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在高兴什么?”
“沒有嗎?”
“哦。”孟黎月想起了,“你是說你备降深圳那條?“
厉赴征反问:“不然?”
“我以为你不是给我的,是工作消息发错了人。”
那條微信,硬邦邦的句子,很像工作汇报,她就理所当然认为,不是给她。
何况之前,厉赴征也从来沒有做過這件事,孟黎月又怎么可能放纵自己去期望,這條消息真是发给她的?
所以,她当做沒看到。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好像错過了什么,孟黎月又確認一遍:“昨天你发那條消息给我的意思是?”
“沒什么,随便跟你說一声。”厉赴征语气冷淡,也不像是過分在意。
对孟黎月来說,喜歡他這件事已经成为了自己一個人的游戏,不太抱有期待。
包括此时,她也尽可能掩盖真正情绪,表现得很平静:“嗯,那沒什么事我就……”
“有事。”
厉赴征突然往前一步,高大身躯带来的侵略性压迫在周围。
他微微俯身看她,距离瞬间拉得過近,以至于孟黎月的鼻息裡全都是他的味道。
才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就彻底崩塌,面红耳赤,无法控制。
“還、還有什么事?”
她声线都在抖。
厉赴征问得缓慢:“昨天你自己在家裡……都做什么了?”
孟黎月回答得果断:“昨天我沒在家呀。”
他脸色便沉了几分,冷不丁哼出一声。
“怎么啦?”她感觉,他表情有点奇怪。
厉赴征双手抄进口袋,直起腰,转身,声线很低:“沒。”
看着男人的宽阔挺拔背影,肆无忌惮欣赏了片刻,孟黎月才和他說:“昨天培训了一整天安全條例,晚上才结束,回来点了個外卖。”
什么严格休息時間,在国内的民航业根本就不存在,学习,开会,還有每年的复训,考核。
从业這些年,忙碌与压力始终围绕在身边。
孟黎月說完以后,感觉空气很安静。
她正纳闷,忽然见厉赴征往厨房走,他打开冰箱看了一眼,侧過半张脸說:“今天在家裡吃?”
“……嗯,是吧?”
昨天培训完,孟黎月今天也只想休息。
“我去趟超市。”
孟黎月终于看清,厉赴征說话时,嘴角勾起了很轻微的弧度。
他在高兴什么?
“我和你一起去吧。”
正好,孟黎月也有些生活用品想添置。
离小区几百米就有個大型购物超市,物品齐全,孟黎月之前空闲的时候就去买东西。
虽然可以直接在網上买,她還挺喜歡逛超市的,从琳琅满目货架上挑选物品,放进推车,在她看来是非常解压的過程。
沒想到,厉赴征也喜歡去逛超市。
“先买什么?”
进了超市,她熟门熟路拉了個推车,先问他的意见。
“生鲜区。”厉赴征往前走了几步,顺势握住推车把手,轻松夺過去。
孟黎月看一眼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眼眸微弯,安静走在他身旁。
厉赴征挑了些牛排,虾,又买了配菜,水果,倒是很娴熟。
她有点好奇:“你以前在国外会自己做饭嗎?”
“沒什么時間,偶尔。”
“大部分时候都吃机组餐?”
厉赴征声线很淡,对于孟黎月的問題,却都会耐心回答:“或者在酒店吃。”
說着,他们已经走到其它区域,孟黎月买了些生活用品,就开始挑自己喜歡的各种小零食。
這段時間,刚住进厉赴征家,不太好意思放飞自我,她嘴馋很久了。
厉赴征沒有吃零食的习惯,就在旁边等着。
孟黎月今天出来穿的挂脖背心和牛仔裤,长发夹在脑后,很随意,露出半截细细锁骨,在超市灯光下依旧白得晃眼。
“厉赴征?”
“……嗯?”
孟黎月忽然间笑得很甜:“我挑好啦。”
零食带来的快乐,让她看起来尤其鲜活。
厉赴征收回注意力:“還有什么要买的嗎?”
“沒啦,去结账吧。”
到收银台,排在他们前面的人一回头,看清楚厉赴征,挺惊喜打招呼:“征哥?!”
厉赴征慢悠悠地勾了勾唇:“是你啊,挺巧。”
飞行机组每次都会有人员轮换,机长、副驾驶,亦或者观察员的搭配从来都不固定,如果待在航司比较久,慢慢的,碰到重复人员概率加大,会更加熟悉。
但厉赴征来中南航空时日不长,搭班的副驾驶很多都只见過一次面,名字也记得不算清楚。
当然,别人眼裡的他,中航最年轻的A330机长,印象总要更加深刻些。
就像面前的副驾驶,一眼就认出他。
“征哥,你住哪個小区?”
厉赴征說了名字。
孟黎月不认识对方,表情挺镇定,直到身边男人偏头,和她介绍:“還记得心脏病人的航班嗎,他是那天的副驾驶。”
“……”孟黎月心裡想,也太巧了。
对方不就是,徐莫缇要介绍她认识的那個?
“你好啊。”她干脆客气打了個招呼。
刚结完账拎着东西让出位置的年轻副驾驶,震惊扭過头,盯着孟黎月看。
他之前,不知道那位声音好听的进近管制长什么模样。
徐莫缇說要给他牵线搭桥,却迟迟沒给他发联系方式,他特意去问,也被敷衍過去。
他很快又意识到另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征哥,和她,一起逛超市。
意味着……
徐莫缇可真是心黑!這不是故意给他下套害他么!
他心裡恼怒,也不敢再问,拎着东西促狭一笑:“我朋友還在外面等我,我就先走了,回头见啊征哥。”
“嗯,路上小心。”
眼看着对方脚步匆匆离开,孟黎月歪了歪头,就听厉赴征问:“他后来加你了嗎?”
“沒啊。”
“嗯。”
厉赴征那天给徐莫缇发過消息,提醒她,别做不该做的事情。
徐莫缇试图装傻,他就沒再回复了。
回家后,孟黎月想起来:“你把账单给我。”
她說完,就见厉赴征伸手,沒有任何预兆,捏住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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