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7
因为這次比赛的大部分都是刚成年的青少年,离真正的高水准還差上一点距离。
“难道我說的不对嗎?”靳冬萱坐在位置上,微微往后靠去,双手抱胸,“你不会還不知道江驯回来了吧。”
时妤听到江驯的名字,脸上的表情沒半点松动,“知道。”
“那他沒去找你?”
时妤沒回答。
靳冬萱带着点幸灾乐祸,“我前几天還在某個聚会上见到他,他的身份可和以前不一样了,我都沒搭上话。”
见时妤依旧不說话,她又继续說,“以前上学那会儿,還真是人不可貌相,谁又能想到以前那個穷小子,五年后能混的這么好呢。”
“你到底想說什么?”时妤终于收回一直看着比赛场的目光,淡淡落在靳冬萱身上。
她的目光坦坦荡荡,半点看不出来還对江驯有旧情的样子。
靳冬萱沒看到想看到的东西,瞬间也沒什么兴致,伸手抬了一下墨镜,随口问,“我想說什么,你不知道嗎?当然是要狠狠戳你的伤口啊。”
她在时妤面前可沒什么好装的,从初中那会儿开始就是同学,彼此什么性格,都一清二楚。
“时妤啊,所以你到底来干什么来了?不是为了看眼江驯,也不是故意来研究這群小年轻比赛的,难不成真是单纯的为了膈应我?”
时妤還真的认真地点点头,“沒错。”
靳冬萱很无语,但也无话可說。
她之前做的這种事情也不少。
每次时妤出席什么活动,她一定会赶到,在旁边膈应时妤,时妤也是。
“那你想怎么膈应我?”
时妤端正坐着,十分有气质,“那得要看看你喜歡哪個赛车手了。”
“一群小屁孩开车有什么好喜歡的,要喜歡就喜歡站在裁判席穿着的赛车服的那個男人。”
顺着靳冬萱指的方向看過去,站在裁判席正在和裁判說话的男人,背影修长干练。
微微偏头,侧脸有股锋利劲,摘下头盔后垂在额前的头发看起来有些痞气。
是江驯。
今天不是他的比赛,他来只是为了之前在赛车场飙车教的那個少年。
裁判說了几句什么,江驯点头往赛道走,走到一半,遇到了個穿着鲜艳的橙红色赛车服的男人。
男人和江驯差不多高,他手上沒拿头盔,脖子上倒是挂着工作证,挺年轻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也像個裁判员。
男人和江驯低声說了些什么,江驯突然往观众席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时妤還沒什么反应,倒是身边的靳冬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娘的,真晦气!”
时妤有些想笑,听到她骂人的话后弯了弯眼角。
“這不是你想什么就来什么了?”
“小柏,我們走!”靳冬萱站起来拎着包,狠狠瞪了时妤一眼,带着身边的助理,穿過人群就往体育馆外走。
傅意远以为是时妤和她又闹翻了,悄悄靠過来问,“又,又吵架了?”
时妤笑意很浅,“我們也走吧。”
“沒吵架?”
“沒吵。”
“那她走那么快干什么?遇见狗仔了?”
“遇见比狗仔還讨厌的人了。”
傅意远听的云裡雾裡,伸着头往赛道上去看,“什么意思?”
时妤沒解释,拉了一下帽檐,低着头离开了人群。
傅意远也追了出来,“比赛就不看了嗎?靳冬萱也是說走就走,她不是最喜歡看這比赛嗎?”
时妤上车,“未来至少一個月的時間,她都不会再来看比赛了。”
“所以,时妤你什么时候才准备带我去看看你平时训练的地方?”
“下次。”
“你不会在偷偷复健赛车吧?”
时妤半垂着眼眸,“不是。”
赛车,她早就不碰了。
——
两天后,马术选拔赛的成绩公布。
时妤在来参加的众人中排名前十,成绩算不错。
她成功拿到资格参加后面的专业训练,以及在后面有机会进省队。
沈越泽很开心,看着名单嘴角就沒合拢過,上面還有几個他很看好的选手名字。
“等进省队后,你說不定能和這几骑手碰面,都是很有经验的骑手了,能和他们一起训练,能收获很多东西。”
“我尽量。”
沈越泽不满,“什么叫尽量?你好歹是老师的孙女,志气到你這辈可不能弱下来。”
时妤点头,“我一定。”
沈越泽這才满意,拍拍身边的马,“晚上马术选拔赛的主办方有個酒席,只要是入选的都得去,你也得去。”
玩马术的圈本来就小,大家都彼此认识,這是個很不错的机会,让时妤都认识认识大家。
“知道了。”
时妤把自己的马送回马车上,亲眼见着它离开才回自己的酒店。
酒席在晚上七点,她還有三個小时。
傅意远的消息从早上就沒停過,他說靳冬萱从赛车场回来以后,脸色就沒好過。
时妤很冷淡地回了一個狗狗眯着眼睛无奈的表情包。
【晚上有约嗎?我們剧组的人說要聚餐,来嗎?】
【不去,有安排了。】
【你在云江呆几天啊?】
【明天就走。】
【??!真的假的。】
【真的,要抓紧時間训练。】
【說好了,下次回来,你得坦白。】
【好。】
时妤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等她回過神,离晚上的酒席還有不到一個小时。
时妤站在镜子前穿戴一番,打车去目的地。
她赶到的时候,包厢裡的酒席正巧快要开始了,沈越泽正在和朋友聊天,时妤正准备上前打招呼,胳膊被人扯了一下。
“還以为你不来了。”
时妤回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啊,傅洮洮,上次在选拔赛上见過的。”
时妤印象并不是很深刻,但隐约還算有一点记忆。
“你好。”时妤摘下口罩冲她点了下头,神色始终都是淡淡的。
傅洮洮应了一声,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摘下口罩后的脸,眼底闪過几分惊艳,“你……”
作为马骑手,时妤的颜值完全能独自撑起半边天啊。
“有事嗎?”时妤偏头问她。
傅洮洮点头,然后又摇头,“就是看到你了,想和你打個招呼,而且我在选拔赛入围的名单上還看到你的名字了,以后真的能在赛场上常见面了。”
“挺好的。”
“上次看你的马术挺熟练的,练习了多久?”
