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一根情丝 作者:未知 君渊沉默了下来,俊美无俦的脸上有些黯然,低垂的幽眸中杀光涌动。 夜摘星以为是禁忌丹药强制提升几倍修为之后留下的后遗症,导致他沒有精神。 给他把脉,他体内血液乱窜,修为不稳,情况也的确很严重。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皇叔,你還能撑得住嗎?我們先离开這裡。” 她害怕龙非离又杀了回来,亦或是留下了什么后手,那人心思诡谲,且不择手段,需要多加防备。 君渊松开她的手,盘腿坐下: “星儿,他回来不了,這裡比外面安全,我恢复伤势后带你出去。” 他掏出一把丹药服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他搜過叟老三的魂,這裡不過是龙非离短暂蛰伏之地,這裡有個古阵法通往魔界,龙非离就是从魔界来的。 如今古阵法已经被他摧毁,龙非离不可能再回来,而瘴气外面還有很多高阶魔兽,他不想让她跟着自己涉险。 這一次是他沒有保护好她,今后他不会再让她受一点伤害了。 君渊一边调息,一边反思,他若是再早一点解开迷魂阵,也许她還不会受到那样的屈辱。 夜摘星担忧的看着君渊,他双眸紧闭,眉头紧锁,气息有些紊乱,這样下去不知道会不会走火入魔。 自己已经获救,也沒有受伤,只是被龙非离吸了一点血,但他的反应好像十分自责和痛恨。 她总感觉這中间蒙了一层什么,她也說不上来。 不過君渊关心她是真的,這一点毫不掺假,她看在眼底。 她现在帮不上什么忙,君渊的伤势需要自己平息恢复,他自己刚才吃的丹药,除了六阶愈伤的丹药,好像還有一枚七阶的紫色丹药。 夜摘星把那只鬼面蜂驱使了過来,鬼面蜂之前在偷袭龙非离的时候,被其重重一击,带有毒针的下半身已经断了,由于它变成了傀儡,感受不到疼痛,少了一截身体只是少了些威力,并不妨碍夜摘星操纵它。 她操纵着鬼面蜂进入瘴气中巡视,以免出现危险。 好在因为刚才君渊和龙非离打起来的动静太大,暂时沒有一只魔兽敢靠近這裡。 君渊的意识,被拉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已经很多年沒有這么被动過了,自从出现奇怪的梦境之后,就再沒有进入過這個冰冷漆黑的灵识之中。 這是他脑中识海裡的一個角落,从有记忆开始,就不断的侵蚀着他的五识,令他感情淡漠,对再悲伤的事情都无法产生同理心,永远无动于衷。 “你天生沒有情丝,不知道如何爱人恨人,你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小怪物!” 他的继母在他很小的时候這样說他。 他的父亲也說: “你也许是一個合格的继承人,但你永远都不是一個好儿子,为父对你太失望了。” 不過他沒有感觉,不觉得愤怒,也不觉得羞愧,他活着就像是行尸走肉。 他拥有最尊贵的身份,却唯独沒有人皆有之的情丝。 在七年前,他意外进入了一個危险秘境,进去沒多久,一枚戒指飞来自动认他为主,他开始做梦,从小到大从不做梦的他,多了和正常人一样的梦境。 但梦境却反反复复出现一個美丽的少女,她是梦境的中心,所有的梦都与她有关。 他疑惑、不解,想要弄清楚這一切。 他不知道梦境的出现是好是坏,他依然沒有情丝,就像一個旁观者冷漠的看着梦中少女。 根据梦境的指引,他来到了朱雀国。 直到,那日他见到了夜摘星,缺失了数年的感情,忽然像烟花爆开,疯狂的开始滋生,肆意生长。 他产生了占有欲,控制欲,甚至因为她跟洛孤云多說了几句话,他都会不高兴。 他极力克制,不想让她感到突兀和害怕,内心却无比欣喜,原来,一個人的情绪可以有這么多的变化。 這一切,都是她带来的。 她不知道,自从她出现,他每天晚上都会在她院子前站很久,害怕她会突然消失,剥夺走她带来的一切。 突如其来的感情,让他自己深陷其中,可他不懂爱与喜歡,他只知道,想禁锢她,想让她时时刻刻都在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从沒有把她当成梦中少女的替身,也许一开始是戒指的影响,但渐渐的,他喜歡她有趣的灵魂,生动的表情,狡黠的笑容,装怂的讨好,加在一起组成一個独一无二的她。 眼下,他又进入了漆黑的识海中。 不同于以往的是,這一块识海裡,多出了一條银河般的光带,它在飘动,虽然還未完全长成,光华越来越耀眼夺目。 “情丝。” 君渊低声喃语。 他居然长出了情丝。 天生缺失的情丝,在他愤怒痛恨的那一刻,终于长了出来。 终于一日,会填平這块冰冷的识海。 他神色僵冷,如果是用她受到伤害换来自己长出情丝,他宁愿沒有。 睁开眼,撞上了她担忧的眼神,君渊心头揪痛。 “皇叔,你怎么样?” 他摇头,复而闭上双目。 一天一夜,眨眼而逝。 期间有魔兽靠近,但沒有一只魔兽进来宫殿,似乎有什么威慑着它们。 夜摘星在宫殿裡面转了几圈,沒有龙非离的领域作祟,宫殿就只是一個古老而破旧的宫殿,她在龙非离居住的寝宫裡找到一些高阶魔兽的晶核,不客气的收入囊中,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了。 修士的东西一般都会放在储物戒储物袋裡,像龙非离這样亡命之徒似的人,怎么会把宝贝放在寝宫裡。 她撇了撇嘴,下回见了他,只要自己变得强大了,绝对饶不了他。 “星儿,走吧。” 君渊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身上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的长袍,看起来风光霁月高贵无暇。 夜摘星注意到,他的神色变了很多,看自己的眼神也愈发的温柔,眉宇间那股冷傲消失。 好奇怪,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好奇的想道,上前去握住他的手给他把脉。 “皇叔,你伤势還沒有恢复好,要不,多等两天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