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夏明威的任务罗伯特的舞会
窗户的玻璃尽数破碎,在鞭炮那般“噼哩哗啦”的声响当中,夏明威提着漆黑的金箍棒,落入了512号豪华客房当中。
在此之前,房间内的两道身影正坐在沙发交谈,此刻他们都扭過头来,震惊地注视着這位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
夏明威环视一圈,確認沒有其他身影。
按照先前收到的照片,他很快確認這两人的身份:站立在左侧的是平田新一,小丑序列;驻足在右侧的是石森明,海盗序列。
這二人都身穿黑色燕尾服,体型在一米八左右,只不過平田新一面相阴柔,体型瘦高;石森明轮廓粗犷,体型健硕。
“這是什么人物?”平田新一怔怔地问。
夏明威脸上戴着的面具正狂荡着阴影,宛若鬼魂的面孔在抽搐着,那双猩红的眼瞳更是令人汗毛竖起。
“序列者?”石森明脸色一变,猛然改口,“不对,是神话载体?!”
“不管怎么样,他好像是冲着我們来的……”平田新一反应了過来,左手从兜中抽出一把小刀,右手打了一個响指。
啪!
响指的声音落下。
夏明威眼前的世界好似天旋地转,他眼神微凛,平田新一忽然分裂为了十個恍惚的幻影,冲着他呲牙咧嘴,发出诡谲的笑声。
這是“小丑”序列的招数。
夏明威凝视前方,很快意识到這一点。
在這一刹那,平田新一的近十道幻影全部提着小刀暴冲了過来,目标直指夏明威的首级。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放起了探戈名曲《一步之遥》,這首华丽而高贵动人的探戈名曲,是阿根廷探戈舞曲中的极致代表,也是全世界范畴的乐迷最为熟知且热爱的探戈旋律。
“我們要跳的舞是什么?”罗伯特注视着清竹凛的脸颊,他第一次和她靠得這么近過,她微弱的吐息好像都近在咫尺。
“探戈。”清竹凛调整呼吸,“摩登舞的一种,准确地来說,是‘严肃探戈’,這要比寻常的探戈要来得容易。”
“拜托,我可完全沒听過這些玩意。”
“我会教你。”
“在這么多人面前教?”
“嗯,有什么問題么?”
“凛,那我踩错步了怎么办?”罗伯特說,“還有……你要知道我還顶着张猪头脸,這不是在他们面前让你丢人么?”
“我說過,”清竹凛勾起唇角,“不管他们。”她顿了顿,轻声說,“就当這裡只有我們两個人。”
“我真是服了伱……”
“你相信我?”
“当然。”
“所以我也相信你。”
“就算這样,也不要拿這种事情来测试我們的默契好么?”
“嘘……仔细盯着我的眼睛。”
“我在看。”
“注意听我的声音。”
“我在听。”
“牵住我的右手,我沒說就不要松开。”
罗伯特听着她在自己耳畔的低语,无言地伸出左手,牵住了她的右手,十指相扣。
“另一只手搂住我的腰,注意分寸。”
罗伯特小心地伸出右臂,轻轻地搂住她的腰部,清竹凛则是把左手搭在他宽敞的肩膀上面。
“這样就好了?”他问。
“贴近一点。”清竹凛靠近罗伯特的胸膛,光洁的额头抵着罗伯特的鼻梁,“配合我的节奏。”
“好。”
“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听着我的声音,别在意其他人。”
“我明白了。”
“向前两步,动作别太僵硬,用适当的停顿带来节奏感。”
“這样?”
“对,然后往后退一步,幅度要适中,不快不慢。”
夏明威向后退去一步,不紧不慢。
他将右手撑在额前释放了紧箍咒,阴影从他的指尖挤出,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漆黑咒文环绕在额头处,时而收缩,时而膨胀,在急剧的刺痛之下,他的大脑豁然清醒,平田新一的九個幻影刹那消散开来。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平田新一。
“怎么可能?!”平田新一感受着来自夏明威的目光,心中顿时愕然,“他破除了我的幻象?!”
