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4 生命和感情的天平 作者:自在观 从母系氏族到父系氏族到演变,其实目的就是一個,为了繁殖后代,为了更好的照顾后代。 所以女性把交配权拿出来交换经济利益,是为了保证自己后代在残酷的竞争中得以生存和延续下去。 而经济和权利的关系,让一部分男人先“富裕”起来了,而他们是侵害了女性的利益“富裕”去爱裡的。 人类发展本身就是剥削和被剥削而来。 岳凌风的意思很简单,如今男人成了婚姻制度的胜利者,他们也成了世界的主宰者,所以他们有了话语权。 但是他们知道女性是被剥削的一方,他们一直都清楚的知道。 他们也知道女人有感情,是人。 如果男人喜歡有多個女性陪伴,那为什么女人就必须独守空房且必须甘之如饴? 這不公平的,十分不公平。 男人知道不公平,女人自己也知道不公平。 可是男人是得利者,他们不說不公平。 女人是弱者,他们說了也沒用。 所以在长期的剥削和被剥削关系中,有权力有地位的女人也学会了剥削迫害,剥削迫害更弱的女人。 当然,也有一些女人清楚的知道症结所在,就是男人太无耻,所以他们的目标不再是抢夺资源的女人,挥刀向男人。 但是话语权在男人手裡,于是他们也害怕女人造反。 所以就用权力机构,政府部门,军队,律法来压迫女性,谋杀亲夫,不管什么原因和理由,都是死罪,因为侵犯了男人的根本利益。 李蘅远喃喃道:“所谓物极必反就是這样吧?压抑到了极致要反抗,对方明知道你要反抗就会针对這方面镇压,最后拼的就去权力?” 岳凌风无奈一笑,然后点头:“你们這裡,你不剥削别人,别人就会剥削你,因为你们的物质文明太薄弱了,大家還要拼命的繁殖,繁殖,争夺生存空间。 人们最大的悲哀就是明明都是畜生,可是谁都不肯承认,你们一定要披着华丽的外衣,說這是人皮。 而其实人类成为直接的主宰,靠的也不是文明啊,就是兽性。 我們都是兽性,畜生而已。” 李蘅远:“……” 她不過是来請教問題的,最后怎么要被骂畜生? 不過岳凌风說的也有道理。 她问道:“你的意思,我可以用手中的权力来扭转這個不平等的局面?” 岳凌风冷笑:“小丫头,别天真了,权力可以违背任何东西,但不能违背经济规律,违背生产力引发的经济规律是要灭亡的。 用交配权换衣食无忧,换被眷养的金丝雀,是你们女人自己選擇的啊,为了生存啊,你一個人不想不劳而获,难道别人也不想? 而且大环境也不容许你们不想,不然你能干什么? 肩不能扛手不能担的女人你能干什么? 你书中的权力,难道不是依附于国公存在的?是你自己的嗎? 你是依附,承认吧,” 李蘅远:“……” 她就是来被岳凌风鄙视的。 她道:“那你到底什么意思?那我现在为什么要跟萧掩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让大家活得公平嗎?” “只能相对公平,哪有绝对公平,公平都要根据背景而定。” 岳凌风声音放低,說的很无奈:“所以我建议你這件事不要听你的相公的,李玉郎已经死了,把尹氏放了,她還能照顾李珍珠。 更不要计较什么公平,我觉得人能把身边的人维护好了就行了,這就叫法律不外乎人情。” 所以一直帮助他们打天下的岳凌风,突然說公平是十分可笑的事。 他沒有让她尊重生命,他让她去尊重自己的感情。 李蘅远又迷惑了,懵懵懂懂回答院子裡。 一进来,正屋的屋檐下,映入眼帘的是七娘和身型消瘦的李珍珠。 李蘅远在院子裡停下来,问道:“七娘,珍珠,你们過来了?” 李珍珠腾腾腾走下台阶,一下子跪在李蘅远面前,道:“阿姐,阿娘不让我說,可是我不說,阿娘会不会死? 其实阿娘是为了我才杀了阿耶的,我给阿耶醒酒汤裡下了……” 下了,能有什么? 李蘅远突然意识到妹妹要說什么,一下子被她拉起来,打断她的话。 后低声问道:“你是說,四叔的死跟你有关?” 李珍珠狠狠的咬着唇,后哽咽的点头。 九岁的小女孩苍白着一张脸,她看人的目光永远都是微缩躲闪的,也同样不善言语,所以她那点头的样子,只一瞬间就让李蘅远确定不用在问了。 李蘅远想了想道:“你還跟谁說過?” 李珍珠道:“那天阿姐维护阿娘,我谁也沒說過,阿姐,求你,救救阿娘。” 她是觉得李蘅远可以信任,才让七娘带她来的,对别人,长期生活在父母不和阴影下的孩子,不懂得求助,也不知道该怎么求助,更不知道求助谁。 還好,那天她亲眼见到李蘅远一心护着母亲,所以才有了一点点信任。 李蘅远蹙眉道:“他是你阿耶啊。” 所以不能杀? 她太狠心了嗎? 李珍珠呜呜的哭起来,可是因为阿娘哭,她不想让阿娘再伤心了,沒有阿耶,阿娘就再不会哭了。 但是事情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见妹妹吓得身子抖成一团,李蘅远自嘲一笑。 前面還纠结要不要放掉四婶。 可是四婶是为了维护女儿,而李珍珠是为了维护她的母亲。 着怎么判? 說他们兽性?心思邪恶,可是他们明明是爱着彼此,是因为爱而杀人,這是佛性,可是杀人成魔,又怎么能是人? 李蘅远抱住李珍珠道:“不要再有以后了,珍珠,阿姐求你们,不要再有以后了,有過不去的坎,找可以给你们帮助的人,放過别人也放過自己。 真的不要再這样了,如果再有一條生命因为你们而丧生,我会后悔我今天作出的選擇。” 李蘅远求李玉山把尹氏放了,让尹氏带着李珍珠去庄子上過休闲的生活。 毕竟是杀過人的,李蘅远对他们都存在戒备心理,因为他们可以在遇到不平事的时候杀别人,你不可能保证永远不得罪他们,万一哪天他们也觉得你可恨呢? 所以這個度沒办法把我,不能让他们留在国公府。 李蘅远其实真的不信任人了,不過是信任人性而已,而尹氏和李珍珠不足以让她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