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娘子……相公…… 作者:未知 十六岁的裴佳宁看着被挂在自己肩膀上的“无级别散打冠军”金腰带,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清楚,以目前的实力获得名次問題应该不大,但拿冠军還真有些出乎意料。原本就是看到学校张贴的海报,为了解闷才报的名。 由于比赛刚刚结束,裴佳宁還是一身黑色的紧身比赛服,露出的也很多,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小麦色的肤色,隐隐還泛着些许粉红。 關於皮肤的敏感問題,裴佳宁也是烦不胜烦,但是却完全沒有办法,虽然她长年累月的风吹日赛锻炼,但也是毫无改善。 她的脸有些小,這也显得眼睛很大,一双杏仁眼圆溜溜的,睫毛纤长,挺翘的小鼻子,不薄不厚的唇瓣,五官搭配在一起看起来特别青春可人。 四肢纤细,线條匀称,因为常年锻炼的原因,身上沒有任何赘肉,每一处都给人一种充满健美的感觉。 活力、清纯。 這是很多见過裴佳宁的人对她的评价。不是惊艳的型,却十分耐看。 這一次,裴佳宁身边沒有亲朋好友,更沒有教练,沒有队医,只有她“孤身一人”来到這裡。 而就在裴佳宁愣神的时候,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一個帅气的年轻面孔,一脸欠揍的贴在裴佳宁的耳边說道:“娘子,你最厉害啦!相公以你为傲!” “不過,娘子你发现沒,刚刚最后一個动作跟以前练习时候不太一样……” “還有啊,娘子,如果一开始你就使用悬身侧踢的话,一定会很快就搞定的!” “娘子,你……” 就在裴佳宁被“讨厌鬼”磨叽,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主持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下面就有請我們的金腰带得主——裴——佳——宁!” 就在主持人喊完佳宁的名字之后,整個体育场顿时轰动了起来。 单单一個冠军還真不会有如此的反响,但這次却不一样。 因为關於裴佳宁的履历,可以說是已经人手一份了,她的介绍也简单到不能在简单——临海市第五十二中学,初三学生。 這也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一個简介,简直就是糊弄人,不過哪怕是最最八卦的记者都沒有挖出来更多的资料,普通人也只能认命接受了。 都在期待,希望裴佳宁一会儿可以介绍一些自己的過往,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当裴佳宁机械性的接過主持人递给自己的话筒时,她是真的不知道要說些什么,這样的场合她确实是第一次经历。 要知道前面15年除了沒有记忆,裴佳宁发现自己的生活中除了大山就是大树,就算把“讨厌鬼”算上,她也沒有什么可以分享的。 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說什么的裴佳宁只能把她训练的事情讲了出来,至于医术方面她并沒有透露,毕竟在自己离开的时候,自己便宜师傅百般强调,能不让人知道就一定别轻易展示。 训练的事情在她看来這些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過往,正好可以拿出来应付一下现在的情况。 最后当裴佳宁描述完自己的训练经历之后,整個体育场接近5万人,全部都已经鸦雀无声。 有谁能想到台上這個看上去還有点儿柔弱的小女孩,竟然从5岁就开始训练,虽然過程佳宁描述的很简单,但看台的观众却都自动脑补了上去。 有的观众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默默留下了泪水,显然是因为裴佳宁的经历触动了心底的忧伤。 最终当裴佳宁把话筒還给主持人的时候,就连一向业务素质非常高的他,一時間也沒有了词汇,也可能是不想打断這难道的平静。 要知道,這裡毕竟是格斗场,安静的时候只有一种可能——沒有比赛。 裴佳宁也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也让她非常不自在,虽然大大小小的比赛已经打了很多次,但像现在這样,聚焦全场焦点于一身,裴佳宁显然還是第一次。 沒有直接吓的說不出来话,也只能說裴佳宁心大,沒在意。這要是换成一般人,非吓的两腿哆嗦,說不出来话不可。 裴佳宁在把麦克還给主持人之后,礼貌的又等了一下,发现场面還是静的可怕。 闹不清楚原因的裴佳宁可不想在继续待下去,直接弯腰对着看台的各個方向分别鞠了一躬,之后摆了摆手,也沒在乎主持人诧异的目光,直接潇洒的跳下了擂台。 在裴佳宁下了擂台,前往后台休息室的时候,原本平静的体育场瞬间爆发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同时也传出一阵差点儿顶开房盖的呐喊声。 