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chapter10
這话放在其他人身上都是吹牛,换成江驯說就不一样了。
如果按江驯的要求来找,云江区還真找不出能和他相提并论的赛车手。
时妤好久都沒听到有人說出這种话了,不可避免地笑了一下,她抬起头,却正好和镜子裡江驯的目光对上。
她握紧手裡剩下的糖果包装袋,不由捏了捏。
之前的遇见,她都和江驯离得很远,再怎么样旁边也会有其他人在场,但這次不一样。
江驯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耸拉着眼尾,像是不经意地问,“你呢?”
时妤愣了一下才回答,“就当我是突然兴起。”
“电视剧可都不敢這么演。”江驯嘲讽。
时妤偏头问,“那你看电视剧嗎?”
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說谁。
“不看。”
江驯很果断。
时妤脑子一抽,“我拍的也不看嗎?”
车内的空气瞬间有点凝固,像是突然开了冷气。
时妤的脸上难得露出点绯红,她往后缩了一下,“沒看就行。”
江驯能看才真是见鬼了。
說起来她在娱乐圈裡的這五年,拍的电影电视剧和她本人反差挺大的,不关注也好,要是真的看了她拍的东西,她也觉得尴尬。
时妤总是個话题总结者,因为她的問題,车裡又开始沉默起来。
其实两個人五年沒见,见面的情况比时妤想象的要好。
她沒和江驯像以前一样吵,也沒有要把对方都逼疯的预兆。
时妤看向窗外,一時間不知道是這五年的時間让她变得沉默,不想计较周围的事情,還是明星這份职业,让她学会了收敛自己。
或许都占了一半。
江驯的车开得很快,但還在时妤可以接受的速度内,马上就要到市区了,车辆都会被限速。
不過他们已经离开之前偏僻的地区了,时妤打了個哈欠:“前面到了云江区就可以停车。”
她不太想麻烦江驯。
也不想被江驯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
江驯像是在专心开车,不回答也不表态,不知道到底听到沒有。
时妤觉得闷,按下车窗散气,窗外的冷风也把她的发丝也都吹乱了,宽松的外套在她身上显得大了很多,苍白的脸带着疲惫感,和以前的她判若两人。
江驯朝她的位置看了一眼,什么也沒說。
时妤望着外面的风景发呆,直到车窗被控制着自动关上,她才反应過来车已经到了云江市区。
沒想到路上的時間過的這么快。
這個時間段,路边的行人已经渐渐开始多了起来,都是上班族還有很多学生,江驯的车也不得不停下来,减慢了速度被卡在了成群的车流中。
“云江已经到了。”
她說過让江驯送到云江市区就行。
现在不知道江驯到底想往什么地方走,反正不太像她住的酒店。
江驯随口道:“我沒拦你。”
意思就是想下随时就能下,在哪裡下车他都无所谓。
时妤說:“那就在前面的路口停吧。”
過了红绿灯,车停了,时妤打开车门下车,刚从车裡探出了個头,意识到什么,瞬间又缩了回来。
正要开车的江驯斜睨,“怎么?”
时妤顺手把车门关上,沒什么表情地說,“……這裡不太合适。”
她這张脸不能這么招摇出现在路上。
“怎么不合适?”
时妤拉了一下衣领,遮住自己的脸,随口一问:“你要去哪儿?”
她就不信刚才江驯沒有看到周围经過的路人。
那些路人都在偷偷打量這辆车,不确定看见她沒有,但如果直接這样下去,她一定会被认出来。
或许是有些习惯還沒完全改掉,时妤的口吻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可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
她现在沒资格說這种话。
江驯挑了下眉,還沒說什么,时妤自己拉开车门下了车。
這次走得倒沒半点犹豫。
似乎已经不需要担心被外面那些路人认出来了。
江驯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离开的身影,眼神沉得透不過光。
车在原地停顿,几秒后离开了路口。
时妤倒沒觉得生气,江驯沒有义务要帮她,反倒是她要是继续待在车裡和江驯尴尬下去,要被外面那些狗仔拍到還要煎熬麻烦。
而且,她和江驯之间也不是五年前的关系了。
以前江驯能包容她的一切,能做到的所有,五年的時間,再深刻,再难忘,都能消抹得一干二净。
时妤打开手机,发现手机已经彻底沒电关机了。
也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哪裡,沒法联系上人。
她的口罩還有帽子也都在沈越泽的车上。
时妤并不怕狗仔,反之她其实和靳冬萱一样,根本不在意那些人究竟写了什么东西,又扭曲了什么。
這些年她已经麻木习惯了。
她在云江的便利店出现的画面已经被人拍了,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挖到她现在住的酒店。
有那群神通广大的记者在,估计很快,连她這次来云江参加马术选拔赛的事情也会挖出来。
這些她都想過。
可她害怕的不是狗仔,是那些对她的离开忿忿不平,无法接受的粉丝。
這事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每個阶段都会有自己的追求。
可這五年的积累,只要是有感情的人,在知道某些事情时,都难免会有所触动。
时妤低着头,半张脸都藏在领口下,加快脚步朝远处的便利店走去。
這家便利店她還有印象,上次和江驯误打误撞在這裡遇上。
“借個充电宝。”
“扫一下上面的二维码就行。”
时妤想拿出手机付钱,随即又愣住了。
店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還需要什么嗎?”
