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妇人心
他這么一說我們便侧耳听去,果然就听见从前面传来了轰鸣的水声,而且好像离我們還不远。难道這岛下面還有地下河么?我不禁疑问。
亓招呼了一声,所有人不敢停歇速度也加快了起来,走了一会便感觉前方顿时豁然开朗起来,打起手电一看原来狭长的石道已经走到了尽头,而前方却是一個高深莫测的洞窟,只见一條瀑布倾泻而下高不可测深不见底,仿佛那巨大的瀑布自天际而来流向地底,却也不知這水流究竟自何处而来。
“金钱环龙,环环相连。”亓淡淡道“海环岛,岛环湖,湖必通海才能形成连环之势。想必這瀑布应该是从湖中而来流向地海。”
“你们看。”马寒突然惊呼起来,我們顺着他手电照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见在洞窟的一旁有一排石阶,顺着那洞窟的石壁盘旋而下,蜿蜒向下不知通向何处。
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我們下来的距离,发现我們已经走了快三個小时,按照這個速度,我們现在应该早就走出了這座岛的范围之外了,难以想象我們现在到底处于一個什么样的地理环境之内。
我們用登山绳互相连接起来,身子紧贴着峭壁,踩在那些跟闹着玩似的石阶上,一寸寸向下挪去。虽說是石阶,其实就是巴掌大块的糙石头,再加上有些石头常年在水中浸泡,湿滑得要命,我們的步子都不敢迈的太大,生怕脚下一滑就摔了下去,沒走几步脚就已经开始发抖了。就连亓也跟老太太绣花似的,走得无比细致。
值得庆幸的是我們走得万分小心,以至于几個小时之后,我們完全无法辨别自己处于何地,更无法知道到底在什么位置,所有人都进入了一种茫然的状态。只知道脚下是漆黑的深渊,身旁是轰鸣的瀑布,似乎這條路的尽头连通着地狱。
不知我們到底走了多久,耳边尽是那瀑布的轰鸣声,也不知道這瀑布到底有多高。上看不见顶下看不见底,我們悬在峭壁上竟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但谁都沒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似乎在那黑暗的尽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吸引着我們。
马寒一边摸索一边问“诶,我說惠子小姐,你之前說的那個什么神社裡镇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惠子想了想道“這個還不敢确定,目前我們对禁海神社還一无所知,我們得到的所有關於禁海神社的资料,全都来来源于那一枚龟钮金印,而龟钮金印的翻译工作全都是由他师叔负责的。”說着她指了指我“所以只要刘清明给我們的资料不是错误的,那我們就能顺利从禁海神社中取出我們想要的东西。”
“那你们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要找什么东西?”洪雨问道。
惠子故作神秘“嘿嘿,這個嘛天机不可泄露。”
我心叹刘清明那老家伙什么缺德事做不出来,就算你们被骗了都還反应不過来,只怕你们被他给买了還要倒给他数钱,這不是缺心眼儿嗎?
我們紧贴岩壁一步一步的向下走去,又走了两個小时左右,走在最前面的亓停了下来,他突然一停搞得我們措手不及,洪雨几乎摔了下去,我急忙扯住他,才把他来了回来。洪雨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嘿,我說老王你這可不厚道啊,你停下来還是提前宣布一下嘛,搞得我……”
他话還沒說完,亓突然一摆手指了指前方說道“到头了。”
我原以为我們已经到达了這條洞窟底部,但我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下依旧是漆黑一片的深渊,只是我們所走的這一條石阶已经到了尽头,前方是一個突出的山岩。然而在瀑布的另一边,似乎還有一個更大的空间,只是隔着瀑布裡面又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們小心翼翼的走到山岩上,打量着我們脚下到瀑布对面的距离。我算了算怎么着也得有個六七米左右吧,這個距离說近不近說远不远,正常人是很难跳過去的,不過好在我們所站的位置要高于对面,這样一来距离也就缩短了一半,再加上一段助跑的话两到三米距离应该不成問題。……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我們小心翼翼的走到山岩上,打量着我們脚下到瀑布对面的距离。我算了算怎么着也得有個六七米左右吧,這個距离說近不近說远不远,正常人是很难跳過去的,不過好在我們所站的位置要高于对面,這样一来距离也就缩短了一半,再加上一段助跑的话两到三米距离应该不成問題。
一经商议几個人纷纷拿定主意,由亓打头阵跳過去之后在那边接应我們。我們向后退了几步给亓腾出位置,但我发现這根本就是多余的,他压根不需要助跑,只见他双膝微曲,紧跟着两腿一发力,如离弦的快箭一般整個人就弹了出去,一眨眼人就穿過瀑布消失在了黑暗中。
過了好几分钟,都不曾听见任何响动。我心說不妙,难道亓跳過去的时候出事了?可就算出事了也得有点动静不是,這沒声沒响的连是死是活都不清楚。我突然想起了美猴王跳水帘洞的那一幕,我們几個就向小猴崽子一样,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着裡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马寒冲着对面喊了两声,但都沒人回答。
就在這個时候瀑布对面传来了一声音“快跳過来。”我們都一愣真的是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瀑布声音太大他沒听见?