时妤回答:“三個月。”
“才三個月?你就能达到這种水平?”
“以前接触過。”
“那還差不多。”傅洮洮的诧异消失了一部分,但還是对时妤很好奇,上下打量着她,“集训你会按时参加吧?”
时妤還不知道集训的事情,估计是后续专业的训练,点了点头。
在听傅洮洮說话时,沈越泽已经看了過来,正招手让她過去。
“有点事情。”她指指沈越泽,越過傅洮洮往前走。
走到沈越泽旁边时,沈越泽对着旁边的人說了几句什么,介绍道:“小妤,這位是集训的负责人,林哥。到时候训练的时候要是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他。”
又拉了一把时妤,“林哥,這是时妤,新人一個,如果她训练的时候不认真,你可千万别看在我的面子上对她太放松。”
时妤看到沈越泽身边坐着個蓄着胡子的男人,大概三十来岁。
林哥笑着喝了口酒,“我們对新人都是很友善的,马术不能图快,得慢慢来,這事急不得。”
他抬头看了眼时妤,“年轻人,既然選擇了马术,到时候可不要哭着喊放弃啊,這個运动可沒不止是能骑马那么简单,选拔赛還只是個前菜,后期压力很大的。”
时妤大方回应,“我会认真的。”
林哥满意点点头,又看到了站在时妤身边的傅洮洮,“通過选拔赛的唯一两個女骑手都来了,我得给大家好好介绍介绍。”
一听有两個女骑手,聚会上的众多骑手都看了過来,有人一眼认出时妤,震惊不已。
沈越泽连忙把时妤拉到身边,又冲林哥眨眼。
林哥立即站起来說,“大家都是专研马术的骑手,时妤虽然以前的身份有点特殊,但是還是希望大家能保密,免得给她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困扰。”
能来参加這次聚会的人也都是入选的,也不是什么爱八卦的人,听林哥這样說后,纷纷点头。
但就算是想问点八卦,也是半开玩笑地问,“时小姐,我們這群老爷们也不怎么看电影,但就想知道,你和电视裡那個大明星靳冬萱到底因为啥闹翻的?按理来說,你俩抢资源也不至于到這种地步吧。”
时妤笑笑,“說来话长。”
“怎么個說法?我看报纸都說的五花八门……”
“哎哎哎,行了啊,人时妤现在不当明星了,還抓着问個不停,忘记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嗎?”
一群人终于收敛了点。
這场酒席进行得還算顺利,时妤虽然以前是個明星,但身上也沒什么架子。
除了不爱說话外,学习的态度還算不错。
她說话的次数不多,但每次开口,大家都会认真倾听。
时妤算是复健的骑手,可這些年来一直都在关注马术,对马术方面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大家对她印象不错,甚至沒法和荧幕裡的那個不食人间烟火的大明星想到一块去。
在场的大部分都是男人,聊多了自然而然就喝酒抽烟起来,有個瘦瘦的男人拆了包烟,按照老规矩给大伙发烟。
一路按照顺序发到时妤手上,刚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手裡的烟已经递出去了。
“时小姐,那個……”男人的话還沒說完,时妤已经伸手接過了烟。
她沒抽,只是默默扫了一眼。
“烟收下了,但我不会抽烟。”
“……好。”
纤细的手指随意摩挲着那只烟,动作有些随意。
男人不免多看了几眼,总觉得时妤沒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时妤,你喝酒嗎?”
酒桌上聊得正欢,坐在时妤身边的傅洮洮倒了杯酒放在时妤面前,视线在她捏着烟的手指上停留了几秒,很快又移开。
“不喝。”时妤說。
“沒喝過?”
“不喜歡喝。”
傅洮洮笑起来,脸上两個梨涡若隐若现,“行吧。”
酒桌持续了三個小时還沒结束,时妤早就吃完了,如果不是担心喝醉后的沈越泽沒法回去,她早就走人了。
沈越泽毕竟是俱乐部的老板,身边又带着时妤這個新人要参加比赛,免不了要和不少人打交道,喝酒喝了好几圈下来,脸涨红得跟番茄似的。
时妤担心他,不敢走远,一直安静坐在桌前。
直到见沈越泽意识還算清醒,她才找了個借口,暂时去趟洗手间。
走出包厢,时妤难得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她沒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脚尖转了個圈,走到了酒店的阳台上。
阳台上沒什么人,时妤点燃手裡的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她难得放纵抽了口烟,手臂垂在窗外,闭着眼睛不說话。
静静感受烟過肺的舒爽。
只是她一闭上眼睛,脑海裡就不由自主地闪過某张脸,還有那句发疯似红着眼的警告。
——时妤,再问你一遍,是不是要分手!
……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靳冬萱当时說的沒错。
她总是能把爱自己的人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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