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挖墙脚。”
“是啊,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话。”
孟黎月轻轻耸肩,她承认,她就是单纯想告状,让厉赴征知道徐莫缇的本来面目。
她几乎沒再犹豫:“徐莫缇說,她想当中间人,介绍今天你们那個航班的副驾驶给我认识。”
“徐莫缇明明知道我們结婚了,她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
孟黎月沒有那么了解厉赴征。
可厉赴征選擇了她,在婚姻的决定上,他们应该达成共识了吧?
既然如此,徐莫缇這种明摆着挖墙脚的行为,他应该……不会赞成?
她說完后,厉赴征垂着眼,沒立即给出反应,只是不轻不重地把水杯放在桌上。
“啧。”男人嗓子裡溢出意味不明的低沉嗤笑,“她還挺热情。”
孟黎月眨了眨眼。
下一秒,他对上她的双眼,语气很沉:“這几天如果有陌生人加你微信,别通過,交给我来解决。”
“好啊。”孟黎月答应得爽快,本来也沒想认识那個副驾驶。
徐莫缇不安好心,這样做明显是为了破坏他们的关系。
“還有,以后远离她,徐莫缇這個人……”
厉赴征皱了皱眉,以前是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帮忙照顾下朋友的女儿。
从他发现徐莫缇私底下欺负同学,关系就已经疏远了不少,他出国学飞后,更是几乎沒联系過。
“我知道!”孟黎月還沒等他說完,就拼命点头,她当然也懒得理徐莫缇。
前提是,徐莫缇别再来主动撩架。
现在的孟黎月也不再是高中那样容易被欺负。
见她挺清楚,厉赴征直起身子,不打算多說了。
今天心情不错,孟黎月甚至沒有一回来就钻进卧室,顺便问厉赴征:“你要看电视嗎?”
“不了。”他有些航司内部的新文件沒看完,估计過两天還要学习。
她也不失望,洗漱后,窝在客厅沙发裡看综艺,昨天厉赴征沒在,她已经学会放松,把這裡当成家。
自娱自乐的生活,也挺好。
……
等厉赴征文件看完,从书房出来,沙发上的女人穿着睡衣短裤,怀裡搂着個抱枕,睡得正香。
她五官不算浓,有种恰到好处的美,睫毛挺长,唇色泛着淡粉。
除此以外,搭在沙发外的两條细直双腿,最为晃眼。
他脚步微顿。
视线很快的掠過,孟黎月好像完全忘记家裡還有個,取向正常的男人。
厉赴征自控力很好,有些洁癖,這些年沒有谈恋爱心思,更沒有随便解决需求的计划。
在国外,明确表示出对他感兴趣,想与他进一步发生关系的异性很多,都被他拒绝。
而眼下,孟黎月和他的关系……受法律保护,有本质的不同。
走過去,厉赴征微微俯身,试图叫醒她:“孟黎月……”
她還沒醒,扔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一下。
微信提示直接弹出来。
穆主任:“刚听說你今天协调航班提前降落的事情,表现很棒。”
厉赴征瞥了眼手机屏幕,记忆裡出现一個略微模糊的身影,慢慢想起来,好像是,她的领导。
他第一次去管制大厅所在的工作楼接孟黎月,碰過面。
又是條新消息。
穆主任:“明天我也休假,有空吃個饭嗎,去翠园吃粤菜怎么样,正好聊下今天的事儿。”
厉赴征沒去碰孟黎月的手机,屏幕很快就暗下了。
他会约同事一起吃饭嗎?
不会。
聊工作,谁知道是不是借口。
某些沒由来的想法转瞬即逝,厉赴征偏過头,目光落在孟黎月安静的脸上,睡得還挺香。
干脆沒再叫醒她。
孟黎月一觉睡到天亮。
她从被子裡伸出两條手臂,伸了個格外舒服的懒腰。
只要碰上雷雨天,管制员的精神压力就会成倍增加,工作强度很大。
哪怕一天十二個小时工作時間裡,只有六個小时真正在席位上指挥,大脑的過度使用,也会导致身体尤为疲惫。
睡醒,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准备去洗漱,刚下床,身体像被闪电劈過——
她是怎么回到床上来的?
孟黎月清楚记得昨晚自己是在沙发上看综艺,然后……
就睡着了。
她难道开发出了在睡梦中走回房间来,躺上床的特殊技能?
因为完全沒有印象,她最终决定放弃思考。
厉赴征已经不在家。
但冰箱裡放了面包和牛奶。
孟黎月压下心裡的情绪波澜,吃早饭时想到他昨晚提過取消的那個航班。
又去搜了下,发现這会儿差不多快起飞了。
……
合城机场的停机坪上,中南9712已经关闭舱门,得到地面放行许可,做好起飞准备。
经由机坪与塔台引导,沿滑行道至跑道20R等待。
频率裡,出现塔台管制的指令:“中南9712,地面风030,4m/s,跑道20R可以起飞。”
“20R可以起飞,中南9712。”
复诵结束,厉赴征开始操作飞机起飞。
松手刹,推油门,A330在跑道上加速,发动机响声轰鸣,很快,达到140节的VR速度。
他手握操纵杆,冷静地抬轮,机头拉起,飞机像一只巨鹰驶向天空。
接下来,收起落架,收油门,收襟翼,而频率裡,塔台管制已经将指挥权移交。
“中南9712,联系进近118.95,再见。”
“联系118.95,再见。”
飞机驶入高空,频率转换到进近管制,再不断上高度,穿過云层,又继续移交给区调。
六千米以上高空,飞机已经进入巡航阶段,要继续驶向目的地,此时经過的航路和空域,這段航程,便由各地区域指挥调控。
厉赴征要了個9800的高度,穿云過程裡有略微颠簸,整体在可控范围内。
巡航时,有点无聊。
此时的飞机已经接通自动驾驶,飞行员只需要监视着仪器仪表,確認沒有异常警报。
驾驶舱裡的飞行员们這会儿闲着,要么吃饭,要么聊天。
后座的二副正好在嘟囔:“刚最后一條消息都沒发出去,完蛋,落地又要挨呲了。”
“给女朋友的消息?”
厉赴征向来话少,显得冷傲,這会儿突然侧過头說话,二副還愣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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