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再亲一下?”
孟黎月发话时,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尽管心脏在不规律的跳动,她的思路沒有被打断分毫,每次按下PTT,都是足够准确指令。
今晚进出港的航班量不算太大,在她扇区内飞机的航向、高度、运行轨迹,不止在雷达和电子进程单裡,更像是一幅立体图像,在她脑海裡构建。
這并非天生本事,都是這些年练就出的能力。
“下2700,中南9113。”
厉赴征的复诵倒是沒有了令她心惊肉跳的深沉,听清他回答,孟黎月定了定神……应该沒什么吧?
她继续冷静地指挥他,這会儿沒什么天气了,按照原定五边进场的程序,等到他证实航道已经建立。
孟黎月语速也更快:“中南9113,继续盲降进近20L,雷达服务终止,联系塔台123.0,再见。”
“联系123.0。”无线电的嘈杂声在耳机裡滋滋作响,厉赴征顿了两秒,拖长的语速勾着尾音,“中南9113,再见。”
孟黎月后背莫名凉了一瞬。
工作结束,回休息室放好话筒,她和同事一块离开,快走到大门口时,脚步下意识地放慢。
看见那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孟黎月眼眸亮了亮,赶紧和同事告别:“我老公来接我了,先走啦,拜拜。”
還在原地的同事都好奇张望,哪怕只能看见一個不太清晰侧脸,也足以判断,对方颜值很高。
她小跑過去,刚坐上车,還沒换制服的厉赴征看過来,挑眉:“我到的正是时候。”
“对啊。“孟黎月嘴边有浅浅弧度,心情不错的样子。
厉赴征不吭声了,闷头开车。
孟黎月悄悄观察他的情绪变化,本来想說点什么,又临时憋回去,抿着唇,一直沉默到家地库。
车子刚停好,她正准备推门下去,身后有巨大力道,将她拉回去。
男人炙热的大手扣在她后颈,捏了捏那裡软软的肉,不给她任何准备時間,就倾身,欺到她面前。
距离立马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厉赴征的深沉眼眸凝视着她:“你应该還有什么话沒和我說?”
孟黎月其实立马就意识到,但不知出何原因,竟然還在试图装傻:“說什么?”
男人要笑不笑的哼了声,再开口,伴随着缠绵热烈气息,竟然模仿着那位外籍机长,略带一点英伦腔问:“Doyouhaveaboyfriend?”
“……”
甚高频裡的对话再次重复,厉赴征呼出的热气不间断喷洒在孟黎月脸上,更强势了:“不回答我?”
“Immarried.”
孟黎月声音很轻:“這個答案你满意嗎?”
如果她在无线电裡回答,厉赴征会更满意。
不過他知道,在工作裡,孟黎月一丝不苟,连他都沒得到多少特权,更别說让她回应一個不相关的机长。
何况那些老外……以前還是副驾驶的时候,航司裡大部分都是外籍机长。
国外通航情况和国内有很大不同,尤其程序上相对宽松,某些机长时不时就会和管制员开個玩笑。
夹杂些暧昧调戏的话语,管制员心情好的时候也回应。
有时候這么做是为了减轻飞行的压力。
但国内执行的规章制度不同,所以管制员们基本都会遵守行规,显得有些“冰冷”,却也是经過一次次经验调整后的最佳選擇。
不能单论哪种模式更好,CAAC過去那么多年裡良好的安全运行情况,也是不争事实。
或许某些时候可以适当的多些人情味,但這是個难以轻易争论出结果的话题。
厉赴征脑海裡所有思绪飞速闪過,手指并未松开,轻叹:“還行。”
“那你是不是可以……”
孟黎月本来想让他放开自己,近在咫尺的男人却沒有丝毫遮掩,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他看着她的眼神,渐渐有了侵占性,直白的,像是要把她……
她出于本能反应,往后退了一点。
却也因此刺激到他,厉赴征温热的唇很快压了下来,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弥漫四周,等她感觉到嘴唇被咬了一下,他才缓缓退开距离。
男人缓慢点头:“這样才是真正满意了。”
孟黎月還在发呆的,眼神茫然,像是被吓到了還沒回過神。
厉赴征表情有片刻慌乱,喉结动了动,不安地问:“我是不是,应该先征求你的意见?”
本来应该確認一遍,她是否同意,可他也在与她靠近时,体会到了无法自控的冲动,過分汹涌的从身体裡窜出。
他并非不会犯错,正准备道歉得到原谅,孟黎月睫毛轻轻颤抖着,抬起手摸了摸嘴唇,那裡還有残留的温度。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速度涨红,色泽艳丽到了极致,嗫喏說:
“能不能……”
“嗯?”
“再亲一下。”
孟黎月像是才刚尝到截然不同甜蜜滋味,有些贪恋其中的小朋友。
她說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其实你可以当做我……”
后面的话都被厉赴征吞得干干净净,他摁着她的后脑勺,再次强势吻她,更深入,占有欲不加掩饰。
等他松开她,为了找补,孟黎月特地說:“主要是为了多练习一下,免得你又像刚才那样咬到我。”
厉赴征:“……”
他這是被嫌弃了?
他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還想再继续,孟黎月终于找到空档逃走,头也不回推开车门甩下他。
厉赴征气笑了,很无奈。
回到家,孟黎月努力平复心情,她喜歡這样慢慢走近厉赴征的变化,他会意乱情迷的与她接吻,說明……她对他而言,也有了些分量吧?
他很早就說過,顺其自然,同床共枕,拥抱,亲吻……意味着,夫妻之间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可以顺其自然。
孟黎月咬着唇,控制住想要尖叫的心情,希望到时候厉赴征别被她吓到才是真的……
厉赴征這一轮每天班都排得很满,翌日天都沒亮,就拖着飞行箱和過夜袋走了。
她睡醒起来,刚吃過早餐就接到娄淮之电话:“我刚从墨尔本回来,晚上聚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