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chapter3
這個月的時間,她完全和外界隔绝联系,专心训练。
某天,她起了個大早,去马厩把马牵出来。
进行热身后和马复习了不少舞步动作后,又忍不住去跑了几圈。
马背上刮来的风吹起她额角的碎发,這种急速运动的颠簸令人倍感放松。
时妤也不例外,场地搭建的障碍都算得上是正规障碍赛中会摆放的布局,她戴着头盔护腿手套,牢牢拉着缰绳跨過几道双横木的阻碍。
动作帅气干净,颇有几分马背上的英姿飒爽。
几次起跳飞跃障碍下来,时妤也觉得尽兴,汗水也将她的发丝打湿。
她却忍不住回头往木栅栏外边看了一眼,空无一人,但就是莫名让她有种一直被人注视的错觉。
她轻轻拽着缰绳,给予马一定的肯定和鼓励,带着马慢步朝休息的地方走去,完全不知道今天的马场的俱乐部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几辆跑拉力的职业赛车停在马场的停车场裡,钟阳飚从其中一辆上面下来,随口问道:“驯哥呢?”
“早就到了,估计早就进去了。”
“速度挺快,他還对马场挺自来熟的。”钟阳飚是他们一個车队的,和江驯一样的赛车手,平时玩拉力玩累了也喜歡来這家马术俱乐部玩会儿。
“還真被你說对你,我看驯哥那样子不像是第一次来。”
钟阳飚点了支烟,笑呵呵的,“真的假的。”
“真的,刚才蹲角落偷看人小姑娘练习马术呢,半天都不出声。”
“走,去凑凑热闹。”
车队几個同伴聊天时也走进了马术俱乐部,這儿的马场叫牧林,俱乐部的名字稍微洋气一点,叫rot,是云江区最大的马术俱乐部。
俱乐部裡装修得很潮,不知道的還以为是個酒吧,不像其他地方那么冷调。
钟阳飚进门就看到了江驯,他一個人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打着游戏。
不知道是俱乐部裡的灯光問題,還是错觉,他眼神有些沉。
钟阳飚也摸不清楚江驯到底开心還是不开心,過去拍他的肩膀,“坐在這裡干什么?看他们竞赛去呗。”
其实他们来這裡也不是为了骑马,這玩意之前他们還是挺感兴趣的,后面被马摔了几次,還差点被马踩伤,也就望而生畏了。
他们来這儿的目的,那都是为了看人比赛,最好是速度,骑马竞赛的刺激程度不亚于赛车。
江驯无精打采,眼皮半耸拉着,“急什么,休息会儿。”
“休息個屁,听他们說你刚才還挺有精神的,看谁骑马了?”
江驯在兜裡摸了颗糖出来扔进嘴裡,“谁也沒看。”
钟阳飚也懒得继续问,“走吧,车队那群小子都在等你去训话呢。”
车队最近加入了几個年轻小伙子,才刚成年不久,也都是新手,都把江驯当成神似的崇拜着。
江驯身上倒沒什么冠军赛车手的架子,前几天還在赛车场指导一個新人,就是不知道后面抽什么风,拉着车队几個小子训练比赛,把那几個小子打击得好几天都沒缓過来。
拿着手机打游戏的男人低着头沒回话,直到一把游戏结束,他才起身慢悠悠地往俱乐部的比赛场走去。
钟阳飚跟在他身边,时不时询问些比赛的事情,几分钟就走到了比赛的观众席。
今天俱乐部裡竞赛马匹队伍有十多支,大多数都是俱乐部裡的成员,当然也不会缺乏看点,俱乐部裡总会有些新鲜的东西。
不過看比赛对外行来說也就是看個热闹和速度,谁骑在马上跑得最快,谁的欢呼声也就最高。
钟阳飚和一群车队小子盯着马场裡比赛,被勾得热血澎湃,反倒是坐在旁边的江驯全程沒看一眼,吃糖倒是吃得不亦乐乎。
“驯哥,少吃点,小心牙坏。”
知道他是烟瘾犯了,钟阳飚好心提醒。
江驯又开始玩手机游戏,马场上的比赛,他连看都沒看一眼,直到车队几個小子跑過来缠着他說话,他才搭理了几句。
不知道怎么的,几個小子开始兴奋起来,指着马场的方向有些不确定地问,“那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我好像在电视裡面见過。”
“那不是前段時間挂在商场大屏幕上的那大明星嗎?就是经常演电影女一号的那個时妤。”
“卧槽!還真是她!我女神!”
