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14
时妤从小就有追求這方面的爱好,随着年龄的增长,对它的热爱越来越热烈,在此之前,她瞒着家裡人跑了三年卡丁车。
虽然她现在所在的赛场并不是专业水准的f1方程式,但這种真实竞速的感觉像是往她身上注射了肾上腺素般的让人亢奋。
旗帜落下的瞬间,這场并不怎么正规的比赛开始。
靳冬萱全程死死盯着时妤所驾驶的那辆车,表情变幻個不停,每次呼吸都能因为时妤的每個转弯而差点停滞。
太吓人了。
对于从来沒接触過這种运动的她来說,时妤在比赛過程中做出的每個决定,都像能让她吓得魂都快沒了。
要知道,作为一名车手,除了最基本的需要在高强度的移动中保持冷静,最重要的是需要学会随机应变,会根据面前的地势来计算出在通過每個大小不一弯角速度,作出最迅速的应变计策。
這些东西时妤经常看,靳冬萱记得无比清楚。
或许在下一個弯角,赛场上的形势又会发生变化。
赛道边上的人完全看不到车裡的情况,连车身在经過他们面前时的身影都有些虚幻,靳冬萱捏了把汗,看着時間一点点的過去,心脏止不住的突突跳起来。
时妤比赛的车是举办方退供的,改装的程度并不大,性能其实和周围选手的车也差不了多少。
靳冬萱一下子就看花了眼,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终点的位置。
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人,她的注意力到在赛场裡,完全沒注意到。
等到对方离开,靳冬萱才后知后觉地偏头去看,只能看到两個身材高挑穿着三中校服的背影。
正好,這时比赛进入收尾,车身抓住其中一個急转弯,狠狠将后面的车甩开,一鼓作气冲過终点线,靳冬萱立马忐忑地看了過去。
刚做過急速运动的车需要一段距离的缓冲来刹车,车停稳后,戴着头盔的车手钻了出来。
“时妤!”
“卧槽!真是妤姐!牛x!真够牛的!”
时妤刚摘了头盔就被靳冬萱抱住了,她的脸微微发白,额角上都是汗水,但看起来很兴奋,“你们看起来比我還激动?”
“废话!时妤快吓死我了!刚才你超车的时候真不要命了!”
时妤的瞳孔比常人略淡一下,看過来的时候情绪也并不怎么强烈,“放心。”
“放個屁!每次都要被你吓死了!”
“那以后我得带着你多练练胆子。”
靳冬萱鼓着脸,“第几名?”
“不知道。”发车顺序不一样。
齐伟博倒是全程给记着的,直呼牛x,“第一名,妤姐。”
“第一名!第一名!”
“一中!一中!”
“好厉害!”靳冬萱一脸震惊,又忍不住熊抱了一下时妤,倒是时妤一脸早就预料的表情,“休息去吧,今天算是過瘾了,請你们吃饭……還有……”
她看着齐伟博,“把你带来的旗和横幅收一收,丢人。”
“妤姐,你這话可不能這样說,怎么就丢人了?這下全赛场的人都知道你得了第一,多长脸啊!”
比赛已经彻底结束,在宣布成绩后,时妤收到不少羡慕的视线,其中好几個车手也想认识认识她,但时妤全程都沒回应。
等到观众散场后,时妤和齐伟博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外,引起不少人注意。
有位车手主动走了過来,熟稔地喊,“时妤小妹妹。”
时妤停下脚步,“黎大哥。”
“表现不错,真不考虑进個车队?”
“暂时不考虑。”
“像你這么有天赋的小朋友可不常见,不签约车队怎么带你走出云江,走向更大的赛场?”
黎志是时妤之前跑卡丁车就认识的朋友,年纪比时妤大了十岁,现在是一個有名车队的教练。
他很看好时妤,时妤在赛车上的天赋非常少见,更别說她从小就开始接触這方面,到了现在這個年纪,是最好跟着车队训练的时候。
“我還得上课。”时妤老实交代。
黎志笑出了声,“你這孩子,老是用這种借口敷衍,行吧,等你想进车队了,对自己的未来有一定打算就来找我,不過你可得早点考虑清楚,不然机会可不等人。”
“什么意思。”
黎志下巴点了点旁边的位置,“现在的年轻人一個比一個有天赋,那边穿校服俩小子,老陈力荐的。”
时妤顺着他的方向看了過去,两個穿着三中校服的男生正靠在围栏边上說话,他们身高太出挑了,根本不需要特意去指定,时妤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站在他们旁边的是這次比赛的主办方负责人,抬着头和他们說着什么,其中一個男生笑眯眯地在认真听,另外一個却耸拉着脑袋不闻不问地抽烟。
时妤一眼就认出那個无精打采的男生是江驯。
江驯似乎真的沒什么精力,好半天也沒說一句话,被问到的时候才扯了下眼皮,不耐烦地回了几個字。
听不清楚,但看起来情形不怎么乐观。
“他们在干什么?”