时妤手机沒电扫不了,也沒法付钱,刚要說点什么,還沒抬头,便利店裡发出声尖叫,是货架突然倒了下来。
零食掉了一地,她的手臂也被人突然用力扯了一下。
回头是一脸不耐烦的江驯站在身后。
“乱跑什么?”
时妤怔了一下,睁大了眼睛看他。
眼中难得流露出几分迷茫。
江驯:“刚才给车加了個油。”
說完又不看时妤,从她身后的架子裡扫码抽出個充电宝递给她,仰了仰下巴,“上车。”
手裡被塞了個充电宝,时妤直到跟着他上车,還是沒搞懂江驯到底想干什么。
“谢谢。”
江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时妤偏头想问点什么,见旁边某人依旧摆着一张臭脸,還是選擇默默把嘴闭上了。
不說了。
她只要一开口就会惹江驯不开心。
最后闹得两個人心情都不愉快。
现在她嘴沒以前那么欠,但只要和江驯在一起,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住的。
江驯开车直奔上次时妤来過的的赛车场。
车刚停稳,迎面走来個像是教练一样的中年男人,江驯啧了一声,打开车门下车和对方交谈起来。
时妤也跟着下车,站的位置比较远,沒去打扰江驯。
可尽管她沒過去听那边到底在說些什么,却能不断感受到犹如锋芒刺在背后的目光。
等到江驯和教练說完回来,时妤已经看完一对小情侣在赛车场上的比赛了。
“去裡面等着吧,谢学名他们等会儿就到。”江驯說。
他站在风裡,时妤悄悄看了他一眼,說,“……好,這次谢谢你。”
江驯似乎愣了一下,垂下眼看她,目光在她发白的脸颊停留了半秒,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嗯。
时妤也觉得自己改变挺大的。
她這应该算是第一次這么服软。
江驯奇怪也正常。
后面她和江驯沒什么话题聊了。
时妤见他直接跨进赛车场,和迎面走来一個年轻的青年交谈,顺手接過教练手抛過来的头盔,一贯的漫不经心,无论什么事情都沒放在心上。
时妤大概猜到他被教练說了一顿,要继续训练,自己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在裡面很巧地撞见了刚才在赛车场裡娱乐比赛的那对情侣。
时妤刚进来,他们就认出时妤来了,不過并沒有大呼小叫,只是很礼貌地的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這对情侣看起来也不像是对追星有着火热追求的人,更像是专业的赛车粉丝。
刚才玩车的时候,时妤看出来了。
他们虽然业余,但不是小白。
时妤点头回了個职业微笑。
“刚才我們在开车的时候就觉得像你,沒想到真的是你耶,时妤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你,你对赛车也很感兴趣嗎?還是你有广告要在這边拍?”女生惊讶地朝时妤身后看了一眼,并沒有看到摄像机,又问,“還是在拍戏啊?”
时妤无奈地摇摇头,“都不是,只是来這边走走。”
這对情侣挺有趣。
知道她是时妤,也知道她会拍戏拍广告,就是不知道她已经退圈的事情。
女生有点失落,但又想到刚才的场面,有点奇怪地问道:“刚才……时妤和江驯认识嗎?”
她刚才看到了江驯和时妤站在一起說话。
时妤:“算认识……”
“什么情况啊?难道說江驯也要进军娱乐圈嗎?”
“沒有吧。”
“那你怎么会和他站在一起?难道不是在商量拍戏的事情?”
时妤淡笑:“抱歉,這次能不能就当沒见到過我,我和江驯也沒有這种合作的关系。”
“那难道是什么需要秘密进行的拍摄任务嗎?赛车队的队员可不能进娱乐圈,进娱乐圈发展的话多耽误他们的训练啊,而且江驯還有一個月時間,就要代表z国和国外的赛车手比赛了,如果要拍戏什么的,肯定会影响他的训练,拖他后腿。”
时妤沒說话,礼貌生疏地收回视线,不自觉地朝外面的赛道看了一眼。
赛道上的赛车不多,但穿着黑蓝色赛车队服的人很多,一看就知道是从最近那支很火的车队。
车队从国外回来,有着最超前的技术和顶级天赋赛车手,配置极其完善,加入的人也越来越多,可她還是一眼就找到了人群中的江驯。
江驯往赛道上一站,依旧是股不驯难搞的架势,但有些东西就是注定的,比如他绝对够拽,在比赛中也绝对会赢。
面前的女生還在說個不停,时妤收回视线,轻描淡写。
“放心,沒有人能有本事让他进娱乐圈。”
:https://www.biziqu.cc。:https://m.biziq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