我們也沒多想就把装备扔了過去,然后接二连三的向那边跳去。
相对于瀑布的另一边来說,這边要宽阔得多。岩壁上有一個被凿穿的隧道,黑洞洞的一片不知道通向哪裡。我不由觉得纳闷,按照我們现在的距离来算,我們至少走了一天的路程,那些人该不是把整座岛都给凿穿了吧?
洪雨问道“诶老王刚才……”
他還沒說完却被亓给打断“沒什么,刚才跳過来的时候手电进了水不亮了,修半天修不好,只好把你们给叫過来了。”
洪雨還想再问却被我给拦着,我自然明白亓這话疑点太多难以让人信服,但我深知他如果不想說的事任何人问都沒用,再问只会一味的惹恼他。
我們稍作休整,便捡起地上的装备向那隧道中走去。
我发现那隧道并不是完全是由人工开凿出来的,在很多地方還有大小不一的缝隙,我想這個地方以前应该只是一條缝隙,后来有人根据這條缝隙才开凿出了這條隧道。
隧道不长只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前面就已经到头了。
正前方是一條七八米宽的悬崖下面深不见底,悬崖上架着一座吊桥,而在吊桥的另一头有一座鸟居,鸟居之下是一扇朱红色的石门。那门上的朱红色十分鲜艳,就跟刚刷上去一样。
那门已经被人给推开,露出了一個仅容一人通過的缝隙,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看样子在我們来這之前就已经有人进去過了。
我脑子裡突然闪過一個念头,在我們之前就已经来過這的人,难道是刘清明那個老家伙?
一想到是刘清明顿时我便觉得一股怒火只窜脑门儿,恨不得两三步就冲過去,正想走时却被惠子拦住“不行,你们都是男人太重了,万一這桥承受不住你们的重量断了怎么办?我先過去,沒事你们再過来。”
我們几個互相看了看,她說得倒是在理,只是要她一個女人为我們探路,還真不落忍的。
惠子摇摇头“沒事,這一路来受大家的照顾太多了,现在是该我出力的时候了。”說着她便小心翼翼的探到了那吊桥之上。
那吊桥上拴着一串青铜铃铛,惠子走在上面,那铃铛便叮当作响,叫人听得心烦意乱。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不過好在惠子摇摇晃晃的终是走了過去。
惠子一到对面便吩咐我們把重的装备扔過去,以免增加我們的负担。
我們把装备扔了過去,然后一個接着一個的走上了吊桥。那吊桥的受重能力远远超出我們的想象,我們四個大老爷们走在上面,除了桥身左右晃动外竟一点事都沒有。
就在這個时候忽然听见马寒大叫了一声“你他妈在干什么?!”
我抬头一看只见芹泽惠子正握着一柄短刀,锯着吊桥上的绳索。我一下子就蒙了,紧紧抓着两边的绳子,那個气呀正想破口大骂,可還沒等张口,突然桥身剧烈晃动,耳旁尽是铜铃的叮当声。绳索一断只听嗖的一声,那吊桥突然垂直下降直直的撞到了另一边的峭壁上,這一撞几乎沒把我给撞散架了,万幸亓紧紧地扯住我,不然非掉下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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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寒气急败坏大叫着“你這臭婊子到底要什么?”
惠子呵呵一笑向我們挥了挥手用日语說了一声“撒有哪啦”,同时手中的短刀飞出,几乎就是一瞬间头顶的绳索已经被砍断,紧接着手中一松,整個人垂直的就落了下去。
由于身子失去了平衡,我們在空中不停地旋转,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紧跟着就感觉一股巨大冲击了袭遍全身,不禁浑身一紧,我靠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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