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日蛋糕 作者：天上谣 竺念离开了二楼后勤部之后，来到了天香阁的一楼餐厅。 此时的一楼大厅内已经坐了许多客人，小二们都跑前跑后，笑脸相迎，忙着招待他们。 掌柜名叫孟沉，竺心念一直喊他孟叔。 他在竺老爷刚刚创业的时候就来到了天香阁做掌柜的，可以說是一直看着竺心念长大的，是個還算和气的中年男人。 此时他正站在柜台后面，一手拿着账本，一手用柜台上的算盘算着账。 孟叔的身后站了一位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孩，名字叫做杨威，此时他手中也拿了一本账本，正在认真的与孟叔对账。 只见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板正的书生帽。 在竺心念的记忆裡，這個杨威为人正直，在天香阁的一票人中对竺心念是最好的。 竺念扫了杨威几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在经過柜台前面时，竺念恭敬地向孟叔打了個招呼：“孟叔好！” “嗯。”孟叔此时正在一门心思的对着账本，听到竺念的招呼后他并未抬头，只是发出一声“嗯”表示已经听到了。 杨威听到竺念的声音后倒是十分惊喜的抬起头，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小念，你要干什么去？” “哦，我刚刚做完工作，想出去转一转。”竺念看着杨威回答道。 竺念转身想要离去，但是她突然意识到一個問題：她身上沒钱！ 于是竺念又转過身去对着杨威說道：“你能先借我点钱嗎？我的钱不够了。” 杨威沒想到竺念此时竟然会請求他的帮助，十分激动的回答道：“好啊，你要多少？” “嗯”对于古代的钱财，竺念真的是一窍不通，她只能艰难的回忆着竺心念平时出门时买的东西需要花多少钱，然后估计了一個大概，和杨威說出了一串数字。 “那你就先给我500文钱吧，我以后一定還给你！”竺念向杨威保证。 “嗯好，小念你等一下。”杨威解下挂在自己腰间的小钱袋，然后从中掏出了一串铜钱。 “给你，小念，正好500文钱。”杨威把那一串铜钱递到了竺念的手裡。 “谢谢。”竺念還给杨威一個感激的微笑，然后转身离开了天香阁。 看着竺念远去的背影，杨威愣住了，他回想起竺念刚才对他露出的阳光般的微笑，不好意思的用手挠了挠头。 “臭小子，我叫你不好好对账！我叫不好好对账！” 在杨威分心的同时，孟叔也已经悄悄地卷好了一本账本，朝着杨威的头顶就是一顿暴栗。 “哎呀，师傅，别打了！别打了！”杨威抱着自己的头四处闪躲着。 “哼！”孟叔将账本扔到柜台上，然后双手环抱于胸前，给了杨威一個大大的白眼。 “不過我真的是好久沒看见過念儿這般真实的笑容了。”回想起刚才竺念的笑脸，孟叔也露出了慈祥和蔼的笑容。 走在大街上，竺念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感觉到十分的新奇，她不停地四处张望，走走停停。 街道的两旁整齐的排列着形色各异的茶楼，酒馆，作坊，当铺等等，在它们附近的空地上還停着不少撑着大棚子的小摊，小商小贩站在摊前，叫卖声、吆喝声、行人们的讨论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竺念看到一位扛着根棒子的大叔，大棒子上插满了火红的冰糖葫芦，她开心的冲了過去，指着糖葫芦问大叔价格。 “這個糖葫芦怎么卖？” “三文钱一串。” “嗯好，给我来一串。”竺念递给大叔三文钱。 大叔收下钱，然后拔下一串糖葫芦递给竺念。 接過糖葫芦，竺念說了声“谢谢”，然后蹦蹦跳跳的继续向街上走去。 走了一段時間，竺念看见在街道的一旁有一栋破旧而又古朴的平民房，在房门前摆放了一张大木桌子，桌子上摆放着一個近似椭圆形的大竹筐，上面還蒙着一层棉被。 竺念走了過去，正巧一個50岁左右的老爷爷搬着另一個大竹筐从门裡走出来。 “小姑娘，买几個馒头嗎？” “這些是馒头？”竺念指着桌子上的大竹筐问道。 “一看你就是刚来這裡的。我們家是专门做馒头的，我們家的馒头呀可出名了，這附近的人每天都会過来买呢！”老爷爷和善的向竺念介绍道。 竺念突然盯着桌子上的竹筐愣神，心裡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见竺念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也不說一句话，老爷爷伸出一只手来在竺念的眼前晃了晃，“小姑娘？” 竺念回過神来，突然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 “老爷爷，我能借你的厨房用一下嗎？” “啊？”老爷爷显得十分吃惊，一时沒转過神来。 竺念从身上拿出剩下的所有钱，递到老爷爷的手裡。 “老爷爷，我不会白用你的厨房的，這些钱给你。” “你這孩子，說什么钱不钱的！這附近的人谁不知道我老李头就是热心肠。”老爷爷把钱又還给了竺念，然后招呼她进屋裡去。 “走，那就跟我进去吧，我带你去厨房。”老爷爷非常爽快的答应了竺念的請求。 “谢谢爷爷！”竺念再一次露出灿烂无比的微笑。 在老爷爷的指引下，竺念很快就来到了厨房。 她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蒸笼，然后满意的笑了笑。 “老爷爷，我能用用你的蒸笼嗎？”竺念指着墙角处的蒸笼询问道。 “沒問題。” “那你能再给我一些面粉還有鸡蛋嗎？”竺念又问道。 “东西都在橱子裡，你要用什么就自己拿吧，就是别太浪费就行了。”老爷爷非常爽快。“我先去外面卖馒头了，有什么事就去外面叫我。”說完老爷爷就先离开了厨房。 竺念深吸一口气，觉得心裡十分的温暖。 沒想到自己刚穿越到了這裡就能遇到這么善良的老人，她感觉心裡有一股暖流正在缓缓流淌，冲淡了之前遇见陶氏和竺嫣然的不愉快。 竺念打开橱子门，拿出了两個碗和四個鸡蛋放在桌子上，然后她又凭着往日经验，娴熟的准备了2两的面粉和1两的淀粉。 她先把面粉和淀粉放进一個碗裡，然后注入清水，用筷子迅速的搅拌均匀。 之后她又将四個鸡蛋放入另一個碗裡，加入了少量的白砂糖再次用筷子将其搅拌至发白且粘稠，其手速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最后她将搅拌后的面粉和鸡蛋放在一個碗裡，倒入了少许油，再一次搅拌至均匀无颗粒。 還少一個容器。 竺念四处张望，看到桌子的角落裡放着一個圆形的浅底竹筒，她点了点头，然后将它拿到自己跟前，把刚刚搅拌好的东西全部倒了进去。 看着自己的制作成果，竺念满意的笑了笑，打了一個响指，然后将它放进了蒸笼裡。 古代的蒸笼不能用电，只能人工烧火。 竺念只好蹲下身去，将一旁的木柴不时地填入蒸笼下的烧火洞中。 等了大概有三刻钟，竺念觉得時間差不多了，就将圆形竹筒从蒸笼裡取了出来。 她将還冒着热气的竹筒放到桌子上，打开桶盖，一個金黄金黄的简易蛋糕就呈现在竺念的眼前。 沒错，就是蛋糕！ 竺念要给死去的竺心念過一個不一样的15岁生日。 蛋糕一般需要用低筋面粉做原料，但是古代還沒有這些讲究，竺念刚刚就只能用普通面粉和淀粉按比例调好，一样能做出低筋面粉的口感。 “竺心念，今天是你的15岁生日。”竺念对着空气說话，但是她随后愣了一下，說道：“哦，不对，按你们的话說就是‘生辰’。” “对，今天是你的15岁生辰。”竺念纠正道，“从你的记忆裡我看到，自从你爹爹死后，你就再也沒有過過一次生辰。” 竺念突然感到一阵难以名状的难過，這不是她自己的想法，难道是竺心念听到自己的话了嗎？ “竺心念，今天我就用我們家乡的方式给你過一個生辰。”竺念低下头去，看着蛋糕說道，“這种东西叫做蛋糕，我們那裡的人過诞辰都要吃這個的。” 說完竺念用手胡乱抓了一块蛋糕塞进嘴裡，然后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我不知道你现在還能不能体会到它的味道，好吃吧？” 然后竺念的泪就突然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是你嗎？你感受到我的用心了吧？是不是很感动？” 竺念用手擦去泪水，接着說道，“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的替你活下去，不会再有人欺负你的。” 就在這时，李老爷爷从厨房门口走了进来，正好看见泪流满面的竺念。 “哎呀，丫头，好端端的你怎么哭了？” “我沒事，爷爷，谢谢你的关心。”竺念看到走进来的老李头，用手抹了一把眼泪，收拾好情绪，摇了摇头。 接着，李老爷爷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蛋糕，十分的好奇。 “诶？丫头，這是什么？” “這叫蛋糕，是我独门自创的，老爷爷你尝尝？”竺念耐心的和老李头解释道，然后拿了一把刀過来，将蛋糕切成了均匀的六块。 “老爷爷你尝尝。”竺念递给老李头一块蛋糕。 “好。”老李头接過蛋糕塞进嘴裡，然后眼神瞬间亮了。 “好吃！好吃！”老李头连连赞叹道，对着竺念竖起了大拇指，“甜而不腻，松软而有弹性，真是神奇！” 竺念也吃了一块蛋糕，听到老李头对自己的赞叹后，她开心的笑了笑。 “老爷爷，既然好吃，那剩下的四块就都留给你吧。” “真的嗎？”老李头的眼神比之前更亮了。 “嗯。” “太好了，等我孙子从私塾放学回来，我就让他也尝尝這個蛋糕！” “好！”自从做了一名厨师开始，竺念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听到别人对自己厨艺的认可和支持。 随后，竺念又拿出了身上的那一串铜钱，从中拆了100枚下来。 “老爷爷，這次你就别再推辞了。我用了你這么多东西，這些钱是你应得的。你赚钱也不容易，就赶快收下吧。” “真的不用，你又沒用我多少东西。再說了，我還吃了你做的蛋糕呢！”老李头還是不肯收下钱。 “老爷爷，你要是再不收下钱，我可就要把剩下的蛋糕都拿走喽，你孙子可就吃不到這美味的蛋糕啦！”竺念开始使用食诱法。 “這好吧好吧，那我就收下這些钱啦。不過等一会儿你可得拿上两個我蒸的馒头再走！” 老李头从来沒吃過這么神奇又美味的东西，所以沒有禁住诱惑。 “好！” 過了一会儿，竺念又和李老爷爷回到了大街上。 老李头从大竹筐裡拿出两個馒头塞进竺念怀裡。 “我這馒头虽然比不上你的蛋糕，但是它在馒头届裡可是一绝！”老李头非常骄傲的說道，“路上要是饿了的话，你就吃点啊！垫垫肚子。” “嗯，好，谢谢爷爷。”竺念谢過老李头，然后接過俩馒头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去。 “以后有時間再来啊！”望着竺念远去的背影，李老头大声的呼喊道。 竺念转過身来說了句“好”，然后便朝大街上走去。 在街上她咬了一口馒头，眼前一亮。 這個馒头颜色雪白，卖相很好，而且它吃起来口感松软却又不失嚼劲，味道微甜，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好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