這一刻,平田新一自知已经沒有退路,他只好提着小刀往前硬冲,带着呼啸的风声,刀尖直指夏明威的胸口刺去!
但夏明威仅仅只是稍微向右挪步,便躲开了他的刺刀,可谓擦肩而過。
同时,夏明威肩上的龙猫跃出,刹那间龙化,化为一條黑龙压在了平田新一的背上。嘶吼着用锋利的龙爪贯穿了他的心脏。
噗嗤!
伴随着血色迸溅而出,平田新一轻而易举地死去了。
豪华客房内,只剩下持有“海盗序列”的石森明一人。
夏明威的耳边仿佛還响着那首优雅的探戈曲,他一边得迎合清竹凛的舞步,一边本体還待在尤克雷的旁边,陪着他碎碎念,最后還得面对眼前的敌人,精神仿佛在一個狭窄的间隙中被三股力量反复撕扯。
“平田……”石森明大受震撼,“你把……平田宰了?你把他宰了?!明明我們干完這一笔就要收手了!”他咬牙切齿,全身四处的每一寸肌肉剧烈隆起,宛若一座座小山撑裂衬衫,撕破了他的西装外套。
“其实我只是……”夏明威满不耐烦,暗红的眼瞳注视着石森明,“不想让你们打扰這场舞会而已。”
大厅当中,几乎所有的客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将视线投注在大厅中心的那两道身影,仿佛有一束聚光灯拍打在两人身上。
少女黑色的裙诀随着舞步摇曳,宛若一头轻盈地点過水面的黑天鹅,高贵、优雅、清冷绝尘,她完全可以主导這场摩登舞,在律动的乐曲中释放自身那无可安放的魅力,却又甘愿放慢节奏,以一种温和的姿态迎合舞伴。
“微微曲下膝盖……”清竹凛贴着罗伯特的耳畔,低声說:“左右踱步,脚步放慢一些。”
“左手出力,把我甩出去再收回来,温柔一点。”
“把我的身体向后仰,注意力度。”
“握紧我的右手,举高一些,我会转三圈再停下。”
罗伯特托起清竹凛的右手,看着她的身体转了三圈,又轻微一拉,把她搂在了怀中。
“我好像已经渐渐上手了,你可以不用指导我。”他說。
“真的?”
“真的。”
“不愧是机器人,好可怕的学习能力。”
“毕竟有你教我。”
“罗伯特。”
“什么?”
“似乎……”清竹凛轻声說,“我总觉得,每次你看向我的时候,你的眼神都好像在看着别的什么。”
“为什么会有這种感觉?”罗伯特不解地问。
“难道不对么?”
“不……”罗伯特贴着她的肩膀,轻声說:“我的眼裡只有你,至少现在是這样。”
夏明威的双瞳泛着赤芒,倒映出石森明的狰狞面孔。
对方似乎是使用了“海盗序列”的力量,身体的肌肉剧烈膨胀,通体充满了力量感,就像一辆蓄势待发的小型蒸汽火车,随时都会暴起冲锋。
砰!
砰!
砰!
伴着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他横冲直撞而来,豪华客房内的桌子、柜台、沙发全部被這股无可阻拦的力量碾碎,澎湃的力量掀起了狂风,呼哧着涌向前方。
夏明威身上的阴影被吹得狂荡,但他沒有退避的打算,反而高高地举起了金箍棒。
瞳孔倒映出来的石森明不断放大,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简直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在這一刻,他猛地挥下了這根漆黑的长棍,
嘭!
