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怎么可能忘掉 作者:未知 当菜鸟们跑出去之后,老墨来到其他八個教官中间,嘀咕了几句之后,就带着众教官来到菜鸟们冲刺的训练场边缘。 “你们都是爷爷奶奶嗎!散步呀!” 老墨看到一众菜鸟的冲刺速度,并不认可,大声吼了起来。 老墨吼完,扭头跟身边的另外两個教官說道:“你俩,去给我加点料,我不想看到他们這么舒服的散步!” 二人应声就下去准备,对這样的事情,他们是习以为常的,所以准备起来并不费劲。 沒多久,二人就把准备好的高压水枪提了過来,得到老墨的默许之后,直接打开开关对着正在冲刺的菜鸟们就喷了上去。 老墨可能非常满意自己的创意,从记录员手中结果大喇叭,打开开关,先试了下音,之后众人耳边就传来老墨的声音。 “菜鸟们,现在爽不爽啊!” “啊,我怎么听不到回应呢?” “不爽啊?” “听到沒,說你俩出工不出力呢,在去俩人,加两路!” “是!”得到老墨命令,另外两個黑衣教官小跑出去,沒一会儿功夫,又带過来两路高压水枪。 這次沒用老墨发话,二人站在外围,直接启动了开关,加入了喷水的行列中。 被喷中的几個菜鸟一個踉跄直接跌倒了下去,原本就负重接近40公斤,此时因为被水浸湿,重量再次提升,几次努力都沒能爬起来。 “要偷懒啊!快点起来!快!快!快!” 见到几個菜鸟迟迟沒有爬起来,冰沒等老墨說话,直接后了起来,同时又冲着天空打沒了一梭子子弹。 “這群人怎么這么沒有人性啊!”跑在裴佳宁身边的方可欣上气不接下气的抱怨了起来。 “如果你還有力气說话,我就撒手了!” 如果不是裴佳宁拉着,方可欣此时应该也是爬在地上的一员。 “别呀!”被裴佳宁的话吓到,方可欣连忙求饶了起来。 裴佳宁沒有继续說话,扭头看了眼训练场边上的教练们,继续拉着方可欣跑了起来。 這样的训练裴佳宁虽然沒经历過,但是负重她還是体验過的,而且比现在還要重。想在想来,木松对自己训练并不比轻松。 负重训练自己是从8岁开始的,从刚开始的四個5公斤的沙袋,到最后自己离开前的80公斤铅袋。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也不理解木松为什么要让自己去负重,自己也问過、排斥過,但木松只是笑笑,并沒有正面回答自己,只是一如既往的严厉要求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一次自己跟随木松去深山乡村给百生治病,到现在可能也理解不了。 裴佳宁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跟随木松跋山涉水走了接近10個小时的山路,之后马上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开始治病,其中還有几场不小的手术。 如果是一般普通人经過如此繁重的過程,可能根本就坚持不下来,但是木松却坚持了下来,而且裴佳宁感觉到他明显還有余力。 之所以如此认为,主要是因为就连自己都沒感觉有多么疲惫,最多有点儿腰酸背疼,更别說比自己還厉害的木松了。 有了那次经历之后,裴佳宁就开始有意的训练自己的负重以及耐力,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想医人,首先必须保证有一個超好的身体,不然可能连一场手术都挺不下来。 而现在的重量对裴佳宁来說虽然也很重了,但是還远远沒有达到她的极限,所以還可以拉着方可欣一起。 虽然重量沒有到极限,不過要知道他们刚刚可以负重做了两個小时的俯卧撑,之后沒有任何休息,就开始冲刺,而且還需要随时应对喷向自己的高压水流。 对裴佳宁来說,此时已经接近自己的体力极限了,不過想到這個星期的训练目的,裴佳宁决定继续坚持下去。 時間又過去接近1個小时,此时全部50個菜鸟還能跑起来的已经不足5人了,剩下的人几乎都已经累到不行了。 不過在老墨的训斥下,就算在累也沒有任何敢躺下去休息,虽然跑不起来,但5000米的要求還是必须要完成的,哪怕是爬。 剩下的4個還在坚持跑步的除了裴佳宁還有005号王宝柱以及另外010跟018還在坚持,不過他们三人的速度已经开始慢慢降下来。 当時間又過去二十分钟之后,整個训练场上只有裴佳宁一個人在跑动了,当然高压水枪的喷射很早之前就已经停了下来。 “喊停吧!”蝴蝶看着训练场上的裴佳宁,扭头跟老墨继续說道:“在這样下去,她会费的!” “我相信她不会的!”