虽然接過麦克的主持人也极力的想把关注点再次转移到自己身上,但是他却发现這是完全不可能的,无论怎么努力,观众们就是不买自己的账,這让他也毫无办法,只能尽责尽职的按照既定的程序走下去。 他也实在沒经历去想办法转移观众的注意力了,他的努力在面对五万人的时候显得苍白无力。 观众的情绪被裴佳宁调动起来之后,热情也越来越高涨,有种完全不能自己的感觉。 试想每一個喜歡散打、拳击這种类型运动的人,心底往往都住着一個小魔鬼,他们需要发泄,需要释放。 但是因为裴佳宁的原因,让他们知道,自己心底不但有小魔鬼,還是有小天使的,只不過平时被深深的压制住。 * 此时已经快回到休息室的裴佳宁并沒感觉自己做過什么,在她认为自己的经历非常的简单。 小时候生病,之后被迫被父母带去隐居起来,遇到一個道士,每天跟着道士训练,再后来被一個“讨厌鬼”每天纠缠。 当然關於“讨厌鬼”的這一段她沒有讲,知道就算讲了最多被人当笑话听,更有甚者還会认为她脑子不好,她可不希望当着五万观众以及电视机前更多人面前丢人。 * “娘子,你刚刚表现可以打98分了,你想知道另外两分为什么不给你嗎?” “好吧,我就知道你一定想知道,那相公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 “其中一分是因为你沒有把我這個全宇宙最最最最……好的相公推薦出去!” “還有最后一分,這一分非常重要。如果给你了,相公怕你骄傲,影响以后的进步。” “现在你能理解了吧?知道相公有多不好做了吧?” 听到這裡,相信一般人早就疯了,但是裴佳宁也确实沒有办法了。不是佳宁沒有想過注意,而是所有的方式方法对付“讨厌鬼”都是行不通的。 “讨厌鬼”的风格就是那种他强任他强,清风佛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别扭感觉。 “讨厌鬼”第一次出现的时候,裴佳宁才6岁,她懂什么啊,只是当多了一個玩伴。 虽然也跟自己父母說過沐凌晨的存在,但都被父母给忽略了,只当是小孩子胡编乱造,還提醒小佳宁不要撒谎。 无论小佳宁如果认真、正式的去跟自己爸爸妈妈讲,他们就是不相信,虽然最后被小佳宁的执着打动,也仅仅是嘴上說相信,借此来安慰小佳宁的。 从那之后,小佳宁也知道自己爸爸妈妈是不会相信的,所以只能把這件事埋在自己心底了。 从“讨厌鬼”——沐凌晨第一次出现之后,很长一段時間,小佳宁都感觉非常高兴,起码在那样的深山老林中,多了一個可以跟自己說话的人。 但随着時間的推移,小佳宁一点点的长大,知道的也越来越多,也清楚了沐凌晨是一個什么样的存在。 尽管因为已经习惯,不会感觉到害怕,但是沐凌晨的磨叽程度实在让一天天长大的佳宁倍感无奈。 刚开始的时候還可以勉强回答几下,但是后来佳宁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不接话還好,沐凌晨磨叽一会儿自己就慢慢停下来。 可如果一旦佳宁接话了,那绝对是沒完沒了的继续,天南海北的胡扯,甚至会說一些裴佳宁从来沒想過的事情。 第一次佳宁受不了的时候,直接找了两团棉花把自己耳朵堵了起来,但是她发现沒有任何用处,沐凌晨的声音好像是直接出现在自己脑海中一样。 不信邪的裴佳宁甚至想到从便宜师傅那裡学到的医术穴|位用在自己身上,但在当时并未完全熟练掌握的【金针刺穴】手法,差点儿把自己给毁容,如果不是爸爸刚好路過,估计现在看到的应该是戴面具的自己。 尝试失败之后,裴佳宁也知道,一般的办法是不可能让自己清净了,于是就想到自称木松道长的道士,也是自己的便宜师傅传授给自己的《静心绝》。 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還真别說,這個方法還真有效,只要自己沉浸在《静心绝》修炼中,就可以完全隔断沐凌晨的声音。 但是佳宁毕竟還需要做吃、喝、睡這样的基本动作,不可能时时让自己处于修炼的状态中。 每当這個时候,沐凌晨的声音又再次传過来,而且好像是被憋坏了一样,更加的变本加厉。 最终实在受不了沐凌晨磨叽,佳宁尝试了各种方式,甚至连黑狗血都被自己从木松道长那裡偷来一份,也沒有任何效果,只能无疾而终。 自此之后,佳宁就彻底放弃了挣扎,权当每天带着一個收音机了。 “娘子,娘子!刚刚有人跟着你一起過来的!” “娘子,有人来了,好像是要找你……” “我马上就滚,娘子别生气!马上就滚!” “你看,相公已经滚了,标准不……” 如果是以前小的时候,裴佳宁绝对会被沐凌晨這個“滚”的动作给逗笑,不過這次却沒有,因为她已经麻木了。 在沐凌晨“圆润”的离开之前好像說過“有人来找自己”,關於這种事情,沐凌晨从来不会开玩笑,也不会看错。 她正在想,這個时候是谁会来找自己,好像自己也不认识什么人。 裴佳宁自己也算了一下,从自己在道观出来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三個月的時間,甚至连班级的同学還沒认识全,怎么可能有人会找自己。 “砰……砰砰……” 就在裴佳宁猜想是谁来找自己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