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要我……怎么谢你?”
家裡的财政大权可都是在徐德进手裡,老太太就算再节省,能存下多少钱?
心裡不屑,她嘴上更是不留情:“老太太能留下什么东西?不会是把德进老家山上那個快垮掉的房子留给你吧?”
“奶奶告诉我,是一套星湖的别墅。”
孟黎月平静說完這句话,何慧贤整個人都愣住了。
半晌之后,眼神尖锐,不可置信地质问:“你說在哪裡?星湖别墅?!”
星湖一套五六百平的别墅,至少要两千多万!
“不可能!”何慧贤音量骤然拔高,异常凄厉,“老太太口头說的?如果口头說的可不见得算数!肯定是她随便胡诌,老糊涂了!”
“在你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孟黎月瞥過父亲同样茫然疑惑的表情,不紧不慢道,“奶奶已经找律师公证過,很快就会有律师联系我。”
孟黎月不像是在撒谎,徐德进相信了,倒是沒在意這套房子留给了她。
可何慧贤沒那么开心,愤怒地推搡着他:“你妈怎么能這么偏心,莫缇就不是她孙女了嗎?那套房子凭什么给孟黎月,你必须把它拿回来!”
何慧贤忽然這么咄咄逼人,令徐德进有点反感:“我妈做的决定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拿回来?”
“再說了,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钱,想给谁就给谁……”
“不行!!”何慧贤表情已经扭曲,“要么就是和莫缇平分,我绝对不能让她一個人得到那栋别墅!”
徐德进听着何慧贤如此刻薄的话语,更加烦躁:“别无理取闹,這么多人在,我妈才刚走了,不能過段時間再谈嗎?让我省点心吧。”
“我无理取闹?我看你就是……”
何慧贤還想要個說法,却被反应過来的娘家人拉出了病房,他们都看出来,何慧贤吵下去,只会对她不利。
這时,孟黎月看见母亲走了過来,她到底還是来送曾经的婆婆最后一程。
不過,孟英从头至尾都沒看徐德进,只是弯腰,鞠了一躬,对老太太的遗体告别,就转身出去。
反而是徐德进看着她的背影,呆住。
多年過去,孟英比年轻的时候少了一丝柔弱,多了几分飒爽,更加干脆利落。
他不禁有些入神……
律师当天就到了,公证過的遗嘱沒有任何人能够干涉,厉赴征陪着孟黎月,又参与了老太太的后事办理。
這個過程裡,所有知道老太太给她留了栋别墅,惊诧不已,又都有些羡慕。
但孟黎月自己并沒有多么强大的实感,回到家,她看着自己手裡的钥匙,和厉赴征对视。
“怎么了?”
男人坐到她旁边,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侧对着她,眼神裡是不经意的柔和。
“两千多万的别墅,我真不知道,奶奶给我留了這么多。”
回家之前,厉赴征還陪她去星湖看過,老太太考虑周全,不止留给她這套加别墅,還請人按照如今年轻人喜歡的风格装修好。
厉赴征只是大致看了一眼就告诉她,這套房子装下来,最少都要两三百万。
奶奶估计也知道,只给她留房子,她也装不起。
孟黎月作为四级管制员,如今的工资加上所有津贴、公积金,每年差不多二十万。
得不吃不喝十年才可能装得起一套别墅。
“既然老人家愿意给你,就說明是她自愿的,别太有压力。”
孟黎月缓缓点头:“這两天也辛苦你了。”
她同样背靠着沙发,散开的长发离厉赴征指尖很近,他莫名有点心痒,抬手,勾住她的一缕墨黑发丝。
缓慢在手上缠绕,声音低沉:“作为你的另一半,不都是我该做的?”
孟黎月耳根变热:“总之,谢谢。”
“我不喜歡听你說谢谢。”厉赴征的头微微偏向她,他眼神沒有任何遮掩,看得她心脏直跳。
“那你想要我……我怎么谢你?”
孟黎月已经无法說清楚,到底是从哪個时刻起,厉赴征突然不一样的。
他本就是個成熟且有魅力的男人,越冷傲,越令人产生想要靠近他的奢望。
她原来觉得和他之间,有着天堑般的距离,可忽然间,他就在面前,唾手可得。
孟黎月紧张等着他的回答。
无论他提出想要什么样的报酬,她都会毫不犹豫答应。
但這個男人,出乎意料的,只是說:“煮碗面吃吧。”
“啊?就這样?”
厉赴征冷不丁地凑到她面前,幽暗眼眸,仔仔细细逡巡着她的脸:“否则我還要什么?”
她脸颊微红,沒敢去看他:“比如那個……”
明明羞涩,却在某些时候又直白的大胆,他喉咙裡溢出一声低笑:“不急,会有時間。”
等煮好面,他吃完,孟黎月才知道为什么他会提出這個要求。
厉赴征被安排了晚上的班,要飞浦东。
可以說,很多航空公司就指望着暑运赚钱,飞行员的工作時間也会被压榨到极致。
他要走了,孟黎月心裡不舍,却只能目送他离开。
但男人在拖着飞行箱出门前,忽然停下脚步。
“月月。”
“嗯?”
“過来。”
孟黎月被蛊惑了,乖乖朝他走去,下一秒就落入他的滚烫怀抱。
他拥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說:“等我回来。”
厉赴征這趟先飞浦东,翌日飞了昆明往返,快傍晚时,绕過之前有雷雨覆盖過的区域。
从驾驶舱裡望出去,两道彩虹伴随着夕阳,挂在天际线尽头。
副驾驶开心地打开广播,与乘客们共同分享难得一见的美好画面。
而厉赴征在此刻,只想拍下照片,给孟黎月。
他回来已经是第三天,刚好孟黎月上了個晚班,日夜颠倒后,她睡了很久。
醒来,刚摁亮床头灯,就看见站在衣柜前的男人脱下制服衬衫,遒劲肌肉背对着她。
過于强大的视觉冲击,令孟黎月吞了下口水,還沒来得及移开视线,厉赴征就转過身来,挑眉看着她,声线性感:“既然醒了,就做点你一直想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