老墨這句话說的异常的肯定,眼神一直跟着训练场上移动的身影,并沒有看說话的蝴蝶。 虽然外人听上去,老墨的话是一個肯定句,但是了解老墨的骆却知道,老墨的心理此时应该非常的不平静,刚刚的那句话表面上是一句肯定句,不過他知道,這句话更想是老墨在自我安慰。 說道对老墨的了解,骆绝对可以排上首位,二人从10岁开始一起训练,之后一起任务,出生入死,到现在一起训练新人,可以說除了父母,二人之间是最了解对方的。 “墨,你看……” “我相信她……”老墨知道骆要說什么,先一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来,打断了骆,转身问身后的记录员,“多长時間了?” 记录员看了一下手裡的计时器,說道,“3小时48分钟,已经接近4個小时了!” 此次训练之所以配置一個记录员,并不是单单来记录积分的,如果是這样,他们教官自己就可以完成记录,并用不到专门配置记录员。 记录员的存在,主要是针对這次训练改革专门設置的一個岗位,因为本次训练无论是强度還是科目,都已经打破了原有的既定规矩,所以他们需要数据。 正常如营的第一次训练仅仅是一個5000米高压水枪下的极限冲刺,但這次在次之前却多加了一個两小时负重俯卧撑。 学员每多坚持一分钟,哪怕是一秒,对整個“龙安”来說,都是一项新的记录,所以必须要有专门的人员来为此做记录,为后续训练提供方案。 不過让他们沒想到的是,裴佳宁的出现,這次的数据不但不能做为参考标准,還在不断打破他们的认知,一個原本既定的认知。 当众人把目光再次集中在移动的裴佳宁身上时候,每個人的心理都不约而同的捏了把汗。 要知道裴佳宁的身材属于江南女子的较小柔美,自身体重应该绝对超不過50公斤,而此时她身上的负重因为被水浸透的缘故,一定超過了80公斤,如果在加上湿透的衣服,已经无限接近90公斤了。 這样的负重,几乎接近身体自重的一倍,别說裴佳宁那较小的身材,就是现在让老墨或者骆去尝试,都未尝会比裴佳宁做的更好。 …… “娘子,别在坚持啦!” “放弃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沐凌晨已经出现在裴佳宁的身边,不停的劝裴佳宁。 因为在他的认知中,這样的训练裴佳宁确实经历過,但是并沒有现在這么大的强度,他是发自内心的担心。 “如果你不能给我帮助,就不要出来烦我!” 好在裴佳宁跟沐凌晨的沟通并不需要张嘴說话,不然裴佳宁绝对不会回答。 “娘子,训练不是這样的,木老头說過,身体的极限是有终点的,超過了之后,损伤就是永久的!” 沐凌晨也知道裴佳宁的脾气,只能把木松的话拿出来提醒她了。 裴佳宁不是不记得木松的话,而是她真的想尝试一下,因为距离自己上一次打破身体极限已经過去接近两年時間,此时应该不会有不可修复的损伤。 虽然知道此时的身体状态确实不是很理想,但毕竟跟随木松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裴佳宁還是很了解自己的身体。 此时在外人看来,裴佳宁就是一個随时能倒地的移动小堡垒,尽管在努力的拿着步子,让她奔跑起来,但给人的感觉是下一步就会倒下一样。 “不行了……” 蝴蝶看到這裡,也不知道是跟老墨說,還是自言自语。 “准备盐水!” 听了蝴蝶的话,老墨沒什么反应,骆却知道怎么回事,对身边的教官說道。 蝴蝶毕竟是当年小队的卫生员,虽然不是家传医术,但也比普通的外科医生更有经验,跟他们一起出生入死這么多年,经她手救回来的战友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還楞着做什么,赶紧去啊!” 骆說完话,发现身边沒有人动,于是就吼了起来。 “是……是!” 被骆的声音惊醒的丸子直接答应了下来,随即拉了一把身边的短短,快速朝着营房的方向跑了出去。 看到丸子跟短短跑出去,骆来到老墨的身边,“已经四個小时了,喊停吧!” “你感沒感觉到她跟某個人非常像!” “都什么时候了,你……” 骆非常生气,老墨在這個时候還跟自己玩回忆,不過当老墨的话再次回荡在耳边的时候,骆脑海中突然闪现一個人影,一個单薄、倔强的身影。 “你還记得当年我們训练的时候嗎?”老墨說完,扭头看了一眼愣住的骆,继续說道,“你一定不会忘记的!” “我怎么可能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