却是领回了意思,对那夏荷說:“那毕竟是我們的兄弟。” 陈秋娘听出那夏荷的意思,就是让刀疤他们不管胖子的死活,将她与柴瑜一并灭了。 “那你们自己看着办。若是和解,你五兄弟被一小姑娘吓破了胆,這*镇几大集市,你们也混不了。混不了,你们是什么处境,别忘记了。還顾得了兄弟情?”夏荷神色越发阴骘,那语气也阴冷。 “夏荷,你這個臭娘们儿,你挑拨离间,你不得好死。”胖子终于听出他们话裡的意思,破口大骂。 “你们兄弟已经疯了,你们看着办吧。”夏荷丢了這么一句,冷眼瞧着陈秋娘,神色全是挑衅。 “你就是怕請来张府的人,让他们知道你打着张府旗号在集市收保护费的事吧。亏得我們兄弟为你劳心劳累這么多年。最毒妇人心,你個毒妇。”胖子破口大骂。围观群众大多数是商户,常年交保护费的,一听是這种情况,立刻就议论纷纷,激动起来。 夏荷却是扫了周围的商户一眼,冷笑道:“那胖子为了保命,利用你们,你们還真就被利用了。這张府护卫守护*镇。连宋军都绕道走,退避三舍,收你们点小钱做辛苦钱,你们倒有意见了。” 那些商户一听,顿时又觉得有道理。夏荷便趁热打铁,对刀疤說:“快把這扰乱集市秩序,妄图杀人的丫头给我清除,保我*镇的清净安宁。” 刀疤一行人有些许犹豫。夏荷又冷笑:“别忘了你们的身份。” 陈秋娘看那几人听闻夏荷這一句,神色皆是一怔。随即,斜眉像是下了重大决心似的,斩钉截铁地說:“行,一切听夏荷姐的。” “可是——”刀疤有些不甘心。 斜眉一摆手,随即从旁边的兄弟那裡拿出一把环首刀,抬头看陈秋娘,眸光裡全是浓浓的杀意。他說:“怪就怪你嚣张,怪就怪你认识這北蛮崽子。” 陈秋娘這时感觉到莫大的危险,她不由得四处瞧瞧,看是否会有一线生机,比如能有個游侠什么的。這唐宋是崇尚侠义的年代,尤其宋代,游侠盛行,到处都是以正义为己任,以家国为担子的侠客。不過很可惜,這是集市,都是些乡民商户。游侠是断然不会来這种地方的。 若是沒有什么转机,今日就真要与柴瑜一起喋血*镇的集市。陈秋娘心裡真正急了,却還是做最后的挣扎。她也不看那斜眉,只努力镇定,面上依旧是浅淡的笑瞧着夏荷,朗声說:“我与你家二公子是旧识,与表公子、三小姐亦有交往。這是集市,人多口杂,你若动我,天下可沒有不透风的墙哦。到时候,张家依旧都知道。你若现在回头,顶多就是被责罚罢了。” 她巧舌如簧,做這最后一博。夏荷略一怔,随即面色变得更凶狠,說:“就你這种装束,穿着,也想糊弄我。我的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雷风,你们還不动手?” “是。”斜眉低低地回答,抬手拿刀,直指奄奄一息的柴瑜,還朗声說:“這北崽子欺压刘商户的儿子,企图杀害刘公子,我要为民除害。” (最近大多数時間都用来照顾宝宝,白天根本沒空写东西,晚上写這么一章,实在疲累,若有错别字啥的,见谅。另外,八月一日入v,求首订,粉红票,长评,推薦票,各种求哈)l3l4 (四库书) 本站是国内收录最全的網站,提供各类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