振聋发聩的重响落下,石森明膨胀的躯体如同一块钉子,被铁锤狠狠地重击入了地面当中,蛛網状的裂缝蔓延开来。
下一瞬,从头颅开始,石森明的身躯逐层开裂,继而破碎开来,涌出了如同泉瀑般的滚滚鲜血,将通体黝黑的金箍棒染得通红。
夏明威深吸一口气,挪過眼眸,望向正叼着平田新一尸体的龙猫,這條黑龙拖着尸体走来,匍匐在地面上,像极了叼来鱼骨头想要献给主人的小猫咪,深蓝的眼瞳直勾勾地注视着他。
夏明威一边用金箍棒把石森明的残躯从深坑裡挑起,一边下令:
“变回猫。”
黑龙听从命令,顿时缩小为了小猫的形态,跳到了夏明威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夏明威把金箍棒存到了影力当中,收回体内,再而弯下腰,缓缓收拾起两人的尸体。
他左手拖着平田新一的尸体,右手拖着石森明的尸体,缓步走向客房的窗户,脚下阴影流淌而出,编织成一朵筋斗云。
他踏着漆黑的流云,向下降落,来到了第二层甲板的位置,俯下身,穿入厕所的窗户当中。
夏明威来到厕所的第四個隔间,坐到干净的马桶盖上,低垂下眼眸,静静地望着双手沾染的鲜血。
沉默了良久過后,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這支舞……我跳得真有够烂的。”
清竹凛和罗伯特两人的探戈舞已经结束,在全场的鼓掌声中,两人缓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身穿罗马领的教主,正和游轮的主人“森川卓也”有說有笑地說些什么——从森川卓也的表情和口型看来,多半是在称赞教主的“儿女”這支舞跳得实在优雅。
会场的大家都在议论清竹凛,也沒多少人在意罗伯特那张怪怪的大饼脸。
回到座位后,清竹凛沒有再說话,只是喝着柠檬水,低垂的眼眸看着工作人员分发的游轮构造图。
“我跳得是不是太僵硬了?”罗伯特喝了一口水,顿了顿又說:“总感觉好像让你失望了。”
“作为一個初学者来說,你的表现已经很出人意料了。”
“真的?”
“我不会骗人……”清竹凛顿了顿,扶起下巴,盯着罗伯特說,“至少,我不可能会骗你。”
大厅的另一边。
尤克雷注视着清竹凛的侧影,狠狠地往喉中灌入一口红酒,沉默良久后才說:“学弟……看来我沒戏了。”
“什么意思?”夏明威无奈地问。
他心說我的分身都已经把两名序列者干翻了,這個种马佬還在這想着怎么泡妞,眼看沒戏了就开始搁這装深沉,怎么会有這么脑残的人。
尤克雷长叹一声,缓缓地說:
“她的注意力完全聚焦在那個男人的身上,這种女生的确看似冷漠,但一旦有了倾心的对象,就很难改变了。”
“是這样么。”夏明威漫不经心地說,视线跟着投向远处的清竹凛。
“学弟,我們该去找序列者了。”尤克雷站起身来,“既然請不到那個女生跳舞,我也沒必要留在這了。”
“学长你先等我一下。”夏明威說,“我去上個厕所,人有三急。”
“你怎么尿這么频,都上几次厕所了?”
“第一次来這种场合,有点紧张。”夏明威說完,已经挪步离开了大厅,再一次前往厕所,浓厚的血腥味扑入口鼻,让人喉咙干涩。
他关上了厕所入口的门,为之上锁,然后推开第三個和第四個隔间的门。
他的分身和龙猫在第三個隔间等待;至于平田新一和石森明的尸体,则是被放到了旁边的隔间裡。
在黑悟空序列升为二阶后,夏明威已然可以使唤两個分身,不過从实践来看,一心三用对他来說還是有些难度的。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摘下了分身的一根头发,這個双手染着血的分身顿时消散而去,龙猫则是被收回他的空想影院当中。
夏明威坐到了马桶盖上,拿出手机,给身在客厅的尤克雷打了一個电话,伴着“嘟嘟嘟”的声响,电话很快接通。
“怎么?”尤克雷不耐烦地问,“上個厕所也要我陪你?”
“不是的,学长。”夏明威淡淡地說,“我刚才来上厕所,正好碰到了我們的两個目标,他们在這排队拉屎,然后被我偷袭解决掉了。”
“哈?”电话那边传来尤克雷吃惊的声音,“你在跟我开玩笑?”
夏明威补了一张照片過去,是平田新一和石森明两人血迹斑斑的尸体。他们被夏明威的分身叠在隔间一角,散发出刺鼻的血腥味,地面被炫目的赤色染红,汩汩流动的血液缓缓漫向远方。
尤克雷怔怔地說:“……真的假的?”
感谢大家的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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