“车队老陈推薦的新人,不服管教,估计正被训话呢。”
时妤盯着他们看了会儿,主动走了過去。
“少管我。”刚靠近,就听讲江驯的声音,他像是一惯沒什么耐心,总有股叛逆期的不良戾气在裡面。
“我是主办方的人凭什么不能管你们!车队是什么等级,你们又是什么水平?如果不是老陈一直帮着你们,给你们說好话,真觉得能随随便便就进车队?”
江驯不屑地笑了声,起身就往外走。
主办方的负责人依旧断断续续地嘲讽:“就你们這态度,不知道的還以为你们是千辛万苦挖来的赛车手呢,进车队两個月,估计连赛车长什么样都沒见過吧。”
时妤站在旁边听了几句,随口问,“你们是哪個车队的?”
“怎么?”主办方的人打量时妤,“你是刚才的冠军时妤?”
“嗯。”
“我是tiller车队的负责人,這次比赛也是我們车队举办的选拔赛,刚才黎志不是去找你了嗎?是想好了要加入我們?”负责人被江驯惹毛了,语气也不怎么好,但看在时妤也是他们车队的目标之一份上,态度還算勉强看得過去。
他从口袋裡抽出一张名牌递给时妤,“我记得之前黎志也推薦過你很多次,說实在的,早点加入我們,你现在选不止只参加這种级别的比赛,我們车队在国际赛场上也是有一席之地的,比如說今年的锦标赛上,我們车队……”
“就问问而已,别给我介绍那么多,不感兴趣。”时妤眼神闪了闪,看着前面男生的背影說:“又见面了。”
江驯偏了下头,余光往這边扫了一眼,“有事?”
时妤身上的赛车服還沒脱,汗水早就被风吹干了。
背后是比赛场山路的夜灯,有些空荡和单调,但她嘴角却勾着浅笑,比起上次见面,态度看起来好了不少。
“也玩赛车?”她问。
“……不玩。”江驯淡淡說。
“那你怎么来這?”
“和你沒关系。”
“当然有关系,毕竟如果要签约……”时妤顿了一下,看了眼车队的旗帜才說,“tiller车队,我必须要知道会和什么样的人成为同伴。”
江驯眉眼间浮着不耐,“還沒开始睡觉就做梦了?”
說着拍了一把旁边看戏的谢学名,“走了。”
谢学名一步三回头,看了好几次时妤,才跟上去。
时妤和江驯的对话,双方隐隐有股子针锋相对在裡面。
时妤从小和人打架惯了,面对江驯的挑衅沒太大反应,收了装备也准备离开。
靳冬萱跟在后面,“时妤,我還以为你会和江驯直接打一架呢。”
“难得在赛场上看到认识的人……”时妤话說一半,转念一想說道:“毕竟我写了保证书,要当個好学生。”
靳冬萱一脸兴奋,齐伟博则在后面满脸不信。
好歹是从小到大在云江混的,时妤的名号从好几年前就传遍云江了。
当然,不是以打架出名的,而是她刻板严谨,還挺显赫的家世。
她在一中犯了這么多事,還沒被退学,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时妤他爹和爷爷。
但时妤从来不是個愿意服从安排,按部就班的人,她有自己的目标,。
齐伟博和时妤多年的老朋友了,這点比谁都清楚。
时妤真能做到好学生那套,他齐伟博名字倒過来念。
比完赛后,时妤請大伙喝酒,在云江一家挺火的酒吧裡。
酒保刚把酒上了,时妤就被一群人轮着敬酒,她笑着一一应下,甚至還能和一群男生玩开来,一看就知道,平时沒少来。
酒转了几轮下来,齐伟博带来的人一個個坚持不住开始有点醉,时妤付了钱让齐伟博送人回家。
酒吧门口热闹得很,时妤拉着靳冬萱,“送你回去?”
靳冬萱点头,“今天晚上在我家睡呗,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成。”
齐伟博带着人走以后,时妤沒打到车,拉着靳冬萱往去她家的小道上走。
靳冬萱沒喝多少,但容易醉,整個人都快挂时妤身上了,酒劲上来后也吐了一阵。
时妤搂着人走,靳冬萱嘴裡难受,在路過一家杂货铺时朝着裡面大喊,“老板,要瓶水!”
杂货铺在小道的夹缝裡,再往前就是车水马龙的大道,往后是狭隘逼仄的巷子,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這算是這條路上唯一的光源,靳冬萱半醉间又在门口吐了几口,“老板!老板!”
“接着。”杂货铺裡凭空扔出来凭水,时妤一把接住拧开让靳冬萱漱口。
见靳冬萱好了很多,时妤刚准备付钱,就和站在货架后的人视线撞了個正着。
“怎么哪儿都能见着你?”江驯把货扛上货架,忽明忽暗地暗黄灯在他头顶摇晃。
时妤看起来有点意外,“巧了,买個水也能遇见你?”
江驯站在店裡略有点拥挤,他拉开椅子坐在收钱的老红木椅子上,“看在這么巧的份上,不收你钱了。”
时妤左右看了一眼,“你开的店?”
江驯抽了個打火机出来点烟,“祖传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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