虽然他们平时也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事情,但毕竟是紧跟潮流的年轻人,而且时妤是真的很火,无论是颜還是演技都火的一塌糊涂。
不管是谁,都或多或少听說過她。
几個男孩瞬间就激动起来,嚷嚷着想去找她要签名。
江驯剥糖纸的动作一顿,撩着眼皮也看了過去,鬼使神差的,马场裡抱着一堆干草的时妤也抬起头,往這边看了過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四目相对,两個人的视线隐约碰上了。
时妤刚才练习出了一身汗,這会儿早就已经脱了头盔和各种防护用具,只留下件白色的贴身长袖,站在极速奔跑的赛道旁边格格不入。
江驯挪开目光,跟完全沒看到她似的,长腿伸展开,看起了比赛。
时妤沒想到在這裡都能误打误撞遇到江驯,她刚把马牵回去,出来拿些干草。
因为赛道有人比赛,她挑了條靠近观众席的路走,抬头就看到了江驯。
被无视后她也沒停留,抱紧了手裡的草往马厩走。
余光裡那抹白色身影离开,江驯冷笑了一声,嘴裡的糖咬得咔咔作响。
——
时妤喂完马,正在给马清理马厩,沈越泽就来了,“小妤,下午還训练嗎?”
“看情况。”
沈越泽指着窗外的天,“估计不行了,下午要下大雨。”
“有什么事嗎?沈叔?”
沈越泽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叔想請你帮個忙,俱乐部裡今天来了很多人比赛,還有看比赛的,可能人手不太够,你能不能帮個忙……”
“可以啊,沈叔一直沒收我的钱,我总不能在這裡白住吧。”
“那行,大家晚上有個聚餐你得来啊,下午你就去马厩喂喂那些客人的马就行。”
“好。”
时妤朝窗外看去,天色果然沉了下来。
马场到时候会变得一片泥泞,对她的训练也有影响。
下午的雨如期而至,伴随着电闪雷鸣。
时妤抱着草料桶在马房裡喂马。
马房裡沒有雨伞,她喂完马又摸摸马的鬃毛,支着下巴和它们安静呆在一块,外面的倾盆大雨和俱乐部裡热闹的聚餐似乎和她沒什么关系。
沈越泽很快打电话来了,“小妤,怎么還不過来吃饭?”
时妤說,“沈叔,我沒伞過去,晚点再吃也沒关系。”
“那怎么行,我這就去接你。”
“不用了,雨太大了,您這一来一回全身都要湿透了,我在马房待会也沒关系,顺便安抚安抚几匹胆小的马。”
“那雨小点叔再去接你,你可别乱跑,放心肉都给你留着的。”
“谢谢沈叔。”
时妤挂断电话,面前的白马正用大眼睛盯着她看。
窗外一道电光照的马房内一亮,她伸手揉了揉,“别怕。”
马這种生物或多或少有些胆小和喜歡逃跑,這個架势的雷声說不定還真能吓到它们。
时妤在马房裡走了一圈,确定沒有马状态不对后,开始整理鞍具架,门意外地被人敲了几声。
打开门后,外面站着几個浑身湿漉漉的小伙子,见到时妤后激动又不敢表现出来,支支吾吾地說,“那個……我們是来搬放在仓库的啤酒的,你……你知道在哪裡嗎?”
时妤指指后面的仓库,“那边。”
“哦,好的……”
几個男生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狼狈的眼神中含着隐隐的期待。
时妤问,“還有事?”
“能跟我們签個名嗎!时妤!我喜歡你很久了!”
时妤垂眼看着他们递来的笔,很直白地說,“不能。”
“为什么啊?”
“我可沒资格给你们签名,而且我早不是明星了,如果是单纯的想要我写字,我沒意见。”
“你還是有很多粉丝的。”
时妤只是笑,“希望你们别把我在這裡的事情說出去。”
“但是……”
“都堵在门口干什么。”
几個男生還想說些什么,被身后的声音打断,竟然是撑着伞迎着风雨走過来的江驯。
他一来,沒人敢說话。
江驯看起来喝了不少:“叫你们搬個酒需要花這么长時間?”
“我們這就搬!”
几個人弯腰从地上把一箱箱的啤酒拖着往外走。
江驯把伞扔到一個人手裡,弯腰用力,手臂上的肌肉筋脉突现了一瞬,扛着满满一箱啤酒就往外走。
旁边沒搬东西的男生连忙举着伞,举在他头顶,跟着走了出去。
时妤靠在门边看着他们一群人冒着雨都要喝酒,半带调侃地說了一句,“小孩少喝点酒。”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前面扛着酒箱走的男人似乎朝她這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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